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而投影在四壁的昆虫影子也开始四处乱窜。
“什么委托?”阴冷的大厅中,无端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跟踪。”尼泊尔答到。
“推荐还是指定?”满屋琥珀铃铛作响。
“指定。我想找窃物巧手。”尼泊尔答。
“3楼23房间。”
话音刚落,一枚琥珀便从半空掉落,四分五裂。与此同时,昆虫的影子从碎裂的琥珀中钻出,朝着巢穴深处中爬去。
“跟上…靠,人呢?”尼泊尔四下一望,便见渝州两人早已丢下他,跟了上去。
尼泊尔顿时眼前泛黑,血压飙升。来时说的好好的,一到关键时刻就随意行动,这像话吗?
正要出言呵斥,忽觉腹中一阵剧痛,他弯下腰想要忍过这一阵。无奈那痛感越来越强,如同洪水冲击堤坝。
眼看堤坝就要守不住了,尼泊尔大吼一声,“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俩等着,哪都别乱跑,这里很危险。”
卩恕哪里会听他的,追着昆虫的影子便上了楼梯,渝州跟在他的身后,也上了楼。
三层楼不算太高,渝州两人不消片刻,便来到了3楼23房间门口,他伸出手轻叩房门三下,也不僭越,就这样静静等待房中之人开门。
等待期间,渝州随口问道,“对了,刚才在喵老爸的房间里,你一个劲儿地朝他肚子看是为什么?”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卩恕突然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那只猫它怀孕了。”
渝州神色古怪,“你是不是弄错了?那分明是一只公猫啊!”
“嗦。你真以为我是个乡巴佬,没见过孕妇?他要不是一只公猫,我看他干什么?”屋内迟迟没有回音,卩恕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准备上手暴力开门。
“当真?你是如何分辨出他怀孕了?”渝州百思不得其解,看不出来,那只老猫还有这种癖好?不能是阿日善伪装的吧?
“你说你,百无一用,你听不见吗,他肚子里有另外一个呼吸声,就在绷带的下面。”卩恕的手指扣在推拉门把上,打开了23号的大门。
“呼吸声?”渝州脑海中忽有一道电光闪过,“不好!”
然而这一声还是为时已晚。机扣被拨动的声音倏然炸响,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轰”
***
此时此刻,远在千米之外,喵老爸腹部的绷带齐齐断裂,从伤口中探出一个娇小的人影。
她不过拇指大小。脸上有三对青灰色的复眼,背上则是一对透明翅膀。
“呼呼,差点儿被人发现了呢。”拇指小人手拿白玉梳子,梳理着她沾满血污的头发。
“冯嘉尔,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放了老秃!”喵老爸捂着腹部巨大的窟窿,脓血顺着他的爪缝流了下来。
“放了他?”冯嘉尔坐在龙血树盆栽的叶片上,露出8岁少女才会有的天真笑容,“好呀!”
她双手一拍,“出来吧,我的小虫虫。”
瞬间,无数透明蠕虫从秃顶猫的鼻腔,嘴唇,耳朵里钻出,他鼓胀的腹部瞬间干瘪,肋骨根根可见,浑身瘦的仿佛只剩下了一张皮。
秃顶猫倒了下去,眼神涣散。
“老秃,老秃!”喵老爸不顾自己的伤口,踉跄着冲了上去。
“我劝大喵你不要碰他,否则很可能直接从什加滚蛋哦。”冯嘉尔拨弄着自己豆蔻红的指甲,娇俏可爱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喵老爸没有搭理她。从空间中掏出治愈药剂,对着秃顶猫的嘴灌了下去。
“别白费力气了。早在三天前,他的这里已经被吃空了。”冯家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纯真的假面裂开了一道口子,于是,便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一点儿都不剩。虽然没死,但永远不可能活过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
“可惜呀。”冯今儿飞到了喵老爸的肩膀上。曼妙身体轻盈地倚靠在他的脖颈,明明是亲昵的动作,却让喵老爸流出了一身冷汗。
原因无他,那豆蔻红的指甲已按在了他的大动脉上,只需轻轻一挑,便能断去他的生机。
“可惜你错过了最后一个自救的机会。”冯嘉尔像弹琴一般拨动着喵老爸的动脉,声音如同鬼魅,“刚才站在你面前的三人,有一个能在眨眼之间控制住我,只要你呼救,就能活下来。可惜你亲手将他们推上了绝路,也把你自己推上了绝路,再也没有人能帮你了。”
“你不守信用!”喵老爸一阵晕眩,眼前发黑,心脏更是像要炸裂一般咚咚直跳。
是后悔,更是愤恨,可他没有办法,一只胖乎乎的蠕虫从他的腹腔内钻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信用?只有8岁小孩才会用这个词。不过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逃生的机会。”冯嘉尔双腿交叠,飞坐到餐盘边缘,一把镶嵌着绿宝石的匕首被甩在了摇椅上,“杀了那个秃顶的丑八怪。你就会被规则推出什加,也就不用死了。”
喵老爸颤抖着拿起那把匕首,嘴唇嗫嚅,又看向了只剩一口气的秃顶猫。
“没错,就是这样,杀了你几十年的好友。你就可以活下来了!”冯嘉尔如同发疯的精神病人狂笑起来,神情癫狂,面容扭曲,“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不!”
