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得财
    “难道姜嘉年说的是真的。”


    公司门口大家八卦着都没走,其他人闻言纷纷反驳。


    “你信那个花孔雀的话,还不如信公猪会上树。”


    “就是,他一天天在公司里拽得自己是老板夫人一样,但你看老板搭理他吗?”


    “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夫人陪过酒,那不也是老板娶得,我不信他们有钱人结婚前不做背调。”


    “啊切!”


    禾煦回神,冻得打了个喷嚏。


    北方初春的四月天还刮着冷风,他没穿大衣,光站这一会儿耳朵就冻得受不了。


    他抱紧保温桶,转身回车上取暖。


    半路突然被人挡住去路。


    “噗嗤。”一道嘲笑声响起。


    禾煦抬眸看去,面前站着一个长相幼态的圆脸青年,目光相撞,对方毫不掩饰嘲讽,“啧啧啧,少爷,你怎么还有脸来公司楼下啊。”


    是姜嘉年。


    原身“少爷”外号就是他传播出去,那些莫须有的事,也是他造谣原身。


    “少爷,公司里的人可都知道你那些肮脏事,你不嫌丢人啊?”


    姜嘉年神色鄙夷,摇摇头,“要是我可不敢来公司丢人现眼,真心疼周庭桉,娶了你这么个……”


    他目光上下打量,嫌弃至极。


    禾煦平静听着这些原身听过无数次的话,蓦地感觉有些心疼。


    原身从没来过公司。


    就是因为姜嘉年说的这些话,不想给周庭桉丢人。


    但他看来,对方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来嘲讽,是没底气的表现,眼底嫉妒与警惕都要藏不住了。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姜嘉年说了许久,见他跟个木头一样没反应,倒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气恼上前,正要推禾煦肩膀。


    “滴滴。”


    路面上开出一辆黑色迈巴赫。


    禾煦没回头,看着姜嘉年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假装关心他,作势要将外套脱下来的样子。


    他唇角弯起,真情实意夸赞:“表演不错。”


    只是听起来,跟夸马戏班里动物表演好看没两样。


    姜嘉年咬牙:“你别得意太早。”


    黑色迈巴赫开近后停下。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是返回的周庭桉。


    姜嘉年像是才注意到,立马上前,“庭桉哥,你来接我参加宴会吗?”


    他一脸惊喜。


    禾煦闻言低头朝自己的车走去。


    “滴滴。”


    身后喇叭又响了两声。


    他抱紧保温饭盒,脚步加快。


    车内,周庭桉盯着他冻红的耳朵,指尖泛起淡淡的白,一脚油门跟上,刹停在他身边。


    “上车。”


    禾煦怔了下抬起头。


    周庭桉靠在座椅上,眸光沉沉。


    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原来不是在催他走,低头打开车门坐下,系好安全带。


    等他坐稳,车子就像离弦之箭咻地开走了。


    刚追上车的姜嘉年尴尬留在原地。


    公司门口员工们爆发出憋笑声。


    “噗!救命啊他怎么这么搞笑。”


    “卧槽,好丢人啊,我脚趾反正已经扣地了。”


    “该!让他私下以老板娘架势指使我们干活,还整天传播老板娘坏话,今日一见,真是丑小鸭造谣白天鹅,给他嫉妒坏了。”


    “就是,正牌老板娘一来哪还有他什么事啊。”


    ……


    车里暖气很足。


    禾煦身子瞬间暖和了,看向周庭桉轻声道:“谢谢。”


    周庭桉目视前方没理他。


    一路无言。


    禾煦抱着保温桶的手收紧,忍不住问:“你怎么回来接我了?”


    他双眸盈着光亮,似乎很高兴。


    周庭桉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不然留你在公司门口丢人吗。”


    这样啊。


    禾煦眼底闪过受伤,沉默下来。


    车内顿时安静了。


    周庭桉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


    青年低着头,从下午见面起就没怎么抬过头,鼻尖也总是红红的,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翘起来,不听话被罚站一样,孤零零显得不合群。


    头顶蓦地被摸了下。


    禾煦眼睫颤颤,侧眸看去。


    周庭桉脸上不显情绪,“强迫症。”


    他心头微动,稍稍坐直身子,从低迷情绪里抽离出来,刚想开口,老公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到嘴边咽下去,“……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煮了疙瘩汤,喝酒前垫一垫对胃好。”


    跟许多霸总男主一样。


    周庭桉也有胃病。


    不过是被原身气出来的。


    任谁天天看着心上人跟别人调情,也没胃口吃东西。


    他作为男二专业户,颇有感触。


    “疙瘩汤?”


    周庭桉被勾起不美好回忆,言辞带着冷嘲,“你确定给对人了。”


    结婚七年,他只喝过一次。


    还是别人剩下的。


    “不是剩的。”


    禾煦知道他说得什么事,手指收拢又松开,鼓足勇气解释:“那时候你应酬很多,每天回来都是一身酒味,我才特意煮了疙瘩汤给你。”


    原身控制不住关心周庭桉,但又不想让自己继续耽误对方,就假装要带给别人。


    不然怎么会每次都刚好剩一碗呢。


    他低声喃喃,“我只给你煮过。”


    车子忽地靠边停下。


    周庭桉不是蠢笨的人,他听懂了。


    “意思是,你看似对我漠不关心,实际上一直在悄悄照顾我。”男人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层冰霜,刺穿了禾煦的所有期待。


    周庭桉不信他的话。


    在这样氛围下,他好像说什么都是错。


    禾煦不知所措低头,胸口蔓延着愧疚的情绪,身体不住微微颤动着。


    车内安静片刻。


    周庭桉摘掉鼻梁上眼镜,漆黑狭长的眼眸融进黑暗里,看不清神色,“给我理由。”


    就当季禾煦说的是真话。


    既然隐藏了六年,为什么现在才暴露真心。


    禾煦指尖轻微颤抖,知道该说点什么解除误会,澄清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背叛过他。


    可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刚上车时。


    周庭桉那句话“不然留你在公司门口丢人吗。”


    心底泛起苦涩难言的情绪。


    这就是理由。


    他不想周庭桉因为自己被人议论嘲笑,更怕迟早有一天,会在周庭桉脸上看到跟那些人一样嫌弃的神情。


    现在,周庭桉已经觉得厌恶他了。


    解释还有什么必要吗。


    禾煦眼睫低垂,声音轻缓,“抱歉,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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