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鳄鱼鬼伸出小爪
    他顺手替他好好整理了一番领子,众人才看清被他别上去拿东西,竟然是一颗比拇指指甲盖大好几圈的橙色钻石胸针。


    今天来了不少太太圈的贵妇,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这种大小的天然钻石起码在七克拉以上,饶是他们是珠宝行的常客,也很少看见这种级别的钻石,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太太们知其然,赵俊还知其所以然,他的母亲就是做珠宝生意的,他从小耳濡目染,对珠宝方面的东西比较了解。


    这种纯粹的橙色钻石稀有度很高,被认为是继红色、蓝色、粉色、绿色之后的第五种最稀有的颜色。


    而这种大小的就更加稀少,历史上最著名的橙钻“南瓜钻石”还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南非开采出来的,重量也只有5.54克拉,现在这个远比那颗要大。


    赵俊见过这颗钻石的照片,是在去年的苏富比瑰丽珠宝拍卖会上出现的。


    当时他母亲很中意这颗钻石,一心要拿下,最后却因为拍卖价越来越高,如果强行买下,会造成公司现金流断裂,于是只好遗憾放弃,回来之后还念叨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竟然被魏南庭拍走了。


    这么说起来,怎么他爸他妈要想拍的东西,最后都被魏南庭给截胡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怕不是要以为魏南庭有心跟他们作对。


    现场一片激动的呼吸声已经足够说明这块宝石的价值,众人不由的心想,魏氏不愧是巨富,送给简家养子的生日礼物出手抖这么大方,那送给苏林的该是什么旷世奇珍?


    然而等来等去,也没看到魏南庭继续从兜里掏出下一个礼物。


    魏南庭拉着简淮风仔细欣赏了一番,满意地翘起嘴角,“很适合你,和你眼睛的颜色很像。昨天那句话再说一遍,生日快乐,现在时间正好,可还算过关?”


    简淮风低着头,红润的指尖摩挲着领口那颗流光溢彩的胸针,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耀眼的橙色光辉印在白色衬衫上,和他透亮的双瞳在日光下照出的光彩一般无二。


    “喜欢吗?”


    “喜欢。”简淮风点头,简直爱不释手。


    魏南庭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问:“不生气了?”


    生气?


    简淮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生气啊。”


    知道魏南庭来不了,简淮风的确不是生气,只是感慨罢了,天知道他昨天忘着窗外的月亮,叹了几声“最是人间留不住”,现在人来了,立马又觉得人间自有真情在。


    不生气就好,魏南庭只当是哄好了,不枉他老早前看到这颗钻石就拍了下来,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那么现在,你是希望我留下来在这个生日会上和你一起吃饭,还是你跟我出去,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过生日?”


    一听可以离开,简淮风眼睛放光,踮起脚尖对他说悄悄话,“你带我出去吧小舅,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魏南庭跟魏淑兰打了个招呼,拉着简淮风就离开了。


    留下一众宾客在原地茫然。


    这就走了?


    苏林的礼物呢?


    他们还等开眼界呢!


    这么说来,魏氏当家人从头到尾都没给过苏林一个眼神,好像这场生日会只是为简淮风一个人办的似的,那他们刚才还卯足了劲儿夸苏林?


    这马屁终究是拍错方向了?


    再看向苏林,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刚才没反应过来的东西,似乎现在很容易就想得通。


    也是啊,苏林只是一个才被简家找回来不久的失散多年的孩子,跟魏南庭根本就没接触过,魏南庭怎么可能因为简家的面子专门出席苏林的生日会?


    那这简淮风又是什么时候搭上魏南庭这条线的呢?!


    方才那些使劲儿夸苏林的,现在纷纷摇头,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好的机会跟魏南庭搭话,却一句也没说到人心坎里,真是可惜。


    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痛失了一次绝佳的攀关系的机会,对李奇明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泄了气一般坐在地上,疯狂给自己洗脑。


    刚刚他只是正常跟简淮风搭话,没有起冲突,那杯树莓汁也没有泼出去,魏家那位应该也没看出什么吧?


