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还说了什么?”卩恕还有些茫然,“不是你让我问地址吗?我还需要问什么?”


    渝州有些怜悯的看着他:“对不起,是我的错,忘记告诉你要问问他,有没有见过小a和小b。”


    “我怎么觉得你又在嘲讽我呢?”


    “错觉,都是错觉,我这是在深刻检讨我自己啊。”


    “哼,算你识趣,下次记得把话说清楚。”


    “好的好的,我既主外又主内的卩恕大人,把他叫醒,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他。”


    “闭嘴!说了那个人不是我!”


    ***


    一杯凉水当头泼下。


    帕尼尼睁开高肿的眼睛,醒了过来。


    紧接着,便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无法动弹。


    而不远处则坐着一个黑肤白发之人,他金色眼眸半开半阖,左腿翘起,搁在右腿之上,显得既优雅又闲适。


    “别害怕,我跟他不一样。”渝州朝帕尼尼笑笑,摸了摸怀中的毛绒枕头,“只要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事,自然就会放你离开。”


    “真的吗?”帕尼尼带着哭腔,畏惧的看了卩恕一眼。


    “别听他瞎说,这家伙诡计多端,阴险狡诈,连我都好几次在他手上吃亏。”卩恕俯身,在帕尼尼耳畔小声说道。


    渝州忍着把枕头丢过去的冲动,拿出两张照片,“这两个人你见过吗?”


    帕尼尼眯着红肿的眼,凑上去看了一会儿,先是点头,随后又迟疑着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渝州问道。


    “第一,这皮肤没有申请过专利,并不唯一,第二,我无法确定我见到的人,就您要找的人。”帕尼尼瑟缩着说道。


    “没关系,把两人的资料告诉我吧,他们应该有办过会员卡吧。”渝州的声音很平淡。


    从前在地球上,上个网吧,剪个头发都要办会员卡,没道理这里不用。


    “他们是办了两张电子赎罪券。”帕尼尼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只好将声音放得极低,“我可以帮你们查一查,但你们看过以后,绝对不能声张,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就死定了。”


    渝州淡笑不语,示意卩恕给他松绑。


    帕尼尼讨了个没趣,哭丧着脸从仿生机械内,拿出一个形如梳妆镜的盒子。那是一个微处理器,上面是一只3d打印出的冰霜蝴蝶。


    卩恕则催促道:“赶紧开始。”


    帕尼尼有些不情愿地撑开自己的眼皮,对准了蝴蝶的触角,并按下了开机键。


    光点自触角亮起,9个光子打入内嵌在帕尼尼眼球中的偏光器,随着他眼球的精准转动,或上下振动,或对角过滤。最终在眼底得到了一串长度为81的比特序列。


    帕尼尼将序列输入微处理器,打开了这存放着秘密的黑匣子。


    它带着绒毛的手掌,在微处理器表面有节奏的滑动,仿佛在玩游戏切水果,一番操作后,两份堪称详细的资料出现在渝州面前。


    包括名字,性别,种族,加入赫鲁德林的时间,每一次朝拜的打卡时间等等。


    “他们两人选择信仰的神明是提普涅拉,力量之神撒多拉的弟弟…”渝州瞳孔中倒映闪烁文字,可在看到这一段时,却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执掌生育与子嗣。怎么会信仰?”


    要知道,几乎所有来这里的人信仰的都是色/欲的君王。


    “子嗣…难道说……”卩恕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渝州扭头,做出了聆听者的姿态。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或许,这憨货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们两个想生猴子?”


    渝州嘶了一声:“这个猜测,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卩恕精神一震:“你也觉得是这样吧。”


    “不,感谢你替我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渝州双手抱拳。


    “……你是不是,皮又痒了。”卩恕的额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捏紧拳头,“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强迫你了。”


    渝州抿唇一笑,在某人威胁的目光中,泰然点开了提普涅拉的信仰名单:


    “小a和小b,被钓鱼引领入教,却没有选择执掌色/欲的神明。与此同时,他们对外宣称,找到了布布糕的线索,并申请了一大笔资金。紧接着两人也失踪了。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吗?哪里有意思?”卩恕由愤怒变得呆愣。


    “有没有意思,就得看看这位生育之神-提普涅拉的名下,究竟有没有布布糕的名字了。”渝州轻笑一声,向下看去。


    就在这时,


    “原来那个怪胎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帕尼尼双眼失神,呢喃一句后突然嘴唇一瘪,放声大哭起来,“两位大人,你们可把赫鲁德林害惨了。”


    第 116 章 消失之人18


    渝州:“怎么回事?”:叁4


    “那个杀千刀的阿日善,哦不,他的真名是叫布布糕对吧,可给我们惹了大祸了。”


    帕尼尼擤了一下鼻涕,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含糊不清的话,从语气助词可以分析,大抵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咒骂,最后他异常坚定的说道:“包括两位口中的小a和小b,失踪之前就经常躲在暗处观察他,八成也是遭了他的毒手。”


    “阿日善…”渝州思索间,已找到了他想要的资料。


    提普涅拉显然不是一个热门的选择,他的名下只有寥寥20余人,而近一个月内打过卡的只有4位。


    分别是阿日善,小a,小b,以及无名氏。


    没错,布布糕确实就在列表中,但他使用的假名却不是阿日善,而是“无名氏”,最后一次打卡的时间正是一个月前。


    那么这阿日善又是谁?


