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得财
    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用完晚膳后,下人来收了碗筷,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燕栖川去隔壁屋子洗漱了。


    禾煦也在沐浴。


    大热天的回了趟府,身上出了不少汗。


    只是想到今天都是大婚第二晚了,还没有洞房……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沐浴完出来,拿布擦着头发,刚披上外袍,忽地听见了一声女子的惊呼。


    听方向是燕栖川那间屋子传来的。


    他眉头微皱,拢上外袍就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体型纤细的少年跌在地上,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神色。


    而燕栖川衣衫凌乱,头发也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似乎是刚从浴桶里出来。


    见他过来,燕栖川面色不变道:“王爷,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禾煦目光扫过地上的少年,还没开口,少年先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世子爷,奴是在三年前年来到您房中的通房啊,这么多年您一直没有回京,我都为您守身如玉……”


    “这不是你擅自闯进来的理由。”


    燕栖川脸色冰冷。


    第487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4


    禾煦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心头原本升起来的火气顿时淡了三分。


    他身子歪斜地倚在门框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瞧见他这样子,燕栖川眼神顿时更加冰冷了,“我会给你一处田地和宅子作为补偿,明日你去管家那里领了东西,以后永远别出现在镇国公府。”


    这是直接将少年驱逐的意思了。


    他本还想要哭嚎,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不等他再开口说什么,燕栖川就朝屋外使了个眼色,下一刻暗卫就从树上飞下来,直接将少年带出了院子。


    禾煦还以为能好好看场戏,没想到燕栖川处理起来这么干脆。


    这就结束了。


    燕栖川朝他看来,目光在他因为身子歪斜而露出的锁骨上停留片刻。


    他走过来,伸手替禾煦拢好了外袍,“王爷,夜里寒露重,不要站在屋外吹风了。”


    他指尖勾着衣领,拉拢好遮住那片白皙的肌肤,就克制地收回手。


    禾煦连他指尖的温度都没感受到,低头一看,衣衫已经被他整理好了。


    心情似乎又好了一点。


    他微微点头,转身往主屋走。


    燕栖川跟在他身后,将侧屋剩下的狼藉交给了下人收拾,一同跟着进屋。


    禾煦头发还没干,就没急着躺下。


    燕栖川跟着他进来,停在他身前不远处,目光看着他:“王爷,今晚我还是打地铺吧。”


    禾煦嘴角笑意微不可察僵住。


    但既然已经提出来了,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只是在心里暗暗腹诽。


    哪有新婚两日都分房睡的夫夫?


    他憋着一股气,草草拿布擦干了头发,就先上床躺下了,也不管身后的燕栖川怎么睡,自己拽着被子缩成一团。


    燕栖川看着他的背影,眼眸渐渐幽深。


    他转身去侧屋抱了床新被子过来。


    将褥子铺在地上,和衣而眠。


    还和昨晚一样,躺下就闭上眼睛睡了,规矩老实得跟个君子似的。


    要不是婚前禾煦量喜服时,2358发现他后背上那几枚青紫的指痕还没有消散,他就要相信这个男人真是个君子了。


    禾煦看了眼男人已经躺下的身影,顿时更气了。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头睡。


    真是个木头。


    带着愤愤的情绪,禾煦渐渐睡着了。


    屋里的烛火还未熄灭。


    燕栖川睁开眼睛,起身去熄灭了烛火。只是转身走到床铺边时,他脚步一顿,往床上的人看了一眼,下意识走过去。


    “王爷?”


    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燕栖川伸出手将被子往下拽了拽,把禾煦的脸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青年白皙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红,透着气血充盈的色泽,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燕栖川弯下腰,凝视着他的睡颜。


    看了很久很久。


    才俯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声音沙哑道:


    “夫人。”


    “今生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也许是因为睡前生气的缘故,禾煦又梦见了上辈子的事。


    燕栖川带兵出征的三年里。


    他们起初也不是不联络,也会经常互通书信。


    但随着边关战事告急,燕栖川的信回得一封比一封短,最后就剩下来两个字,勿念。


    连个安好都没有。


    就这样,原本就不算太融洽的夫夫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


    原身要和离,闹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不同意,提议派人送他过去,两个人见见面就好了。


    原身嘴上说着不在乎,实际上还是偷偷去了。


    雇了马车和镖师,可他长这么大一直没出过京城,马车刚离开不久就被人盯上了,接着被洗劫一空。


    小厮和镖头都劝他回去。


    但原身性子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


    终于一路艰难地到达了边关军营,还没混进去给人一个惊喜。


    他就看到燕栖川怀里抱着一个男子从面前走过,脸上的焦急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问守卫那个人是谁。


    守卫看了他一眼,笑道:“能让少将军这么担忧的人,除了心上人还能是谁啊。”


    原本坚持了一路都没放弃的原身,听到这话转头就走人了。


    吃了一路的苦头回到京城,他又开始了自己寻欢作乐的快活日子。


    之后书信也不写了。


    燕栖川最初还会寄来几封,许是见他不回,也或许是觉得无趣累了,便也不寄了。


    他只能偶尔从朝堂上的边关捷报中,听闻燕栖川又打了胜仗。


    直到那日,燕栖川大获全胜归来。


    他特意没有去迎,醉倒在了酒楼里,等他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府里,枕边空荡荡的。


    还是上街时才听说,是燕栖川把他接回去的。


    百姓们有多爱戴这位大将军,就有多痛恨他这个浪荡风流的王爷,把他说得不堪极了。


    末了又说起跟在将军身边的那个男子,有多优秀,有多般配。


    他表面上不在乎,可是心已经疼了快两年了。


    那种胸口坠痛憋闷的滋味,让禾煦在梦里都忍不住感到心酸。


    眼角似乎有泪水滑落。


    模模糊糊间,感觉有人替他擦掉了眼泪,还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叹息。


    禾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意识渐渐清醒,他才发现自己睡的不是床榻,而是滚到了燕栖川的地铺上,这会儿正紧紧抱着对方。


    “王爷,醒了?”


    燕栖川应该早就醒了,听见动静垂眸看来。


    禾煦脑海里蓦地闪过他抱着那名男子时焦急的神色,心口一痛,下意识推开对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燕栖川身子僵了一下,看着他穿上鞋袜后头也不回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是生气了?


    “小煦,你怎么了呀?”2358紧跟着禾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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