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毛球陷入了一种似梦似真的幻境,他的意识似乎清醒着,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模糊间,他听到了面具和冯嘉尔的对话。


    “风大人,这么个不入流的东西,值得你用那张s级的一次性卡牌吗?”冯嘉尔嘟着嘴说道。


    面具漂浮在半空:“我不是为他而用,是为了阿日善。”


    “阿日善,又是阿日善。真的好奇怪啊,那个叫阿日善的人,除了长得怪了些,一没有给我们带来损失,二浑身褴褛,血脉平平,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位大人为什么就非要找到他呢?”冯嘉尔指挥着她的伴生蠕虫,将整个吊楼鼓市的人一一控制。


    “注意你的措辞,冯嘉儿。”面具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威严,不容置喙,“不要质疑那位做出的任何决定,这是信条。”


    冯嘉儿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指挥蠕虫把人吊起,割开一个个严重,但并不致命的伤口,她跟随风祭祀到什加多年,刀尖上的分寸早已出神入化,绝不可能触碰什加的规则。


    听着一个又一个人发出惨号,冯嘉儿再次露出残忍的笑容,似是闲谈:“您说,会不会和帕尼尼的那个古怪之梦有关?”


    听到这里,毛球的神智于支撑不住,陷入了沉沉的睡梦。


    渝州听完了整段回忆,然而这段叙述并没有带给他答案,反而拉扯着他进入了另一片迷雾。


    什么叫做“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损失”?感情阿日善进出赫鲁德林,什么都没做?


    这可能吗?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亚空间的主人又为何愿意不计成本寻找他?


    究竟是自己没有发现关键所在,还是说……这个毛球有问题?


    渝州的手指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现场20个人,19个是受了毛球的牵连,现在还昏迷不醒,而身为主犯的毛球却伤的最轻,这本就是一个疑点.


    更何况,如果他是冯嘉尔,绝对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人证当成一个消耗品,丢弃在吊楼鼓市布置陷阱。


    带走,或者直接销毁是更好的选择。


    这种种的不合理只能推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毛球有问题,他是赫鲁德林布下的暗手。


    得出结论的渝州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故作深思,同时伸出手,轻抚毛球的毛皮。


    手指划过皮毛,蓬松柔软的触感,像极了冬日里他最爱的羊毛毯子。


    不知是不是这小家伙心思过于直白,渝州在第一时间便读出了他内心所想。


    --这手撸得我好舒服呀,想要。


    --那老头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一定是宝物,想要。


    --那陀螺上的图案好精巧,一看就值不少钱,要啊。


    --想要,想要,好想要啊!


    渝州顺着他的心声,瞥过自己的右手,断肠客,最后落到了自己的腰间。


    却见垂挂着【命运赌盘】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经断裂,g阶卡牌不翼而飞。与此同时,那欠揍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呵,那蠢货一定还没有发现身上少了一件东西,等我玩够了再放回去。


    渝州看着他吹口哨的侧影,不禁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勇士,连那件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下手。真不怕我【命运赌盘】明天就送你上“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康庄大道吗?


    啼笑皆非的渝州并未伸手讨要,如果【命运赌盘】真能这么轻松离他而去,他明天就给毛球立个生祠,拜谢他的大恩大德。


    内心腹诽的同时,渝州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他的推理似乎出了点差错。


    这毛球不像间谍,倒是和他的名号“窃物巧手”十分般配,是一个十足十的惯偷,并且对偷盗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可如果是这样,很多疑点都没法解释。


    渝州有心想要用读心获取更多秘密,奈何毛球脑子不正常,除了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外,基本听不见其他。


    而他想要的东西,也已经从贵重物件,上升到了肉眼可视的一切东西,比如一块墙皮,一支碳素笔。


    是真的有病,还是有人知道了黄泉残叶中发生的一切,专门派着毛球前来,克制他的能力?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渝州最后选择了引导,一般情况下,生物的思维会随着疑问作出反应,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证明毛球真的有问题。


    “不是我想说你的坏话,你不觉得你太嗦了吗?能说的我早就已经说完了。”毛球道。


    --呵,这蠢货绝对不会知道,阿日善第一次来吊楼鼓市时,我偷偷盗取过他的一滴血。


    两重声音相互交织,给了渝州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且不说他在论坛中看到过用血液定位的卡牌。


    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改造嗅寻鼠,鼻腔中的嗅觉细胞也足以应付当下的局面。


    只要靠近目标50公里,优秀的改造鼠便能锁定阿日善的位置。


    --呵,这蠢货绝对不会知道,我族的嗅觉极度灵敏,要靠近目标50公里,便能锁定阿日善的位置。


    毛球吹着口哨。


    听着从右手中传来的窃笑,渝州也露出了欣喜的微笑,很好,买鼠的钱也省下了。


    虽然毛球的心声十分直白,但多次使用能力,也给渝州带来了一定的负担,太阳穴的位置开始一抽一抽的钝痛。


    时间差不多了,渝州收回了手,推醒了身边睁着眼打盹的卩恕,宣告了这一次问询的结束。


    并通知毛球,短时间内,不要离开。


    时间过的很快,一日之后,状态恢复的渝州,尝试着读取了冯嘉儿的心声,虽然这小巧玲珑的妹子被封在琥珀之中,无法说话,无法进食,但记忆还封存在她身躯之中,不曾离开。


    在几个小时的不懈努力之后,渝州终于看到了某些短暂的画面,和毛球所说的没有太大出入。


    阿日善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和普通信徒一样,缴纳入会费,办理电子赎罪券,进行朝祭,最后,在临近交货日时,悄然离去。


    如此正常,如此平静,却给了渝州一种癫狂错乱的感觉。


    怎么回事,究竟是他疯了,还是亚空间的主人疯了?


