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得财
    温席玉面带笑容打断他,“这些事自然不用阿煦动手,都由我来做。”


    禾煦也跟着点点头。


    其实他更喜欢跟温狗单独相处的时候,无忧无虑,随心做自己,虽然心底想着,但还是得安慰安福一两句。


    “别难过,我们又不是这辈子都不见了,放心吧安福,下山后我就需要你了。”


    安福一听就明白,少爷这是一颗心都在温席玉身上了,闻言忍着难过点头,一步三回头,跟着壮汉一行人下山了。


    壮汉们直到走远了才敢感叹。


    “少爷和夫婿感情真好啊。”


    “是啊,在哪家洗碗做饭不是夫郎的活儿。”


    安福听着心里不舒服,直接开口怼回去,“少拿别人与少爷相提并论,少爷是顶顶好的人,夫婿自然也是顶顶好会疼人的,不像寻常男子理所当然使唤着夫郎干活。”


    壮汉们闻言讪讪闭上嘴。


    短暂热闹过后,别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禾煦看向温席玉,眼神担忧,“怎么都不见你吃饭,是没胃口吗?”


    刚刚在饭间,温席玉只顾着给他夹菜了,根本没吃几口,只是因为给他夹得勤,才没人看出不对。


    温席玉不好说,自己不想阿煦跟旁人筷子碰上,显得太小鸡肚肠。


    于是微微颔首,“嗯,不饿而已。”


    他说罢就转移话题。


    “刚刚来的那一伙儿人,除了安福以外,都是练家子。”


    各个下盘稳健,内力深厚。


    若是旁人听了,可能会觉得是要推板车上山缘故,而特意找的人。


    但禾煦了解他,知道他对于危险方面的嗅觉向来灵敏,听出来什么,疑惑眨眨眼,“他们有问题?”


    见禾煦毫不犹豫相信自己。


    温席玉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他摇头,“罢了,希望是我多想了。”


    毕竟是柳父派来的人。


    柳府内。


    壮汉们换了身行头,其中一人与柳老爷道:“老爷,温世子与少爷关系十分融洽,只是恭郡王好像还不知道,温世子娶得夫郎就是少爷,此事需要向那边禀报吗?”


    “不,隐瞒下去。”


    柳父神色凝重,“就说温世子找到了心仪的夫郎,乐不思蜀,近日没有回京打算。”


    他不愿将煦儿牵扯进去。


    壮汉躬身,“是,老爷。”


    避暑别院。


    屋外电闪雷鸣,下着暴雨。


    山里入了夜后,温度就跟深秋一样,冷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下雨时,更是跟一夜入冬似的。


    禾煦怕冷,不得不躲进温席玉怀里,只是身子暖了,双脚还是冰凉的,只能屈起腿,靠近温席玉取暖。


    等脚捂暖,他腿也麻了。


    “轻点按。”禾煦毫不意外抽筋了,他枕在温席玉手臂上,脑袋抵住对方肩窝,嘴上哼哼着。


    黑暗中,温席玉呼吸微乱。


    原本帮他用内力舒缓抽筋的手掌,顺着小腿缓缓按摩,“看来阿煦近日疏于锻炼,得加强锻炼了。”


    他一本正经说着,熄了灯。


    第41章 骄软小夫郎vs笑面虎世子15


    暴雨下了一夜,清晨雨后的空气里散发着特有土腥味,冷风一吹,冻得人只想赖在榻上。


    禾煦缩了缩脑袋,埋进温席玉颈窝里,眼都没睁,找了个舒服的地儿又沉沉睡去,反正他们不用干活,想睡多久睡多久。


    温席玉被他依偎着,耳畔是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每每这时心里都感觉无比安宁惬意。


    阿煦,是他的护身符。


    有阿煦在,他不会梦魇,不会再陷入沉痛过往里挣扎,比寺庙开过光的符纸还管用。


    “阿煦是天赐之礼。”


    温席玉声音很轻,看着禾煦侧脸,目光透出几许温柔,他扬着唇,一字一句,“是只属于席玉的……无价之宝。”


    若前半生的痛苦,都是为了让他遇见阿煦,那么他甘之如饴。


    世人只知,恭郡王有个君子端方温良如玉的嫡长子,却不知道这名誉背后,全是一鞭一鞭,用在犯人身上的刑罚打出来的。


    有时是他犯了错挨打。


    有时是毫无缘由一顿毒打。


    每次都要将他打得皮开肉绽,父王才肯收手,盯着他目光阴冷而可怖,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剐了。为了不让府外人知道,隔日又会送来金疮药,往渗血的伤口上洒去……


    让他身上看着没有一点疤痕。


    温席玉也不知自己是在何时戴上了面具,装作温和,装作君子收获美誉。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而与伪装的他不一样,禾煦表里如一,如名字般会带给人温暖。


    像初升的旭日。


    被他爱着时,一切阴霾都被驱散了。


    温席玉轻轻地环住禾煦,记着他身子弱,便运起内力帮他舒缓身子容易疲劳的地方。


    禾煦这一觉睡得很沉很舒服。


    一觉睡醒来,神清气爽。


    温席玉一直在他身旁,听见动静垂眸看来,含笑道:“醒了?”


    禾煦伸了个懒腰,“嗯~”


    “看什么呢。”他视线一扫,注意到温席玉手里拿着信纸。


    提到这个。


    温席玉笑容微顿,并没有隐瞒,“京中来信,我家中出了变故,需要回去一趟,你……”


    “我跟你一起。”


    禾煦毫不迟疑。


    温席玉眸子微亮,“你愿意随我回京?”


    回京路上一路车马劳顿,他不舍得让阿煦跟着自己劳累。


    原本想着自己一人去彻底处理干净。


    再回来跟阿煦好好过日子……


    “那当然了,不跟着你,你背着我找别的哥儿怎么办。”禾煦一脸认真,说罢还拍了他胸膛两巴掌,佯装生气。


    温席玉压抑着,“阿煦,别闹。”


    他两辈子第一次情窦初开,跟毛头小子没两样,方才抱着禾煦时,心思有些复杂,后面觉得不该如此,才勉强压抑住了念头。


    “什么意思,不让我碰?你想给谁碰。”


    禾煦又想逗他了。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最后温席玉亲自告诉了他答案。


    回京的事。


    禾煦只留了封信在桌上压着,等柳父什么时候再派人来,就能看到信件了。


    他还记着温席玉的话。


    而且比对方得知的剧情更全面。


    原身两岁时,被恭郡王送到柳老爷手上。


    对于恭郡王的所作所为。


    柳老爷应该全都知道,并且跟恭郡王一直暗中有所联系。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既然他知道温席玉就是温世子,为什么还撮合他们在一块成亲?


    总之,若是京中出了事。


    他们得先隐瞒柳老爷离开。


    温席玉还不清楚他早已经知道真相,见他为了自己,连唯一的家人都抛在脑后,说不出什么滋味,胸口又涨又热,“哥哥对席玉真好。”


    怎么又叫起哥哥了?


    想着,禾煦也问了。


    温席玉眸子微闪,只说喜欢。


    具体缘由却没有详细说出。


    他不说,但禾煦已经看破了他心底的小九九。


    不用想,这狗东西肯定在暗爽。


    “行吧,你想怎么喊怎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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