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个月前 作者: 半夏听潺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谋划了那么久,最后竟然输在一只小人类手里。
那可是他最瞧不起的小人类!一只任人宰割的宠物!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啊……”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
在场的每个人都希望这次他是真的死了,永远爬不起来。
走廊尽头,警笛声终于逐渐响亮,逼近了这栋建筑物。
红蓝的光芒在墙壁上跳动,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涌过来,伴随着对讲机的电流声和喊话声。
救护车的鸣笛混在其中,尖锐又急促,像迟到了太久的救赎。
“我们收到报警,这里发生暴力袭击事件!里面的人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单霆靠墙坐着,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捂着那根戳出皮肉、正在淌血的肋骨。
王恒躺在担架上,左臂完全动不了,只能用仅剩的力气朝医护人员点了点头。
狼群伤的伤,残的残,活着的灰狼通通变回人形,七扭八歪地躺在地上,被一个一个的抬上担架。
警察举枪冲进来,举着执法记录仪拍摄现场,救援人员蹲下来检查陆鸿渊的生命体征。
李珏跪在伤势第二重的陆泽霖面前,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陆泽霖没有反应,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快撑不住了。
刚才陆泽霖还能醒着,全靠肾上腺激素硬撑。现在陆鸿渊昏死过去,救护车和警车赶到现场,李珏安全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可以安心的去了。
李珏不顾形象地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爱人的脸。
陆泽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满是血污,眼睛半睁半闭,像在努力维持清醒,与越来越沉的晕眩做着最后的抵抗。
“别睡!你听到没有?别睡!”李珏的声音在抖,他一边朝对方扇着巴掌一边大声喊着。
陆泽霖的唇瓣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没力气发出声音。
李珏把脸凑近,额头抵着陆泽霖的额头,开始放狠话:
“如果你再也不能把眼睛睁开,我就把你做成蛇羹。剥皮抽筋,剁成段,红烧清蒸换着花样来。再把你的蛇胆泡进酒里,做成蛇酒,摆在架子上,我有空了就喝。”
陆泽霖的睫毛颤了颤。
“你的鳞片我拿去卖钱,你的骨头我磨成粉,你的蛇皮我挂在墙上当装饰,你身上的每一块肉,我都不会浪费。”
“听到没有?不许死!”
这些话字字诛心,像是跟陆泽霖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不是说话带着哭腔,外人差点就信了。
陆泽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李珏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看来那句话是真的,人死前最后丧失的感官是听力。
他家小人类骂得又狠又凶,听起来吓死人了,可眼泪也没少流,陆泽霖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脸上湿湿潮潮的,总不可能是这破房子里面在下雨吧。
李珏说了那么多威胁人的话,翻来覆去其实就是一句:你他妈不许死。
被李珏吃进肚子里,那岂不是代表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老婆连表白的话都这么特殊,句句都在要他的命。
哎呀,他家人类好爱他……
陆泽霖好幸福,他忍不住弯起嘴角,眼睛彻底闭上了,心甘情愿地坠入了黑暗。
“嘿……嘿嘿……”气若游丝的笑从陆泽霖嘴里发出来,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看见了天堂。
“你笑什么!”李珏的声音瞬间拔高,双手发着抖着,不停地晃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睡过去。
“陆泽霖!陆泽霖!……陆泽霖!!!”
