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得财
    但变得对他占有欲异常强烈。


    哪怕出门旅游时,两人为了争谁先吃到他喂的第一口东西,都能当场打一架。


    就这样吵吵闹闹过了一生。


    傅昼沉在三百多岁那年,生命走到了尽头。


    弥留之际,他浑浊的双眼盯着禾煦道:“哥哥一定要记住我,记住我的脸,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


    禾煦眼眶泛红,含泪点头:“好,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傅昼沉带着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禾煦怔怔看着他,心口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肉,空落落的疼。


    这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抱了他一下。


    回过神,才发现是2358。


    “别难过小煦,你们这一生我都记录下来了,以后你想念阿狗的时候,都可以看了。”


    禾煦听了心里好受多了。


    他刚想回抱住 2358,就感觉怀里一轻,接着被拥进了一个更为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小煦,你受苦了,受了这么多委屈。”


    裴怀铮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禾煦闭上眼,安心靠进他怀里,“那下辈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惨了?我会心疼的。”


    “好,都听你的。”


    禾煦放下了心,贪恋地将头埋进他怀里。


    依依不舍抱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裴怀铮离开。


    裴怀铮察觉出他的不舍,在他意识模糊前吻住了他的唇,温声道:“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小煦,我们下个世界见。”


    “好。”


    ……


    “热…好热……”


    禾煦有意识时,差点被热迷糊过去。


    末日后的天气他以为已经足够恶劣了,可新世界的天气好像比末世还恶劣啊。


    热得他恨不能扒了所有衣服。


    包括别人的。


    嗯?


    禾煦眼睫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就在摇曳的红烛微光中,对上了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眸,宛如蓄势狩猎的猛兽紧盯着他。


    男人生得极为俊美,五官深邃凌厉,此刻脸颊与眼角泛着不正常的薄红,额间沁出一层细汗,衣襟半敞着,露出精壮紧实的胸膛。


    还伴随着淡淡熟悉的香气。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禾煦都想吹个流氓哨了。


    但眼下的情况他来不及想别的,下意识伸手圈住男人的脖颈,渴望着靠近。


    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男人额角青筋绷起,咬破舌尖才勉强稳住心神。


    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柔软的唇瓣就猝不及防覆了上来。


    他瞳孔微缩,目光凝在眼前男子脸庞上。


    他认得对方。


    大朔无人不知的暄亲王,当今圣上景和帝一母同胞的幼弟。


    世人都说他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脸,却生了个狗脾气。


    只因他天生哑疾,自小无法说话。


    这件事放在寻常老百姓家里,哑巴定会吃不少亏长大。


    但闻禾煦出生在皇家,还是皇室最小的一位皇子,尤其是由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所生,可以说是千娇万宠长大。


    不仅从小长得好看,还聪慧过人。


    他想起小时候随父亲参加宫宴,曾远远见过这位小皇子一面。


    那时世家子弟们欺他不能说话,故意捉弄他。


    可小皇子不仅没哭,还把那些人都揍了一顿。


    而当众人赶来后,方才还以一敌四的小皇子小嘴一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望着人哭。


    要不是他目睹了全程,险些也要被这副可怜模样蒙骗了。


    后来他随父亲远赴边疆戍守,一去便是数年。


    没想到凯旋回京的第一晚,竟会在这样的场合,再次遇上这位小皇子。


    不过一瞬失神,唇齿间就被探入一抹柔软。


    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男人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眸色加深,原本克制多时的欲望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扣住对方纤细的腰肢,俯身吻了回去。


    禾煦刚开始还能保持理智,不着痕迹地引导着男人动作轻柔些。


    可后来药劲儿上来,也顾不上这些了。


    只能顺着对方的心意来。


    他迷迷糊糊中很想喊出来,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细微的气音溢出。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感觉陷入了梦魇中。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


    禾煦意识昏过去后,还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来到了古代一个叫大朔的王朝。


    身为皇帝最小的儿子,母妃还是后宫里最漂亮的宠妃,注定了他从出生起命就很好。


    只是唯一不足的是,他是个哑巴。


    天生哑疾。


    这意味着他生来与皇位无缘。


    不过也因为这一点,几位皇兄待他都格外纵容,父皇更是将他宠得无法无天。


    年幼时他还不懂背后的原因。


    直到渐渐长大,宫人的闲言碎语飘进耳中,说他就是个闲散王爷,成不了事,对谁都没有威胁才活到现在。


    他才终于看清,那些宠爱不过是源于怜悯。


    如同施舍给路边猫狗的善意。


    再看向平日里与他交好的皇兄们,眼里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同情。


    这对自幼被骄纵长大的他来说,无异于羞辱。


    于是他借着父皇的偏爱,母妃的愧疚,步步筹谋,将一母同胞的兄长扶上了皇位。


    唯有兄长,待他是真心实意。


    在兄长登基后,他又把其余几位兄弟都赶去了偏远的封地,永世不得入京。


    算是一点小小的报复。


    但复仇达成后,他却没了活着的盼头。


    往后余生,一眼望得到头。


    他天生哑疾,不能号令三军,自然无法领兵上阵,离了懂手语的侍从,更是连宫门都出不了一步。


    一辈子只能在京城当个闲散王爷。


    虽然一生衣食无忧,但对于胸有抱负的他来说,闲散清闲也是一种煎熬。


    这种痛苦。


    在镇国大将军之子燕栖川凯旋回京那日,抵达顶峰。


    宴会上,他借酒消愁喝得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一切都乱了。


    他与燕栖川有了肌肤之亲,还被宫人撞破。


    一夜荒唐,成了京中最大的笑谈。


    大朔虽民风开放,男子相伴并不罕见,可听着旁人都说他真是好命,投了个好胎,又嫁了好夫君时,只觉得刺耳得很。


    字字都在戳着他身为男子的自尊。


    迫于流言,两人成了婚。


    婚后他将满心怨恨尽数发泄在了燕栖川身上。


    燕栖川性子沉默寡言,就是个木头,他说什么都不吭声,白日里相敬如宾,只有晚上跟地里的牛一样不知疲倦。


    若只是如此。


    天天骂着木头夫君,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下去。


    可在燕栖川奉命带兵出征三年后,他开始夜夜做噩梦。


    梦里三年后燕栖川归来时,身边多了一位温雅俊逸的男子,是他的谋士,也是医者,更是燕栖川的知己与心上人。


    他成了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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