第154章
3个月前 作者: 半夏听潺
陆泽霖也是很有探索精神,条件优越。
两人默契十足,一拍即合。
李珏安静地趴了一会儿,听着他们交织的呼吸慢慢从急促落到平稳,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摸索着解开绑在陆泽霖腕上的桎梏。翻过对方的手腕,仔仔细细地检查,指腹沿着浅浅红痕摩挲着,确认没勒破皮,才把对方的手臂重新放在自己小腹抱着。
他已经累的不想说话,现在做什么都费劲,打算再过一会儿就去浴室清理,然后回来睡个好觉。
李珏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这几个呼吸间,俩小陆迅速再度苏醒。
“……你真是疯子。”
李珏蹙着眉自以为狠厉的瞪着对方,眼角却带着降落未落的泪水。
回应他的是尾巴在他腰侧轻蹭。
对方似乎也想要让他尝试一下忍到极致的滋味,拖着他的腰d了回去。
一夜荒唐。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李珏忍不住脸蛋有些发热。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意料之内地有些软,但全身是清爽的,皮肤上没有残留的黏腻感,床单也是令人舒适的触感。
显然在他晕过去之后,有人已经替他做过了清洁,又把他塞回干净的被子里才躺下休息。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侧脸陷在枕头里,睡得格外安稳的陆泽霖。
李珏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家伙现在也变得和他一样“堕落”
早起的生物钟彻底消失,爱赖床,爱吃零食,偶尔还会和他一起熬夜看电影。
那个曾经在兽人世界里天亮就准时醒来处理事务的人,如今已经和他搂着睡到窗帘都透光了也不动弹,对时间流逝浑然不觉。
李珏轻手轻脚地支起半边身子,安静地注视着爱人平静的面庞。
现在看着这张脸,李珏几乎想不起来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自己是怎么一遍又一遍地计划着从他身边逃走的。
那些痛苦,恐惧,种族隔阂……
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事都已经尘埃落定,他们终于不需要为那些事忧虑了。
一个虔诚的吻落在陆泽霖的额头,接着他又重新钻回被窝,把自己塞回那个温热的怀抱里。
那条快要掉出床沿的尾巴被李珏蹑手蹑脚地拉了回来,绕在自己腰上缠好。
他把脸埋进陆泽霖的肩窝,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那条尾巴冰凉又熟稔的触感。
这是他们未来无数平凡清晨的其中之一。
当阳光逐渐变成刺眼的烈暑,两人才悠悠转醒。
李珏翻了个身,发现陆泽霖也刚好睁开眼。
两人对视一秒,又笑着别开脸。
又睡过头了……
他们顶着空落落的肚子晃荡到厨房。
陆泽霖穿着睡裤,上半身裸着,肌肉的轮廓被窗帘拉开后涌入的白光勾勒得清晰分明。
他熟练地把爱人专门给他买的围裙套上脖子,在身后系了个松松垮垮的结,准备做点简单的早餐。
李珏套着某人宽大的睡衣短袖,布料松松垮垮地垂到大腿根,正好露出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旖旎。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从卧室走到厨房门口,在餐桌旁坐下来。划开手机,点进昨晚随便剪辑了一下就发到网上的第二条视频。
其实拍得很粗糙,他们昨天很晚才想起来还在拍摄,急匆匆把手机从角落高处收下来。
画面边缘还能看到书架顶层落灰的轮廓,确实像是监控视角。
李珏划开手机看了一圈,数据不算惊艳,但他也不想一飞冲天,那肯定也会带来许多麻烦事。
他锁屏放下手机,几步走到灶台前,从背后环住陆泽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安静地贴了一会儿。
陆泽霖利落的关火,放下锅铲,捧起爱人的脸啄吻。
“很饿吗?零食柜里有饼干,你先去垫垫肚子?”
李珏还保持着原本贴贴的姿势,声音闷在爱人的肩窝:
“不饿。”他抬头,用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盯着对方,诚实地说,“就是想黏着你。”
白光将两人的剪影勾出暖色的轮廓,交叠在一起。
陆泽霖再也不需要像最初那样通过犁鼻器捕捉人类的气味、锁定体温来确认小人类的位置了。
李珏曾经对他而言还是一个随时可能从视线里消失、需要时刻确认的存在。
而现在他就贴着自己,穿着他的上衣,全身都是他的味道,头发乱糟糟的朝他撒娇。
他们永远不需要再悬着一颗不安的心了。
从此以后,小人类和大笨蛇永远自由。
【全文完】
第227章 番外一 言森的故事(1)
言森从练习室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今天他的心情很不好,明天就要舞蹈考核,这是他的短板,于是主动加练到凌晨一点。
可效果还是不够好,哪怕跳到肌肉酸胀,整个人要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缓好久,舞蹈动作还是不够干净利落。
如果可以只唱不跳就好了……
言森一边暗暗想着,一边背着那用了三年多洗到泛白的帆布包往外走。
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听见了熟悉的说话声,是公司里两个同期练习生,他们最近都被分到了同个组里。
他刚想过去问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回宿舍,就听见自己的名字在他们谈论的话题里。
言森缩回那只刚要抬起打招呼的手,靠在墙边,留了个心眼,开始屏息凝神地偷听。
“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都不敢?你还想不想出道了?”