匕首落地,喵老爸痛苦地闭上了眼。:叁4
“没用的大喵喵。”冯嘉尔瞬间失去了兴趣。她打了一个响指,藏在喵老爸体内的蠕虫,同时炸开,大量透明粘液分泌而出,从喵老爸的口腔,鼻孔向外涌流。
短短5s,粘液凝固,喵老爸被做成了一块巨大的“琥珀”。
他睁着眼,却说不出话,将在这囚笼中渡过漫长的,也是他人生中最后的十天。
冯嘉尔飞到半空。拇指一弹,手心中韧性十足的细丝,便穿过琥珀,将“喵老爸”挂到了天花板上。
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拉链通道被打开。一个沉重的,有些僵硬的脚步声响起。
“踏踏踏-”
冯嘉尔一听,脸上的恶毒瞬间褪去,重新绽开百合花般的纯洁。
“呼呼好累呀,风大人。”她故意说的很大声,声音中带着蛋糕般的软糯,“是可以离开了吗?再不走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然而通道中的人并没有回答她,马靴声依然不紧不慢地前行着。
冯嘉尔嘟起了嘴,不满地飞到了通道口,想要迎面给来人一记粉拳。
然而当黑暗狭窄的通道内,慢慢勾勒出一个人影时,冯嘉尔的脸色顿时大变,向后退去:“怎么是你!?”
第 142 章 消失之人43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渝州的惊呼还未完全从声带中剥离。
卩恕便打开了门,以及连接在门把手上的卡牌机扣【熔岩烈狱】。
霎时间,整个废弃巢穴如同熔化一般,褐色的外壁散发炽灼红光,滴淌下来。
热浪迎面,滚烫的温度如火舌舔舐,所有人瞬间置身岩浆。
而更可怕的是,在那逐渐融化的房间里。还绑着一个人。
一个皮肤寸寸剥落的人,他的身上仅留下血肉模糊的骨头架子,无数蛆虫在那腐烂流脓的肉块中钻来钻去。
像一座人形珊瑚。
但珊瑚是海洋生物的尸骸,面前的这一座却不是,他还有呼吸,他是一件活物。
一滴烧红的岩浆落在了他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焦黑的痕迹,肉香还未散发,便已冒出滚滚焦臭。
他张开嘴,却没有声音。像离开水的鱼,无声呐喊,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要死了,所有人都看得出。
而渝州看不出来的是,在这个废弃巢穴的其他房间里,还绑缚着许多奄奄一息的玩家。
有的是人类,有的是昆虫,更多的是叫不上名字的奇怪生物。
他们无力挣扎,无力求生。只待那最后的岩浆夺去生命。
而他们这一死,就可以直接引动什加的规则,将“杀人真凶”卩恕推出什加。
就如同炸药爆炸,罪魁祸首必是按下□□的人,而非安装它的人。
那是卩恕离驱逐出境最近的时刻。
当然这只是渝州的想法,按某条憨货的说法,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当第二滴岩浆即将掉落之时,卩恕甩出了一张卡牌--【混乱-剥夺】
无形的力场笼罩了这个巢穴。在它的覆盖范围内,一部分的规则被扭曲。
【温度】从所有事物的本质中剥离。
琥珀失去了温度,岩浆失去了温度,连存在于生物记忆中的温度概念都在这一刻彻底丧失。
没有人能想起来温度究竟是什么?除了卩恕,他的五指刺穿墙壁,从墙的另一头却伸出了五条触手。它们匍匐着滑向巢穴的每一个角落。所到之处,无不弥漫起潮湿的水汽。
触手的长度难以想象,就如同一把卷尺,向外拉扯出了可怕的长度。
整个巢穴都似乎被触手填满了。
在这些触手的尖端。腕足上的吸盘释放出了一个个柔软的水泡。将奄奄一息的生物包裹进去。
当所有生物都被妥善安置后,卩恕张开了嘴,他的喉咙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捕获了所有失去温度的岩浆。
“嗝,硫磺味的。”当卩恕打完这个嗝儿,温度回归,整个巢穴却已形同废墟。
一块焦木屑掉了下来,砸在了巢穴外尼泊尔的头上。
“我去!”蹲在地上的尼泊尔连屁股都来不及擦,便提着裤子,大吼一声冲向了几人,“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中计了。”渝州说道,“喵老爸,或者说他肚子里的那个生物想要把我们赶出什加。”
应该是赫鲁德林的人。渝州默默想道。
于此同时,他低头查看起水泡内的生物。
总共18个,都是吊楼鼓市的人,看上去撑不了太久。
“触发式机关【熔岩炼狱】,我记住了。”卩恕撕去了被烧焦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肌肉。
“你们说喵老爸和这件事有关?不可能,我俩十几年的交情了,他不可能害我。”尼泊尔斩钉截铁。
“他是不可能害你。还记得你吃的那个鸡腿吗?上面恐怕是下了泻药。他算好了时间。帮你远离这次纷争。”渝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