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不,我说的是同盟。”


    “同盟?呵呵,在这列车上,任何同盟都是无稽之谈。”


    “如果说他俩在上车之前就认识了呢?”瞎子好脾气地说道。


    “上车前就认识了?”渝州轻抿了一口波波茶,若有所思,“不可能吧,这运气也太好了。”


    他研究过高能地图,那些象征着列车的红点密密麻麻,数量上千,有时会突然消失,随机出现在地图的另一个角落,想来是某种空间跳跃技术,专门用来对付想钻空子的玩家。


    两个认识的人恰好坐上同一辆车,这种概率太低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直不敢下定论。”瞎子打开了门。


    “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嘘,这是秘密。”瞎子伸出一根手指放于唇边,神秘一笑。随后,机械义眼180度旋转,随着它的主人离开了房间。


    门被晃悠悠的关上,走廊上橘黄的灯光越来越窄,只剩下了一条窄细的缝。


    然而,这条细缝却迟迟没有消失。


    “还有事吗?”渝州张嘴想要称呼瞎子的名字,却想起两人根本没有互通姓名,只能含糊而过。


    瞎子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说道:“波波茶的精髓在于快饮。产自帕内星系的科尔波子实,在经过23道工艺精心烹制后,表皮变得极为酥脆,内部却发酵出了一种名为‘大叶萜烯’的中间体,这种中间体,在胃部酸性环境中,快速反应,生成具有独特香味的气体化合物‘大叶香’,反冲回口腔,瞬间引爆食用者的味蕾。


    “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而其波波二字,也因气泡在胃酸中不断生成而得名。慢饮时,少量气体溶于酸中,很快就被吸收,无法体悟它的风味的。”


    “额--”渝州低头看了看那一杯果茶:“你出自帕内星系?”


    瞎子眉眼间多了一份惆怅:“背井离乡的人,见到家乡的事物不被人理解,总不免嗦两句,希望你不要嫌我唠叨。”


    “不会。”渝州举起茶杯,将那来自帕内星系的独特茶水一饮而尽,感受着清冽而爽快的气泡一涌而出,整个人如同在热带海岛边饮尽了一瓶冰阔落,浑身都舒爽了,“谢谢,我很喜欢。”


    “那真是…太好了。”笑语间,门被彻底关上了。


    渝州打了好几个嗝,笑意渐淡,他打开录音机,反复听了几遍两人的对话。


    相较于目的单纯的芋头,瞎子就显得更具攻击性。


    虽然她表现的求生欲很低,但却连着踩了库库本科,小胡子,冷漠男三人。


    她的位次或许并不像她阐述的那么靠后。


    会在某个前置位吗?离sss评分只有一步之遥?


    渝州双手交握,放在唇边。


    库库本科是瞎子要投出的人,两人势如水火,不妨一听他的说词。


    至于她指证的小胡子和冷漠男人,可信度还是有的。


    毕竟在瞎子的陈述中,小胡子排在她的后面。若我为了一劳永逸,直接把小胡子投了,就相当于绝了瞎子的sss之路。


    除非,她骗了我,小胡子的真正位次在她的前面。


    信息还是太少了。渝州又打了个嗝,还是先去点菜吧,这毕竟花了100尘,怎么也得吃回本。


    渝州换了一件单衣,开门朝餐车车厢走去。


    只不过他似乎有些流年不利,刚开门,就撞到了一个浑身散发冷漠气息的男子,两人的肩膀擦碰,同时感觉到了一阵疼痛。


    渝州连声说着抱歉,但对方却没有理睬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赐予,径直从他身边离开。


    这就是瞎子口中的冷漠男子吗?


    渝州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在这列火车上,却不巴结新人。


    不是位次靠后,知道会有很多人保;就是已经得到s级以上评价,且永远失去sss资格的玩家。


    渝州习惯性的分析了一番,便收回目光,摸了摸肚皮,还是先犒劳犒劳自己干瘪的肚子吧。


    ***


    列车餐厅


    悠扬的曲调声中,各式各样的甜甜圈放在垫有报纸的竹篮里,散发诱人芳香。


    这是一个自助餐厅,车厢内有三人,两人在挑选食物,一人坐在餐桌边用食。


    “喂,你就是那个新上车的玩家?”


    一条戴着生态水氧系统,长着蛙腿的鱼走了过来,那水氧系统形如倒扣的密闭鱼缸,将来者1/2的身体包裹了进去,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戴着头盔的宇航员,浑身散发着某种……海洋生物的气息。


    好憨啊。


    谁说海里没有青蛙,这不就来了吗。渝州顿时产生了某种亲切的感觉,难怪芋头说看一眼就能辨认,果然,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蛙腿鱼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外号。他提着蜂蜜味的甜甜圈,在水中吐出一串泡泡:“喂,老子的名字叫亚历山大.鱼鱼。住在高分子茶壶房,上一轮才上的车,你不准投我。”


    说着,他用鱼鳍一指身边的小胡子和坐在餐桌上用餐的六只手:“他们可以替我作证。”


    “莎拉维尔的憨货。”六只手抬了抬眼镜,低声吐出了这串单词。


    渝州愣了一下,这才看清楚了他的生理特征。


    六只手,这不就是恶鬼面具要投的人吗?


    渝州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古怪的家伙,他两条胳膊拿刀叉切割甜甜圈,两条往身前的咖啡中添加糖块,剩下两条则规规矩矩平放在大腿上,手中揪着一块白色餐巾,看起来有些纠结。


    这可真是……太方便了,果然手多就能为所欲为。渝州好生羡慕。


    “嘻嘻,我作证,鱼头说的是假话。”一旁的小胡子笑眯眯地开口道,“不信你问那边的六只手。”


    六只手镜片一闪,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他便低下头,将那一丝情感隐藏在咖啡蒸腾的雾气中,只紧绷的肌肉略微有些狰狞。


    旁边的蛙腿鱼不乐意了:“等等,你什么意思啊?想挨揍是不是?”