    对,什么都还没发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魏南庭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没错,是这样的。


    他当时只是想把树莓汁递给简淮风罢了。


    是这样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林的声音从上方冷冷地传过来,李奇明使劲儿晃了晃脑袋,“你又在这里做什么,你小舅都来了,你还不去他跟前多露露脸?”


    苏林面无表情,“他已经走了。”


    “走了?这么快?那简淮风呢?”


    苏林有点不耐烦,“也跟着走了。”


    魏南庭是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众人的反应让他很在意,就好像不得那个人青眼,自己就变得没什么价值了一般。


    他到底什么人?


    李奇明忽然怪笑起来,撑着旁边的花盆站了起来,“苏林,你还不知道那人是谁吧?”


    苏林皱眉,魏淑兰说那人是他的小舅,那应该就是魏家那边人,他听说过母亲母家那边势力深厚,但那又怎样,简家不也一样是燕市响当当的豪门。


    看他表情,李奇明就知道他根本不懂魏氏集团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那可是魏氏集团,燕市扎根百年的大家族了,把我们几个人的背景放一起,在魏氏面前都不够看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刚才进来那个人是魏南庭,魏氏未来的掌权人,说起来,你才是他的亲外甥,刚才那独一份的宠爱和看重,原本也该是你的,就因为你俩被抱错,现在全都落在简淮风身上了。”


    想起那颗耀眼到让全场噤声的钻石,想起因为那个人的一两句话一个动作,原本所有对他的欣赏和赞美都变成了沉默,苏林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李奇明有点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只要简淮风有那个人做靠山,你现在不管在简家怎么折腾,都赢不了他一句话。苏林,你甘心吗?这些本该都是你的东西。”


    苏林没说话,握紧了拳头,眼底的阴霾越加浓重。


    ……


    第44章 心寒你个儿


    “小舅,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简淮风跟着魏南庭离开简家后,便上了他的车,看着车一路驶离高楼大厦林立的市区, 周遭渐渐由一片连绵远山和绿野替代,不由得很好奇。


    两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燕市西山一个湖边的跑马场外, 简淮风下车朝远处环望, 群山在远处连成一片翠影, 近处是交错的山谷和波光粼粼的湖泊, 今天天气很好,湖面上还泛着碎金。


    跑马场就在湖边不远的宽阔草地上,场上人不多, 几匹马被拴在路边吃草。


    “不是说想骑马么, 俱乐部里的场子跑不开,不如来野外自在,去选一匹,我带你骑。”魏南庭拍拍他的背, 叫他过去挑选马匹。


    简淮风欲言又止,本想显摆一下, 说自己会骑, 但鬼使神差地没吭声, 被推着去挑了一匹皮毛黝黑发亮的马。


    选好后, 魏南庭让人装双人马鞍, 自己带着简淮风去换衣服。


    简淮风在小黑屋里一向是没有任何护具直接上马, 现在浑身上下穿了这么多护膝护腕还有头盔, 觉得有些束缚, 再一看, 魏南庭只是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并没有像他这样全副武装。


    于是他把头盔取了下来,“小舅,你带着我骑,不需要这个。”


    “头盔不戴可以,护腕护膝就别脱了。”既然是他带着人骑,就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魏南庭把马牵过来,教他怎么踩着马镫上马。


    简淮风还是觉得膝盖不自在,磨磨蹭蹭上了马,紧接着魏南庭一个翻身,坐在了他身后,手臂从他肩膀越过牵住缰绳,以一种从后面半拥入怀的姿势把他圈了起来,然后轻轻拉动缰绳,马就开始匀速小跑了起来。


    感觉到怀里的人挣了挣手脚,以为是不适应,另一只搂着少年腰的手紧了紧,倾身向前凑在少年耳边说,“别害怕,有我在。”


    这个姿势实在太亲密,魏南庭挺阔结实的胸膛就贴在他后背,让他不自觉身体僵了僵,小幅度地摇头,低声道:“我不怕。”


