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得财
顾今樾侧头看过来,没应声。
他还不知道禾煦已经得知被靳则初封杀的事。此刻望着对方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就不忍心告诉真相了。
最终还是选择将话咽了回去。
顾今樾抬手拍了下他肩膀,“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顿了顿,又补了句。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来找你。”
“好。”
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原地只剩下禾煦一个人。
顾今樾一走。
他就彻底落单了。
如芒刺背的感觉袭来。
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被当成猎物死死盯上了。
禾煦好似浑然不觉,目光扫过路边停靠的几辆车,视线在其中一辆黑色宾利的车牌上顿了片刻。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车里,助理小李正准备启动车子,后排忽然传来靳则初的声音:
“等一下。”
小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叩叩”两声轻响。
有人在敲驾驶座的车窗。
他下意识转头,一张过分漂亮的脸瞬间在玻璃窗外放大干净得像盛夏池塘里刚绽放的白莲花,好看得有些晃眼,嘴角还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李呼吸都停了半拍,赶紧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
等待指示。
靳则初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神情,只有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极轻地动了下,声音听不出情绪:“降窗。”
车窗缓缓降下。
禾煦微微俯身靠近车窗,声音清润:“请问,你们靳总在吗?”
他一靠近。
一股淡淡的清香便漫了进来。
助理小李脑子有点发懵,差点被这股好闻的气息勾得晃神,他赶紧掐了把自己的手心,强撑着理智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谢谢他今晚的帮助……”
禾煦话刚说了一半,后排突然传来一声低笑,轻得像水珠砸落湖面,透着点凉意。
后车窗也缓缓降下。
靳则初半张脸隐在车内的阴影里,五官冷硬锋利,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只剩成熟男人的冷峻。
他看过来的眼神没什么温度,“不需要,昨晚我没见过王总。”
没有帮忙,是事实。
禾煦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还是要谢谢你,其实我昨晚出现在那里,是为了……还债。”
靳则初没接话,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像是想透过他的表情看出点什么,停了几秒才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种不容回避的直接:“顾今樾没给你钱?”
他顿了下,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摩挲,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你来找我,想要什么?”
第276章 声名狼藉绝美顶流omega14
言外之意,是为了钱才来找他的?
禾煦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的确,原身起初攀附他,图得就是他的家世背景能当靠山,好顺顺利利出道。
那时他身后空无一人。
除了往前闯,没有第二条路能走。
可他们终究是彼此的初恋,要说从未真心相爱过是不可能的。
但事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
靳则初看着他沉默下来,眼里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只剩下一片沉寂
原来只是单纯的道谢而已。
他手指悄然收紧深陷进掌心,没再看窗外,低声吩咐:“开车。”
助理小李立刻发动车子。
车内寂静的跟昨晚如出一辙。
小李透过后视镜偷偷瞥了眼后座的人,想起昨晚靳总就这样枯坐在车里,待在酒吧门口等了整整一夜,就难免唏嘘不已。
原来不管多厉害的人,一旦沾了感情,也会栽得这样狼狈。
车窗周围还残留着淡淡香气。
小李没忍住感叹一声:“好香啊。”
话音刚落,后座就袭来一道冰冷的视线。
小李猛地一缩脖子,慌忙找补,“我,我是说香水。”
在大众认知里,禾煦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beta。
beta身上是不会有信息素的。
这是常识。
小李是个alpha,刚才只觉得莫名一阵燥热爬上后颈,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半拍。但他只当是见到国民顶流本人太过惊艳,才心绪荡漾,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
后排。
靳则初猛地抬眼,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不好
“停车!掉头回去!”
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小李吓了一跳,连忙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等车子急刹在刚才的路口。
靳则初几乎是推开车门冲下去的。
可刚才禾煦站着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细嗅时又消散得无影无踪,像从未存在过。
“靳总?您这是……”
小李也跟着下车,看着他难看的脸色一头雾水。
靳则初扫视着来往人流,路灯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四周平静有序,丝毫没有发生过意外的痕迹。
他该走的。
就像过去七年里无数次做的那样转身,放手,把这个人彻底从生活里剥离。
理智在疯狂叫嚣,提醒他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禾煦刚才苍白的脸色,还有他转身时微微颤抖的肩膀,根本没法不在意。
靳则初抬腕看表,才过去五分钟。
足够他消失在某个拐角,也足够……发生些什么。
靳则初没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宴会厅,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找人把刚才门口的监控调出来,现在立刻。”
“好的靳总!”
…
马路对面的小巷口。
禾煦藏身于黑暗里,看着男人去而复返的身影重新回到宴会厅。他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舌尖一顶,一个透明的泡泡在唇边鼓起。
“啪!”
清脆的破裂声炸开。
方才被接二连三拒绝的那点郁气,也跟着泡泡一起消散了。
禾煦卷回泡泡糖,唇角勾了勾,弯出一抹促狭的笑,像是只得逞的坏狐狸,沉浸在恶作剧成功当中。
他三个前任里。
靳则初是明面上最“恨”他的那个人。
可家里楼道残留的烟味,昨晚他出包间时第一个撞见的人,甚至今晚从卫生间出来时身后跟着的人……
都是靳则初。
真要是恨到骨子里,会这样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吗?
禾煦嗤笑一声,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换作是他,绝不会。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他心里就有股隐秘的兴奋感。除了清楚这个世界的洗白难度会更难外,就是他真给阿狗“戴了绿帽子”尽管那些所谓的“奸夫”,都是阿狗的切片分身。
但从之前的世界里,不难看出阿狗对他“出轨”的态度有多狠。
小黑屋都是轻了。
可当这顶绿帽子真戴到头上,他们却干脆利落地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