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错。”


    “难道是在亚伦父母的房间?”渝州略感惊讶,随后便自顾自摇头,“不,不对,你套路我,排除法没有用,东西不在任何一人的手上。”


    “咦,居然被你发现了。东西在储藏室,说是储藏室,其实就是一个垃圾堆,进了里面的东西,怕是再无机会重见天日了。”渡鸦捧着【神清气爽】的红茶,温言笑道,“你说,是尤利卡母亲私情败露,被人抓包,还是和那不知名的奸夫分手了?”


    “那就要看你在亚伦房间里发现了什么端倪。”渝州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渡鸦觉得十分无趣:“什么都没发现,或许是外面风言风语传的多了,做事自然也就收敛了。”


    “也就是说,你今晚除了一条可以任意解读的桃色信息外,一无所获。”


    “好友,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伤心了。是我们,不是我。”


    渝州没有给他半分面子:“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好好休息,明天墓船就要到港了,这鸡蛋也不能丢一个篮子里。”渡鸦说着,走到渝州身边替他捏了捏肩,


    “特别是好友,这几天睡得少,黑眼圈都出来了,要不今晚【沾之即睡】的枕头就让给你了。”


    “然后你好重返亚伦的别墅,严刑拷打是吧?”渝州吹了吹杯中之水,一副看透了他的模样。


    “好友,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


    “那正好,我还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


    “我受伤了。”渡鸦退后两步,神色凄凉中带着哀婉,就差捧着心脏,cos西施林黛玉了。


    “行了,别演了。”渝州打断了他拙劣的表演,“其他人也就算了,那五个是重要的npc,来自外乡,律是否是【复活】还不得而知,要是一不小心弄死了,有你后悔的,况且,我觉得你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什么?”


    “副本都给你设置了氪金通道,不花钱你还想要变强吗?”渝州经历过的解密副本不多,却也不算少,还从来没碰到过官方作弊器。


    像任务面板中,那种摇一摇可获得事件提示的,更是闻所未闻。


    它的出现不是偶然,也不会是摆设,它就是一个内置“消费点”,在某些关卡强制玩家消费结晶。


    现在的问题是,究竟需要支出多少?才能够得到那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渝州沉吟间,看向了渡鸦:“如果这是一场抽卡游戏,摇几次在你的接受范围之内?”


    渡鸦认真想了想:“三次。”


    “那你就摇三次吧。”渝州气定神闲道。


    渡鸦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你呢?”


    “我无法接受花钱获得任务线索,这是对解密副本的一种亵渎。”渝州一身正气道。


    渡鸦怔怔地看着他,随后温柔似水的笑了起来,竟是什么也没说,直接打开任务面板,


    点击在了不倒翁的身上。


    不倒翁的身躯剧烈晃动,竟像是吸饱了水的凝胶,从二维平面膨胀至三维,从任务面板中滚落出来。


    他前后摇摆,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带着弹舌音的话语:


    “摇一摇,即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您将随即获得‘重要的事件提示’,‘事件提示’或者‘没什么用的事件提示’。


    渡鸦摇了3次,总共花费600结晶,获得了三个提示。


    第一:香水作坊的伙计,是你们的同伴。


    第二:卖面包的小伍德从不说撒谎。


    第三:亚伦一家从新港--尼尔兰城来。


    听到这三个提示后,渝州两人对视一眼,呵呵,果然是公约的作风。


    香水作坊的伙计,两人并不想联络,谁都能看出剩下4人有问题。


    这个副本,只能靠他们两人,商量好细节后,两人决定先睡一觉,明天一早,先去码头调查即将到来的墓船,随后离开小镇,入新港--尼尔兰城。


    呱-


    阴仄仄的海面,无风无浪,在偏离码头100英尺的地方,一只乌鸦远远飞来,落在无人的荒草地上。


    它的羽毛舒展化作一片黑色浓雾,于是,在那浓雾中央,有漆黑的墓船现出身影,那船有三四楼高,却并没有吃水,像是没有重量的浮沫。


    除了船首上挂着的一盏幽灯,整艘墓船黑黢黢的,如鬼魅,又似幽灵。


    里面寂静的落针可闻,仿佛并没有人在操控它。明明如此诡异的船只,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随着它的靠岸,某种独特的【律】扩散开来,很快便笼罩了整个小镇。


    第 190 章 灵魂矢坠-轮(12)


    第2日清晨,渝州收拾了行李,提着他【无限空间】的手提箱,与渡鸦一同坐上了前往新港--尼尔兰城的马车。


    正值春天,郊外繁花似锦,嫩黄的油菜花大片大片的生长。


    到处草长莺飞,无限风光,唯一的不足便是那路并不好走,泥地坑坑洼洼,还没到一个小时,渝州的屁股便颠成了四瓣。


    “失策,真是失策,忘记把枕头带来了。”渝州痛苦地驾驶着马车,无比后悔。


    “我本来想带的,谁让好友你催得急呢。”坐在车里的渡鸦柔声一叹。


    “是,你还想带面膜,茶叶,红酒,毛毯,就差没把整座房子塞进去了。”渝州扭过头,对车里的渡鸦道,“时间到了,换你驾驶。”