    他心道:不开玩笑,我能在马背上做一整套全国中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


    注意到少年肢体的僵硬,嘴上却还在逞能,魏南庭低声笑笑,双腿一夹马腹,马登时提了速,在宽阔的草场上狂奔起来,一时间只剩下疾风不断从发间和衣袖间穿梭而过。


    简淮风小小地惊呼一声,但很快就适应了。


    在小黑屋里跑和在现实世界跑,感觉确实不太一样,但哪里不一样,简淮风一时说不上来,只觉得心跳很快,肾上腺素狂飙,很想大喊出声。


    “要是觉得太快,就告诉我。”魏南庭提高音量在他耳边说话。


    简淮风越发觉得答应让魏南庭带着他骑是个正确的选择,自己完全不用去操控马匹,可以放开双手恣意驰骋,“小舅,再快点!”


    魏南庭分神几秒,目光落在简淮风的侧脸和被风灌满撑开的衣领上,不再说话,应他要求加快了速度。


    就这么纵马狂奔了好几圈,魏南庭怕他累了,或着马鞍会磨疼他的大腿内侧,放慢了速度问他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会儿,简淮风好不容易在现实世界骑上马,不肯下去,摇晃着脑袋,让魏南庭带着他沿着湖漫步溜达一会儿。


    马儿在河边走走停停,十分惬意,简淮风整个身子都懒懒的,脑袋微微向后仰靠在魏南庭身上。


    魏南庭目光落在少年舒展的乌眉上,顺着扑簌的睫毛往下,把他的脸仔细描摹一遍,问:“有开心点儿了么?”


    简淮风半侧过脸看他,咋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不开心?”


    他应该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不高兴的情绪才对。


    “你浑身上下都写着不痛快。”魏南庭一勒缰绳,让马继续沿着湖泊走,“生日会上有没有人为难你?”


    他虽然来晚了,但这种名义上是为简家两个儿子庆生的生日会,不需要他全程参与,都能想明白是个什么局面,从他进去后,所有人都在他面前夸苏林,就知道这些人中没有真心祝贺简淮风的,只是把他当作一个迟早会被简家踢出局的外人来看待。


    这样的生日会,他怎么会开心?


    跑马这一遭,简淮风最近因为学戏带来的情绪低落,全都被风一扫而空,说话的声调都轻快了些,“没有,不高兴的应该是苏林才对,他还要在长辈面前表演节目,幸好有他在我前头,不然这等好事儿就要落在我头上了。”


    听他语气,最在意的竟然只是在众人面前表演才艺这件事,魏南庭哭笑不得。


    “小舅,你送我这么好看的胸针,我也得回你一个礼物才行。”简淮风握着领口的胸针,想着魏南庭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很好,而自己也没为他做过什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么懂事?那你想送我什么?说来听听。”魏南庭眼里漾着笑。


    简淮风垂首蹙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郑重其事地问:“观世音菩萨和财神爷你喜欢哪一个?”


    魏南庭:“……”


    ……


    自那次生日会魏南庭出来无形中给简淮风撑了个场子后,简淮风变得很苦恼,因为之后简家有什么家宴或者重要活动,原本早就渐渐把他排除在外了,现在都会叫人来把他接回去,被迫出席。


    席间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亲戚都换了副脸色,开始话里话外打探有关魏南庭的事,简淮风烦的不行,每次都求简君雅带他逃席。


    不过也有个好处,就是苏林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简家,几乎都是有意避着他,除了基本的见面打招呼,再没别的交流。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也省得还要处处防备他像上辈子一样搞小动作给自己找麻烦。


    就这么相安无事一直到了高考前夕,一个众人都意料不到的人悄然到访简家,在那之前,这个人先去了育英中学的门口。


    临近高考,简淮风最近几天的上下学一般都是魏南庭亲自接送,实在抽不开身,便叫闫思齐开车送他。


    这天早上,简淮风刚从车上下来,耳朵里塞着耳机边听音乐边埋头走路。


    魏南庭不让他走路戴耳机,他就妥协折中,把声音开到最小听个响儿,保证不会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以免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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