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得财
    温席玉抬眸,“哥哥不怪我?”


    桃花眼亮亮的,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


    禾煦迟疑点头,想到什么又故作镇定开口,“但是……以后不许一边嘴上温柔哄我,一边骗我。”


    温席玉盯着他渐渐染上红晕的漂亮耳朵,眸色微深,“好,席玉记住了。”


    回到柳府。


    他们与柳父一同用晚膳。


    柳家人向来不奉行食不言寝不语。


    饭桌上,柳父开口道:“席玉给的聘礼多,代表着对我家煦儿的重视,我自然高兴。但南陵县就这么大点地,十里红妆聘礼的事恐怕还得传半月,依我看不会轻易消停。”


    “你们小两口若不喜吵闹,就去山上避暑别院暂住几日吧。”


    温席玉眸光微动,笑着应声,“好。”


    禾煦想得多一点,询问着,“爹爹,山里昼夜温差很大吧,有菜有肉吗,有做饭的地方吗?有……”


    “问问问,你带上下人就好了。”


    柳父瞪他一眼,刚见面的稀罕劲儿已然过去了。


    禾煦吃瘪闭嘴,刨了口米饭。


    温席玉在桌下悄悄蹭了下他的腿,以示安慰。


    禾煦瞪了眼他,口型让他安分点。


    显然误会了。


    温席玉顿时哭笑不得,微微摇头,给他夹了块清炖排骨,又把鱼刺挑出来,将剥好的鱼肉放进他碗里。


    禾煦没觉得哪里不对,早已习惯。


    二人互动落入柳父眼里,彻底放下心来。


    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他们就收拾包袱上山了。


    温席玉坐在马车外赶着马儿。


    马车帘里,禾煦睡的香甜。


    待他彻底沉睡后,温席玉悄无声息跟鸦青换了班。


    掀开车帘。


    温席玉躺下来,虚虚搂住禾煦。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停在别院门外。


    “阿煦,到了。”


    禾煦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搂住男人脖颈,侧头靠近他脸颊,“辛苦了,夫君。”


    木嘛一声脆响。


    刚跳下马车的鸦青差点脚崴。


    他们前两日被主子派去搜罗聘礼所需的东西,全然不知主子跟柳禾煦关系已经好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真黏啊。


    鸦青摇头想着,飞过院墙检查内部安全。


    温席玉爱极了他迷蒙时语气轻软的样子,手臂收紧抱起他,“还困?”


    禾煦点头又摇头,“你跟我说说话,我就不困了。”


    他语调轻缓。


    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温席玉不禁莞尔,又问他。


    “想睡还是不想睡?”


    “……想。”


    禾煦眼睫动了动,“但是,睡着就见不到你了。”


    温席玉愣怔,胸口像一面被投下石子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他唇角翘起,忍不住靠近禾煦。


    他们上山没带任何人。


    意味着这段时间里,避暑别院就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第39章 骄软小夫郎vs笑面虎世子13


    从马车上下来。


    推开院门,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井口上盖了块厚木板遮住,避免落叶和鸟儿粪便掉入井中。


    禾煦掀开盖子往下看,水面十分清澈。


    记忆里,柳家人每年盛夏都要来山上避暑,往井里冰上一些瓜果,再捞上来吃,别提有多凉爽了。


    他心里不禁期待着夏日到来,扭头朝温席玉道:“我们先把厢房收拾出来吧。”


    屋里长时间没人居住,肯定落灰了。


    “好。”


    温席玉应声,去打了两桶井水上来,又将马车上东西全部卸下来。


    两人里里外外将堂屋、厢房与厨房擦洗干净,忙活了一上午,等闲下来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幸好柳父一大早就命人去酒楼,打包了好些饭菜捎带着。


    洗净手,两人坐在堂屋里用午膳。


    禾煦累得够呛,嘴里叼着一只烤鸭腿,不时发呆愣神,带着几分不拘小节的率真,可爱又惹人心生怜惜。


    古代屋子比现代大得多。


    饶是温席玉一起,都费了不少时间。


    温席玉盯着禾煦,忍不住爱怜地用手蹭了蹭他脸颊,“辛苦阿煦了,今日好好歇着,明日再去周围转转。”


    禾煦回过神,摇头,“没事。”


    他继续嚼嚼烤鸭腿,打起精神头,“难得出来放风一回,不出去转转,跟待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温席玉闻言不再劝他。


    饭后俩人锁了院门沿着小路散步。


    温席玉不着痕迹给暗处鸦青一个眼神,身后树叶随之晃动了下。


    鸦青回到院子里打扫其余厢房。


    准确说,是打扫他跟晴山歇脚的屋子。他们俩是轮班制,他白班晴山夜班,想着打扫完夜里自己就能舒舒服服睡了,鸦青一下更有劲了。


    “哇,山里空气真好啊。”


    四月中旬的天,路边几棵小桃花树已经开了。


    淡粉色的花朵芬芳迷人。


    禾煦不免想起与温席玉初见时,“认错人”的回忆。


    温席玉显然与他想到一块去了,牵着他的手紧了下,忍不住低声开口,“其实,那夜阿煦没抱错人。”


    禾煦脚步微顿,“我知道。”


    这下愣住的人换成温席玉了。


    “你知道……”


    话说到一半忽然噤声,他脑海里蓦地浮现那时画面,禾煦从小厮嘴里听闻抱错人后,却还是没松手,紧紧盯着他似乎等待着他的回应。


    温席玉胸口钝痛,说不清什么滋味沉闷又喘不上气。


    他哑声道:“对不起,阿煦。”


    那时的他,还没意识到阿煦对自己有多重要。


    温席玉眉目低垂,神色内疚,禾煦看着这样的他哪里会生气,抬手揉揉他头发,“没关系,这种事下不为例。”


    虽然他看着好相处,但并不喜欢与陌生人待在一块。


    尤其南风院那时,忍着排斥牵住陌生男子的手,也是想让温席玉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他相信爱人即便失忆了。


    骨子里的占有欲也不会袖手旁观。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温席玉也忆起那时,心底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得直冒泡,五味杂陈,他抱住禾煦闷闷道:“绝对没有下次了。”


    他不会再让阿煦当着面牵走别人。


    除非自己成真傻子了。


    每每想起来,温席玉就失去了平静,只想时光倒流给那时候的自己一脚,让他作,作到最后难受的人还是自己。


    禾煦任由他抱着,想起什么道:“不如我给你身上做个标志吧。”


    免得以后再认错人。


    温席玉闻言点头默许,但显然理解错了什么,一把将衣服领口往下拽,“阿煦,来咬吧。”


    “……我又不是狗。”


    禾煦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目光由上到下细致打量。


    温席玉长得帅,这点毋庸质疑。


    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不好看,原先装傻的时候还有些驼背,人也显得没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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