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得财
    他轻轻推了推对方,无奈笑道:“你特意安排的,我不看不就浪费了?”


    郑擎云不管不顾低头吻着他,气息炙热。


    “不浪费。”


    “现在这一刻,比全世界的烟花都值钱。”


    禾煦愣了一瞬,不再挣扎了。


    身后的夜空绽放烟花。


    楼下传来同事们的阵阵欢笑声。


    他们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下吻了许久,悄无声息从别墅后门离开,一同回了酒店。


    这注定是个绵长又幸福的夜晚。


    …


    三天团建的时光转瞬即逝。


    回到公司,同事们都笑着打趣禾煦,一口一个郑总对象叫着。


    至于那个刚转来不久的年轻男人,听说又转去了别的部门。


    禾煦毫不在意。


    只要不膈应到他眼前,他一向懒得理会。


    短暂的假期一结束。


    就是加倍痛苦的修炼课。


    禾煦又回到了下班后,被郑擎云准时拉进小渔村的苦修生活。


    某处仙境。


    他扎着马步,身上穿着白色练功服。


    郑擎云说他这样会更有代入感,让他学得更认真。


    禾煦瞥了一眼不远处悠闲躺在树上看书的郑擎云,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个人晒太阳。


    他眸光流转,轻声开口:“师父,能不能把我这身衣裳换成红色的?我喜欢红色。”


    郑擎云撩起眼皮,随手一指。


    禾煦身上的白袍瞬间变成了一袭红衣。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又继续得寸进尺道:“天好热啊,能不能换成透气一点的材质?比如轻纱之类的。”


    郑擎云抬头,看着他被晒得脸颊泛红,鬓角微湿的样子,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只是换成红纱的下一秒。


    他就后悔了。


    为了让禾煦更有修仙者的代入感,郑擎云特地把他的头发也变成了及腰长发,平时半束半披,配上原本的白衣,清逸脱尘得像画中仙子。


    可此刻。


    禾煦身上的白袍化作近乎透明的红色轻纱,乌黑长发尽数散开,垂落在腰际,如雪般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他眉眼含笑地望过来,明艳又勾人。


    郑擎云喉结滚动,移开视线。


    禾煦运起体内一丝粗浅的灵力,脚尖一点,飞身落入郑擎云怀里,双手轻轻圈住他的脖颈。


    “我听说,修仙界还有一种功法叫双修。”


    他伏在郑擎云耳边,轻声问:“我想和师父双修,可以吗?”


    郑擎云眸色骤然暗了下去。


    这番话放在修仙界的门规里,绝对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言论,也就只有他家小煦,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蛊惑他。


    郑擎云一把揽住禾煦轻纱下的腰,声音沙哑道:“……可以。”


    他根本没办法拒绝小煦。


    一番结束后。


    禾煦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果然,邪修比正道修行舒服多了!


    这样一来,禾煦每天加班都心甘情愿了。


    反正晚上也躲不过,不如白天就把工作做完了,夜里还能早点睡。


    这段日子除了上班修炼,就是准备婚礼了。


    禾煦是孤儿,没什么亲人朋友,请柬只写了公司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


    郑擎云家境优渥,亲戚应该不少才对。


    但晚上凑在一起核对名单时,他才发现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禾煦想到郑擎云之前说家里出过事,心脏一下子揪紧了,小心翼翼开口:“你的家人呢?”


    “没有。”


    郑擎云语气很平静,“当年家里突生变故,都不在了。”


    禾煦唇瓣不自觉抿紧,上前抱住他。


    “对不起……”


    他都不知道这些,竟然还在自己写的故事里,也给郑擎云安排了相似的经历。


    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没关系。”


    郑擎云俯身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处,声音低哑地说:“对我来说,有你就够了。”


    禾煦听着心里酸涩不已。


    毕竟这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他不想让郑擎云留下遗憾。


    等郑擎云进了浴室。


    他才翻出压箱底的高中同学录。


    他记得郑擎云高中时人缘很好,身边总是围着一群朋友,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禾煦想联系郑擎云那时的好友们来参加婚礼。


    他翻出当年和郑擎云关系最要好的那个男生电话,试着拨了过去。


    “嘟嘟”


    “喂,谁啊?”


    “你好,我是郑擎云的爱人,我们快要结婚了,想邀请你……”


    “郑擎云?谁啊?”


    对方语气不耐烦,直接打断了他。


    禾煦一怔,手机不由攥紧了,“你是江浩宇吧?你高中跟郑擎云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什么郑擎云?我高中班里根本没有姓郑的同学。”


    禾煦瞬间愣住。


    他不死心,又换了另一个人打过去。


    可得到的回答全都一模一样。


    他们的高中,没有郑擎云这个人。


    怎么会……


    怎么可能?!


    禾煦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郑擎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禾煦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夜里躺在床上。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在心底纠结了很久,一直不敢细想的问题再次浮现出来。


    郑擎云……到底存在不存在于现实中?


    想着想着他慢慢睡着了。


    郑擎云侧过头,望着他不安皱起的眉,无声叹息,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


    “小煦……真想让你这辈子都不知道。”


    禾煦久违地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他还在孤儿院,被一个面相和蔼的退休教授领养了。


    据说她中年丧夫丧子,一直想来领养一个孩子。


    院长很同情她,按着她的要求选中了他。


    可那个看上去和蔼悲惨的教授,实际上精神早就不正常了。


    她会把年幼的他当成死去的儿子拥抱痛哭,下一秒又突然暴怒,指着他质问: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都是你抢了我儿子的命!”


    “凭什么你能活着?”


    然后将他整个身子按进浴缸里,想淹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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