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半夏听潺
“你在想什么?”
李珏看陆泽霖一直不说话,有些担心。
陆鸿渊看起来在公司里的势力不小的样子,根据李珏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以及摸鱼时累积的小说阅读量,他猜测,陆鸿渊作为陆家的长辈,应该有着多年来被他安插在各个要害部门的亲信,以及盘根错节的股权关系。
陆泽霖看起来跟他大伯的关系剑拔弩张,李珏现在终于明白那条蠢蛇为什么每天早上出门上班都像上刑场了。每天要跟客户,对手斗智斗勇,还要和自己家里人玩弄心眼子。
想到这,李珏有点心疼,抬起脑袋,亲了亲爱人的下巴。
陆泽霖低头看了他一眼,用脸颊蹭了蹭小人类的,还把手臂收紧了点。
接着,他继续翻看着单霆发来的许多文件,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动。
各种各样类型的文件,每份文件的落款都是同一个名字
陆鸿渊。
那片荒地的产权文件、甚至荒地旁的那片废弃厂房的租赁合同上,全都是他。
“这些地,五年前就在他名下了。”
陆泽霖盯着那些签名下的日期,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五年前,他还在国外留学,隔着大洋和时差,偶尔接到家里的电话。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母亲随口说了一句“你大伯最近在城郊拿了一块地”。
陆泽霖根本就不会把它放在心上,他那会儿他满脑子都是永远做不完的课业论文,写完作业就和单霆到处玩到处鬼混,反正他父母离得远,压根管不到他,骂他他就当做听不见。
再说了,陆家的公司发展重心通常在城区,商业地产、高端酒店、购物中心,谁会把目光投向那片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陆鸿渊把钱砸了进去,已经在城北买下了一大片荒地。
谁会知道那些地有什么用?
以陆鸿渊的投资视角,那片荒芜的、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的城郊地块,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精明的商人不会把钱砸在这种年年亏损,需要一直交闲置税的地方。
可陆鸿渊不仅砸了,还持有了那块地整整五年,扛住了董事会的质疑和股东的追问。
越猜越觉得事有蹊跷,李珏的脑洞不由得大了起来。
说不定五年前陆鸿渊拿下这块地之前,就已经发现了那道裂缝,所有才决定买地。
他知道那片荒地下有连接两个世界的地方,“货物”会落在这片区域。所以他早早开始布局,拿下这块地。
“可他为什么一直不开发?在他名下这么久,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为什么要一直荒着?”李珏皱着眉问道。
陆泽霖沉默了片刻,把他之前和单霆整理的地质勘测报告、地磁监测数据、断裂带分布图又翻了出来。
“因为不能开发。”
陆泽霖指着那份地质报告上的一行数据,解释给李珏听。
“这块地土质不行,承重力差,重机械开上去就下陷。他试过好几次动工,单霆查到的记录里,这片区域有过几次小型施工,都在很短时间内停了。对外说是手续问题,实际就是建不下去。地基就打不了,浇上去的混凝土很容易开裂。”
“我猜,他是在等这块地自己富起来。”
“什么意思?”