    “是吗?这不是还有35秒吗?”渡鸦低头看着手表,死活不肯出来。


    “35秒,你可真行。”渝州没有多说什么,驾驶着马车,准备将那最后的35秒走完,让渡鸦无话可说。


    随着钟表滴答,就在那最后一秒归零之时,两人的动作齐齐一顿,马车突兀地停了下来。


    “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渡鸦面露惊疑,望着渝州。


    渝州脸色也不好看:“墓船。今天是墓船到港的日子。”


    没有人知道,那艘墓船会在黑木小镇停留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在新港花费多少时间。


    因此,最好的方案便是先调查墓船,再去新港。


    这也是他俩昨夜便商量好的,谁知今早不知为何,两人同时忘却了这件事,就好像不约而同患上了老年痴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掉头吧。”渝州思考了许久,咬着牙说道。


    渡鸦没有异议,两人按原路返回,这一次速度要快上许多,也没有人抱怨泥地多坑,路不好走。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马车又停下了。


    “好友,提醒你一下,现在才27分钟。”渡鸦的脸很快从马车中探了出来,“还没到换班的时候。”


    “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来过?”渝州没有搭理他,“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嗯……好像是。”渡鸦四下一扫,突然露出了一个柔和笑容,“不只是走错路,而且是在走回头路。”


    他的笑容愈发温和,“好友,你是怎么做到,在没有岔路的小道上迷路?而且还是180°迷路。”


    “这不可能!”渝州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心中大为震惊。


    不可能啊!


    他承认他确实在什加地图上马失前蹄,但黑木小镇能和什加比吗?论大小,论体量,论路线的复杂程度,那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噗。”渡鸦偷笑,“好友,要不还是我来驾驶吧。”


    渝州黑着脸,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问题,只能咬牙吞下渡鸦的耻笑。


    让马儿吃了点草,两人再度调转马车车头,向着新港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车再度停下。


    这一次,两人皆是面色凝重。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居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回黑木小镇,还傻傻的认为只是迷路,老天爷啊,在没有岔道的小路上,180°迷路,这是多傻的人才能干得出来的傻事?


    “我就说,我不可能迷路。”渝州呢喃道。


    “好友,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渡鸦问。


    “是墓船。”渝州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墓船靠岸之前,他们从未有过这样的认知错误,直到今早才出现异状。


    这异常并没有让他们忘记过去,忘记副本,忘记其他重要的事,仅仅只是忘记了调查【墓船】本身。


    且这异状的覆盖范围,囊括了整个黑木小镇以及郊外的部分区域,也提示异状的源点就在小镇之中。


    综合以上所有,墓船就是一切的源,它的【律】在阻止所有人窥探它的秘密。


    “幸好,我们找到了新城的线索,幸好【律】的影响范围有限,否则,我们现在就被困死在黑木小镇,直到船只离开,才会惊觉错过了什么。”渡鸦柔声呢喃。


    渝州望着那湿冷的小镇,神色慢慢变得冰冷。


    随后他掏出记事本,从上面撕下了20来张纸,写满了“墓船”二字,贴在了马车的不同位置。


    “掉头。”


    棕色的马匹喘着粗气,再一次飞奔在泥泞的田郊小路上。


    没有意外,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他们似乎瞎了眼,盲了心,对贴在马车上的字条一无所觉,又一次调转了车头。


    回到原来的位置,此时两人已是面色苍白,满目骇然。


    这样也不行吗?


    乌鸦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我们还能回黑木小镇吗?”


    “只有到了新港,查清楚想查的东西,才能回去。”渝州静静说道。


    但即便这样,他们依然对墓船束手无策。想到1000结晶可能就这样打了水漂,渝州眼皮跳了一下,心中疼痛莫名。


    “别太悲观,或许新港那里有办法破解这种律。”渡鸦安慰道。


    “也只能如此了。”


    马车再度启航,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飞奔,车轴咕噜咕噜的旋转声中,汇入了平整的街道,又是五个小时后,一座人声鼎沸的城市便近在眼前。


    新港尼尔兰城是一座工业城,到处都是轰隆作响的机械,苛性碱的气味从制革厂中飘散,与煤油的臭味混杂在一起,工人推着手推车来来往往,沾满脏污的身上散发着腐臭咸鱼的气息。


    由于带着拉夫领的缘故,他们的头颈很僵硬,远看像是一具具梗着脖子的僵尸。


    两人牵着马车从下城区进入,渝州有些受不了地抽了抽鼻子,可渡鸦却仿佛没受到影响,微笑着给路过的工人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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