    渝州目光一凛,向旁瞥去,却见一个长相普通,但右手奇长,拖到地面的男人出现在投影中。


    这是怎么回事?整条线索中又出现了一个关键人,他是烟雾弹吗?又或者布布糕的失踪真的与这个阿日善有关。渝州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你说他是个怪胎,怎么个怪法。”


    “很恐怖,很恐怖的奇怪。”小松鼠帕尼尼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一个带着诡异气息的故事,从他口中缓缓讲述。


    27天前,那是一个雨夜,天黑沉沉的,下着雨。


    帕尼尼正要关店,便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模糊。


    他擦着刚蒸好离子桑拿的绒毛,嘴中嘀咕着这么晚了究竟是谁时,便见一只苍白的手掌伸了进来,扣在门扉之上。


    随后一张人脸便自黑夜中探了出来,那人头发散乱,五官稀松,只有右手奇长,一直垂到了脚边,手指像抹布一样拖到地上,显得整个人极不对称。


    失败的基因改造。


    帕尼尼在心中嘀咕一句,像往常一样说出了开场:


    “你好,欢迎光临末语小饰。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男人望着帕尼尼,奇长的胳膊神经质般敲了敲脑壳:“这里是赫鲁德林的圣坛?”


    “圣坛?”帕尼尼愣了一秒后,这才反应过来,“没错,这里就是赫鲁德林大教堂的所在,也是离神最近的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天体唱片机--安塞达之眼,放在手心把玩。这是他惯用的小技巧,先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树立使徒的权威。


    而私下里,则偷偷打量起眼前之人,一般新人入教,都是由各地的使徒接引,很少有外人直接找上门来。


    觉得古怪的帕尼尼又追问了一句,“你受了哪位使徒的指引?”


    浑身湿淋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抚摸着肚子,自顾自笑了起来:“真的吗…就是这里呀,那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永远永远,留在我孩子的体内了。”


    沉默。无声的沉默。


    帕尼尼执着天体球的手顿在半空,僵住了。


    店外风雨飘摇,奇形怪状的树影张牙舞爪,店内灯火昏暗,神秘来客说着毫无逻辑的话。


    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帕尼尼只觉内心惶惶,仿佛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他假笑了两声:


    “对不起。我没有听懂您的意思,你是说你想和你胚胎期的孩子来一场心灵上的交流?”


    现在什加鱼龙混杂,有很大一部分人为了寻求刺激,醉生梦死。什么男人怀孕,吸/毒嗑/药,简直不要太多。


    想到这,帕尼尼才安心一些,又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男人的肚皮,那里平坦得像一张烙饼,也不知是穿了皮肤还是使用了折叠子宫。


    “心灵…交流?”来人双眼迷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很快他就发疯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头发,“不,我想要进入他,留在他的世界里!”


    随着男人发狂般的举动,一块头皮被撕扯了下来,摔在了地板之上,血液汩汩直流。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帕尼尼发现那块头皮居然像蠕虫一样蠕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地面之下。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吓傻了,双腿已经做好了夺路而逃的准备,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敢跑,就死定了。


    “好好,进入他,进入他。”帕尼尼欲哭无泪,“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阿尔忒修斯大主教,她,她一定能治好…不,帮助你。”


    听了这话,男人的疯狂突然褪去,只剩一双充血赤红的眼,怨毒地盯着帕尼尼:“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


    帕尼尼哪敢说是,他只恨自己爹妈没给他多长两个胆。


    可男人却没有兴趣听他支支吾吾:“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吧。”


    一只惨白手掌伸向帕尼尼,随着那冰冷的触感贴敷于皮肤,帕尼尼的神智突然一阵恍惚,浑身像是被睡梦所笼罩,再醒来时,已身处一片浑浊大地。


    这里…是在哪?


    帕尼尼举目四望。


    漫山遍野皆是尸骸,他们手脚扭曲畸形,被摆弄成了一个个奇怪的形状,插在地面之上,像是一座座墓碑,共同拼写出了一段文字,像是高地雪山族的“死亡”,又或者米莱语的“新日”。


    恶臭脓血从他们身体中流出,汇成浊流,像裂纹一样贯穿整个世界。


    而在世界的中央,所有浊流汇聚的地方,有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它粗壮的树干托举天空,无数气生根从中长出,垂落地面,钉死了整片大地。


    它像是沉重的锚,将世界固定在它的重量之下。


    这种分量感,给了仓皇失措的帕尼尼一点力量,让他情不自禁地靠近那棵巨树,寻求庇护。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便见巨树表面像波浪一般蠕动起来,紧接着便形成了一张痛苦扭曲的脸。


    从未离开过教派的帕尼尼头皮一阵发麻,双腿哆嗦着向后退去,可还没等他逃跑,熟悉的声音自后背响起: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孩子。”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雨夜莫名前来的男人。


    帕尼尼心中,恐慌与怒火同时燃起,他转身,色厉内荏地喝道:“这里是哪里,你把我弄到这来,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那一转身,却让帕尼尼整个人呆住了,只见男子哪还有原来的模样,一张脸如同泥泞的山间小路,腐肉像烂泥一般掉落。


    只剩下几个孔洞,勉强辨认出五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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