“可他要是摔狠了怎么办?”
“只是让你在他下楼梯的时候把电闸关了而已,又不是上手推?这都不敢!信不信我把你和alex在酒店门口的照片发到公司内部论坛里?”
第一个说话的人语气明显很犹豫,另一个却笑盈盈地接话,说出令人胆寒的内容。
言森倒吸一大口凉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书包肩带。
他有轻微的夜盲症,所以晚上走夜路总是格外小心。
上次摸黑走楼梯时差点踩空,是一个好心的中国练习生扶了他一把,那之后,他晚上看不清路的事就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况且,由于舞蹈技能一般,考核临近,他总是会默默留下来加练到深夜,大家有目共睹,所以也算不上秘密。
这段楼梯的声控灯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出问题,明暗不定,如果想在这种地方做点什么,确实不容易被察觉是人为的。言森站在转角处消化了一会儿,然后安静地转身,从另一侧的楼梯下楼。
出了公司侧门,夜风扑面而来,他拉了拉外套拉链,戴好口罩和帽子,朝着街对面正准备收摊的炒年糕小推车走去。
阿姨正弯腰收拾锅具,看见还有客人,直起身,憨厚地朝他笑:
“小孩,今天怎么这么晚?都快收摊了。”
“我太饿了。”
公司对爱豆的碳水管控相当严格,零食要报备,每天都要上体重秤。
言森见过有人吃进去再抠嗓子催吐,动作熟练得做了无数次,最后连面相都变了。
他知道那样伤嗓子,他还要唱歌,所以绝对不能那样做。
于是一直自律地少吃,饿急眼了,就喝水喝到撑,然后继续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体重是公司最在意的事之一,连这个都管不好的人,更不可能站上舞台。
有人因为体重反复被叫进办公室谈话,也有人在月底称重时耍小聪明,在体重秤底下放磁铁,结果都被一一劝退。
言森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体重数字,时时刻刻都要警惕摄入的热量是否超标。
可今晚他不想管了,那些讨论他摔断腿之后谁来接替他的声音还在他耳畔打转。
如果明天真的会从楼梯上滚下去,那他起码在摔死前吃点自己想吃的。
言森站在摊前等了一会儿,看着阿姨把年糕倒进锅里翻炒,在空中升起蒸腾的白汽。
鲜艳的酱汁裹上去,甜辣的香味触动了言森空荡荡的胃袋,原本泛着苦味的口腔分泌出了不少唾液。
太难过了,他之前虽然听说过偶像行业竞争激烈,甚至为了名额互相耍心机使绊子,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肮脏的手段。
这不是故意伤人吗?是犯法啊!
明明是白天在一起训练、一起在地板上躺平喘气的同伴,怎么撕下人皮后,就变成了恶鬼呢?
言森是个孤儿,自记事起就生活在孤儿院,被温柔的女性工作人员取名为言森。
她说,希望言森可以像森林一样,生机勃勃地成长,自成一片天地。
他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来亲生父母来接他,也始终没有选择被领养
说不定他的爸爸妈妈迟早会来找他呢?
后来言森终于接受了残酷的事实,自己或许就是世界上无数个被放弃的孩子之一。
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在“家庭状况”那一栏写上“无”。
直到某天,他在学校被星探选中,于是有了独特的的训练计划和承载着梦想的未来。
临走前,他专门回了一趟福利院,去看望了那位给他取名,照顾了他整个童年时代的阿姨。
到了地方,林姨正在给小朋友们晾衣服。
看见言森回来,眼睛都亮了亮,把布满老茧的双手在老旧的围裙上仔细擦干净水渍。
“我要走了,林姨。”言森说,“我要去追求梦想了,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
“捡到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小,还没有一只公鸡大,现在都要出去自己闯了……”林姨用衣袖抹着泪,“娃,在外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让别人伤了你的心,别被人给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