一群医护人员冲过来,把情绪激动的小人类轻轻推开。
有人蹲下来仔细检查李珏身上的伤,进行了简单的包扎,然后被医护人员披上毯子,领着往外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陆泽霖,心电图上没有出现令人胆寒的直线。
救护车的门通通关上,载着伤者呼啸着驶入夜色。
这场持续了数小时的绑架案,终于画上了句号。
后续的事情是陆诗晴一手处理的。
她以陆家代理人的身份与警方对接,提供了言森保存的通话记录、以及从工业园区地下室里搜出的黑市账本和非法实验样本。
陆鸿渊名下的生物科技公司被查封,黑市所在地被标注为“特殊管控区域”。
陆鸿渊被送进icu抢救了三天,捡回一条命,随后被正式批捕。
罪名包括但不限于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绑架、非法经营、行贿、组织黑市、以及多项与小人类非法贸易相关的重罪。
数罪并罚,够他把牢底坐穿。
陆泽霖的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裂,身上多处烧伤和撕裂伤,毒液注射过量导致肝脏受损。
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后,陆泽霖才醒过来,但他的恢复力惊人,醒来的第二天就吵着要出院过二人生活,最后被李珏一巴掌按回床上乖乖躺好。
单霆的肋骨断了四根,左手虎口缝了七针,右腿半月板撕裂。做了好几场手术,正处于恢复期,经常拄着拐杖,打着石膏,不顾医护人员阻拦的跑去其他病房串门。
王恒的肩膀做了复位手术,左臂打了石膏,医生说至少要养五个月。
狼群里有三只灰狼伤势较重,但幸好都脱离生命危险。
李珏是这群人里伤得最轻的,手腕上的勒痕、掌心的烫伤、额角的淤青,外加轻度脑震荡。
医生说他命大,那么高的电压,稍微操作不当,他作为人类一定会被电死。
第187章 发生什么事了
陆诗晴在医院走廊里等了整整一夜。
她站在病房门口,亲眼看着担架从她面前经过,目送弟弟被推进手术室。
李珏浑身是血地跟在旁边,看起来状况不好,很快也被医护人员带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抢救中”的灯牌,红色的电子灯光格外刺眼,他的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最后被急匆匆从走廊那头跑来的言森搀住了一起离开。
陆诗晴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但还有太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直到所有人都进了病房,她才坐到冰冷的等候椅上,开始对着手机处理后事。
“把陆鸿渊名下的所有资产立刻冻结。”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大概是从来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已经在办了,陆总。”
灯牌从红色跳成绿色,十二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天色大亮。
陆诗晴看见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面带倦容,但以她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判断,应该不是来报丧的。
她几步走到医生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我弟弟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由于身上伤口很多,所以手术时间长,但他年轻,恢复力强,好好养着就不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陆诗晴紧绷了一整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点了点头,用力握了握主治医生的手,然后塞了个板砖厚的红包。
命保住了就行。
她看着医护人员把陆泽霖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浑身缠着纱布,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气若游丝。
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至于那对只认利益的父母,她不认。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了起来,陆诗晴把它拿出来,上面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陆鸿渊名下十三家公司全部冻结,银行账户已封,警方正在搜查他的私人住宅,黑市账本和非法实验样本已经全部移交检察院。”
律师顿了顿,补充道:“那些被解救的小人类,我们这边建议送往正规救助机构。按照人道主义原则,他们应该得到妥善安置。”
陆诗晴点点头:“联系救助机构吧,费用从我这边出。另外,试着从陆鸿渊冻结的资产里申请一笔专项救助金,用于这些受害者的后续治疗和安置。”
“好的。”
手机又震了震,是母亲的来电,陆诗晴盯着看了好几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诗晴!发生什么事了?家里来了好多警察,说你大伯出事了,还说要搜查什么账本!你弟弟呢?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到底怎么了?”
母亲的声音又尖又急,背景音还有父亲和警察争吵的声音。
陆诗晴等母亲说完,叹了口气才开口:
“陆鸿渊绑架了李珏,拿他来威胁你儿子。我弟弟去救人,受了重伤,刚做完手术。警察去家里是因为陆鸿渊名下产业涉及非法贸易,只要你们没做什么就跟你们没关系,配合就行。”
“李珏是谁?”
陆诗晴无言以对,自己的儿子为了他,差点把命都丢了,当妈的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这个名字是谁:
“不会是他养的那个小人类吧?就是那个天天带在身边,甚至还带到公司去的那个!?公司明确规定不许带宠物,他作为继承人带头违反规定,像什么话!”
陆诗晴的沉默肯定了她的答案。
电话那头立刻炸了。
“你弟弟为了一只宠物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说他是不是有神经病病?陆鸿渊那个蛇精早就该防着,我和你爸都说过多少次了他也不听,现在好了,被人算计了还把自家人送进监狱,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陆家?一个继承人为了只宠物连命都不要了,传出去不丢人吗?我的天……”
她越说越激动:“我跟你爸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他倒好,什么都不管,三天两头请假,公司的事一概不问,现在为了只小人类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有没有想过我们?他根本没有半点是为这个家考虑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就他一个孩……”陆母自知失言,赶紧改了措辞,“就他一个儿子……”
陆诗晴冷笑了一声,改了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面传来父亲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大概是在向陆母要手机,陆诗晴隐约听见对方说什么让陆诗晴把手机给陆泽霖,他要跟自己儿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