    他伸出鱼鳍,似乎是想从空间中拿出某张攻击性卡牌。


    一秒,两秒,三秒,手中依然空空如也。他恼怒地放下了空荡荡的鱼鳍,转向了六只手:“喂,那边的六只手。你能给我证明吧?”


    六只手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手上的刀叉断成了两节:“我不叫六只手,我的名字是库库本科。至于如何证明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渝州神色一变,库库本科就是六只手?他突然有了一个诡异的联想,莫非,瞎子上车前,也被恶鬼面具物理说服了?


    第 69 章 雪国列车5


    不,不太可能,如果真是那样,她为什么不在上车的那轮把人投了。渝州思索道。


    “你们这些家伙!”蛙腿鱼被两人夹枪带棒的言语激怒,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等等,我相信你。”渝州阻止了这场冲突的爆发。


    “你当真相信我?”蛙腿鱼将信将疑,放下了炸开的鳞片。


    “是啊,不过作为善意的交换。你能告诉我这两位的上车次序吗?”渝州指着六只手和小胡子说道。


    他想诈一诈这蛮鱼,这条鱼来自莎拉维尔,而莎拉维尔的智商,懂得都懂。


    他挑选了两个与蛮鱼有冲突的玩家,如果这家伙不是最后一个上车,或者知道这俩人的位置,很可能脱口而出,将真相说出来。


    六只手脸色一沉,似乎很不喜欢渝州的问法,倒是小胡子依然嘻嘻哈哈,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人。


    蛙腿鱼摇摇头,咋咋呼呼:“我咋知道,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我相信你前面的玩家应该跟你透露了不少信息吧。”渝州也不拐弯抹角。


    “嗨,你也知道鱼类的记忆只有六秒。”蛙腿鱼用鱼鳍扣了扣脚丫,“更何况我是一个印象派武士。”


    什么事都只有一个印象的印象派武士吗?渝州思索片刻:“既然这样,那我投芋头,也就是那株植物出局,你同意吗?”


    “同意啊,只要不投我,你投谁出局,我都没意见。”咸鱼张几乎没有思考,咧嘴吐出了一串气泡。


    渝州:“那你有特别想投的人吗?”


    蛙腿鱼听了这个问题,看了看六只手,又看了看小胡子,眼神不怀好意的在两人之间游移,数秒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道:“投那个锅底脸,md,眼睛长在鼻孔上,看不起谁呢?”


    锅底脸?


    渝州在蛙腿鱼说出这个答案的一瞬间,便看向了小胡子,果然,小胡子嘻嘻哈哈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车上有这么个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小胡子说道。


    “确实,我们这里没有锅底脸,只有住在掐丝珐琅彩瓷壶房间的玩家。”六只手回答,语气十分冷淡。


    渝州默默记下了众人的反应,事出突然,当时蛙腿鱼的目标显然在小胡子和六只手身上,小胡子显然也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向冷漠男子,这才露了馅。


    看来瞎子没有骗他,这小胡子和冷漠男子即便不是一伙的,也必然有所关联。


    蛙腿鱼抠了抠脚丫,一脸狐疑:“你俩怎么一唱一和起来了,喂,你们两个混蛋该不是一伙的吧?”


    小胡子凑到六只手身边,脑袋往他肩上靠去,没个正行:“像吗?”


    六只手直接用手肘将人顶开,一脸嫌恶:“一伙?我若跟他一伙,他会正大光明干这种事吗?”


    蛙腿鱼琢磨片刻:“不错。”


    渝州却道:“为什么不会?说不定他们用的就是反逻辑。”


    蛙腿鱼一愣,又琢磨片刻:“不错不错,说不定你俩用的就是反逻辑,在唱双簧。喂,新来的,你明天就把这六只手给我投了。”


    小胡子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啊好啊,我举双手赞成。”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更引蛙腿鱼的怀疑:“有问题,你们两个一定有问题。”


    就在气氛愈来愈诡谲之时,一个甜腻的声音插了进来。


    “呦,各位小帅哥都在啊,需要姐姐为你们介绍情人吗,不谈情只上/床的那种?”一个铁塔般的身影走了过来,女人身高3米,穿着暴露的一字坎肩粉色荷叶裙,浑身臃肿,如同名中带橘字的猫。


    然而脸庞却远远没有猫可爱。


    不,应该说她和可爱这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扁塌的鼻子如同大饼上蔫头巴脑的葱,被涂上了荧光绿,眼皮和双颊处则是风骚的紫色腮红,不知是哪个星球的审美。


    只有那甜腻的语调,这才让人联想到她的职业--虔婆。


    渝州上下打量着她,这个女人虽然打扮的十分艳俗,却绝对不简单,她有着20岁的强壮体魄,40岁的风韵犹存,已及60岁的通达眼眸,让人很难判断她的真实年龄。


    壮实的虔婆抖动着浑身的肥肉,伸手撩起了裙摆的一角,风韵十足地对渝州招了招手:“新来的小朋友,过来聊聊人生啊。”


    渝州收起审视,礼貌地予以微笑。


    随后,拿起两个甜甜圈,在其余三人瞻仰的目光中,和虔婆一路离去,走入了她的房间-高脚壶。


    “想喝点什么?”虔婆堆起笑容,木质的椅子在她屁股底下咯吱作响。


    “随意,我既然入了您的房,自然您说了算。”渝州道。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