    他都已经把亚空间的天给捅了,那位居然不闻不问,还死死咬着阿日善不放,这究竟是为什么?


    渝州脑海中甚至蹦出了古早霸总的名言:


    究竟我还要怎么做?你才能正眼瞧我一眼!


    第 145 章 消失之人46


    如此多的不合理,让渝州不得不静下心来,重新思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毛球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整件事中,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至于为什么没有被处死,只能归结为旧日的失误。


    如此一来,亚空间主人的反常,似乎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阿日善的梦境中,藏着某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不是可以轻易拿捏亚空间主人,就是涉及到了整个世界,乃至公约的核心机密。


    这可能吗?


    渝州打开超域,搜索起他想要的情报。


    十六色羊盘角,神秘雇主托付给阿日善的货物,第一次在渝州面前揭开了面纱。


    那是一种盘曲如盘羊角的植物,又如一个巨大的海螺,表面分布着环节,随着年岁的增长,不断增加。


    每一节上的颜色,极尽天地造化之所能,交相辉映,瑰丽异常。它是荷鲁斯生物院认定的一级珍稀植物,曾经登上过什加植艺大赛的冠军宝座。


    但即便是那一株,也才仅仅十三色,十六色可以说是匪夷所思了。


    超域中,很多人用华丽的词藻称赞它的美丽,但渝州却自动忽略了它们,而是紧紧盯在了一个词上。


    --“窃梦”


    有传闻,羊盘角具有窃取梦境的能力,但由于样本过于稀少,没有人能确定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渝州咬着下唇,如果这件事发生在10天之前,他可能会持怀疑态度,但现在,他已见过了黄泉,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也足够他理解那个维度的力量形式。


    传言或许不假。


    那么阿日善腹中的东西,窃了谁的梦?梦中又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只可惜,帕尼尼叙述给他的那个版本掺杂谎言,错漏太多。


    他曾在超域中查过,故事中高地雪山的“死亡”和米莱语的“新日”,分别象征着两个势力,从名字就能看出,都是旧日的死对头。


    帕尼尼在用这种方式刺探他,是否是那两个组织派来的搅局者。


    而最后提到群体失踪时,又描绘了一个光头和野兽打架的画面,这是黄泉之叶中记录的东西,帕尼尼在通过这种方式,试探他是否是为湖底之物而来。


    当然,渝州相信,有问题的绝不只有这两处。


    只可惜帕尼尼已经疯了,渝州叹息。


    梦境的主人--帕尼尼的心声,他在【玫瑰人生】便倾听过,但很可惜,黄泉之叶的暴动,不仅搅乱了帕尼尼的精神,还将他的记忆一同打碎,无法拼接。


    看起来,这错综复杂的一切,只有祟岛能给他答案了。


    。。。。。


    2天时间匆匆而过,噩梦诗社平静地好似一滩死水。


    乌普拉在治好神经性肠胃紊乱后,直接拔了吊瓶,找上渝州,和守卫珍宝的恶龙卩恕打了一架,不幸再次挂上了吊瓶。


    吊楼鼓市所有的重伤员都被送入了黑市地下诊所,总费用12500尘,其中诊疗费12000尘,交于诊所;护送费500尘,由乌普拉全权代收,萧何愁与尼泊尔不得有异议。


    吊楼鼓市唯一股东一刀不剪在醒来后,连续付出两笔巨资,神色惨淡,如同死了一车家人,连胖揍毛球也不能让他愉悦起来。


    他表示,自愿加入触发任务,为他失去的12500尘报仇。


    赚钱组的三人依然早出晚归,或许是救命之恩的原因,乌普拉伤好后,对萧何愁和善了不少。


    至于渝州,他这些天过得十分平静,最快前往祟岛的船将在两天后靠港,托喵老爸的福,以5折的价格买了票后,他便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除了瘫在噩梦诗社内看书,就只剩下了调戏卩恕这一个活动,每每看着某条章鱼被同一个套路戏耍,气急而走,他都不由莞尔。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一直未曾消失。


    渝州能够感觉到,有人在窥视着他们,用无法理解的手段,又或者是卡牌。


    那些人徘徊在阴影中,用那双锐利的眼记录着渝州的一切。


    该启程了。


    渝州脱下了披在身上的外套,带着卩恕和毛球站在了蓝杞号宽阔的船背上。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