“这片荒地偏僻且无人看管、土质又差到连正规开发搞不了。但正因为它荒,反而成了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事的天然掩护。穿越者会出现在这里,弃养的小人类也会被扔在这里。你、言森、耿玟玟,你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他其实不需要在这块地上建任何东西,这块地本身,就可以成就一桩暴利的生意。”
李珏听完,全身都泛起一阵凉意。
听起来这就像是场长达五年的人口拐卖。
陆泽霖感觉到怀里的小人类在小幅度发抖,忽然有些后悔把刚刚那些猜测说出口。他不想让李珏感到害怕,不管陆鸿渊在下怎样的一盘棋,他都会保护好李珏的。
“别怕,我会帮你回家的,真的。”他拨开李珏额前的碎发,落下一个安抚意味的吻。
“我先去查一查,抓到你的那个黑市,和陆鸿渊有没有关联。”
第147章 看你干的好事
该开始新的一天。
李珏用手肘碰了碰身后的人,陆泽霖立马会意。
他伸手按了一下床头柜上方的开关,机械窗帘开始以一个不急不缓的速度缓慢拉开。
遮光层退去之后,露出白色的纱帘,阳光透过那层薄纱滤进来,把整间卧室照得柔和又明亮。
窗外已是深秋,别墅外路边的那棵树满冠金黄,叶子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树冠。
今天天气格外好,天色是那种透亮的湛蓝,一朵云都没有。
风吹来,金黄的叶子便三三两两地飘落下来,在阳光里打着旋,慢悠悠地落到草地上。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注视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
李珏舒舒服服地靠在身后人的怀里,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享受了一会儿这完全属于他们的时光。
不行!不能再赖床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警示着这对胡闹了整个晚上的两个人,现在早已经天光大亮,再不起床,今天就要过去一半了。
李珏撑着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他不打算让陆泽霖帮忙。
要是陆泽霖来帮忙,肯定就要直接抱他去洗漱。
别了,他有手有脚,只是有些累而已。
虽然腰酸腿软,但这点程度还不需要被人当易碎品一样搬来搬去,他不喜欢这样。
李珏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借着从纱帘透进来的天光,他低头看清了自己的身体。
从锁骨到腰腹,再到大腿内侧,全是斑驳的、深浅不一的痕迹。它们层层叠叠地铺在皮肤上,每处都在控诉着昨晚那条坏蛇的罪行。
李珏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出手,指着脖子上那好几圈齿痕,语气凶狠地冲着陆泽霖说:
“你看看你咬的东西,属狗的吗你?”
指尖又移到身前,那两处肿得不像话,连r\\晕上都分别盖着两圈清晰的牙印。
李珏的脸蛋已经完全爆红,声音更凶了:
“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挺起来往陆泽霖眼前送,让他看清楚。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陆泽霖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被窝里,拒绝承认自己的禽兽行径。
李珏被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移到腰侧那几枚青紫的指印上。
“这个呢?这个总该是你了吧?难道是我自己掐的?我怎么把手拧成这个方向?要不要我跟你解释解释,昨天我骑,你躺在那里扶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陆泽霖整条蛇蜷成一团,把脑袋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声音从羽绒被的层层阻隔里传出来。
李珏一把掀开被子。
阳光涌进来,照在陆泽霖赤裸的胸膛上,那里同样布满了痕迹。
陆泽霖宽阔的肩膀上有好几个牙印和暗红,背上有许多条见血的抓痕,锁骨上还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血印。
李珏指着那些痕迹:“那你身上的总该是我干的了吧?”
“……”
陆泽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证据确凿。
他沉默片刻,然后重新把被子拉回来,给自己全身都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出来个毛茸茸的脑袋。
李珏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的被子,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条蠢蛇真是可爱得要命。
他伸出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那团东西,像在确认这颗茧里面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等一下,蛇是不是在土话里也被称作长虫?那这算什么,长虫茧吗?
李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再一次轻轻拍了拍被子里的长虫,还在那团乱糟糟的头顶上弹了个脑瓜崩。
“行了,快起床,再不起来,今天就要结束了。”
长虫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慢吞吞地露出红红的上半张脸。
那双狗狗眼湿漉漉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琥珀,可怜巴巴地看着李珏。
很难去验证这个姿势是不是陆泽霖故意的,毕竟他这个表情加上这个角度在李珏眼里看起来真的好萌,萌到李珏都忘了自己起床是为什么了?为什么不和陆泽霖直接在床上赖一天呢?
“你生我气了吗?”长虫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还有点心虚。
李珏叹了口气:“谁说我生气了?现在先起床。”
陆泽霖终于把剩下的那半张脸也露了出来。
他咧开嘴,弯着眼睛笑了,然后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抓住李珏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床上。
李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摔进了一个温热的、带着体温的怀抱里。
陆泽霖用胸肌接住了他。
贴着对方光裸的胸口,李珏感觉自己听见了陆泽霖的心跳,砰砰砰砰,跳的很快。
“你!我们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起床啊……”
李珏挣扎着要起来,陆泽霖的手臂收紧了,把人箍在怀里。
“再躺一会儿。”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李珏上方传来。
“刚才不是躺过了吗?”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这家伙又在耍赖了。
李珏把脸埋进陆泽霖的胸口,彻底放弃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