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只有“悲伤的”艾翁着一张脸,这实在是他出生以来最奇葩的战斗,颇有一种把蛋黄当海胆,拿粉丝作鱼翅的感觉。


    周围的惊叹声越来越密集,艾翁的眉毛也越拉越垮,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抽出卡牌,化作一个白色漩涡,右手深入漩涡之中,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不好,满师见识过这一招,三键齐按,化作一道织羽屏障,阻挡在镜像体身后,恰好与一只形似鸟爪的手掌相碰,被那恐怖的力量捏成了碎片。


    不知何时,那白色漩涡竟出现在了镜像体身后,将艾翁的手臂送出。


    镜像体也不甘示弱,弹巢转轮一圈,【荒原野狗】发出犬吠,12枚陨石子弹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打了出去,与此同时,取出云刑交给他的【等重交换秤】,虚空一点,将砝码塞入了艾翁体内,置换出了他的肝脏。


    艾翁身体在火焰之间腾挪,同时幻化第二形态,一种全身散发紫色幽光的漂浮生物,那身体之中没有任何器官,只有最原始的,还未分化的工作细胞,随着一连串紫色气泡的上浮,伤口快速弥合。


    “你只会跑吗?”镜像体声音淡淡,竟是未动一步,仿佛在看着一个猴上蹿下跳。


    “这就是处刑人的气度,这就是斗云大陆禅定天绝学,号称古往今来无一人能够学会的绝技斗气化马?”渝州倒吸一口凉气,“此子,绝不能留。”


    “兄弟,什么是斗气化马?”有胆大的鸟族信徒询问道。


    渝州伸出一根羽毛,“这你就不懂了吧,斗气化马,白驹过隙。瞬息之内气劲便可去往他想去的任何地方,摘人内脏如探囊取物,若是直接释放,荒原百里寸草不生,森林凋敝百年不长,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听完他的这番解说,在场所有鸟族皆“虎躯一震”,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处刑人云刑,果真恐怖如斯!”


    中控室


    云刑的脸色冷的像要结出冰来,屏幕中的画面和声音简直就像一场强/j,而他的老熟人恃也热衷于给他制造麻烦。


    只见那长毛怪物伸出一根焦黄色的毛,拦住了拉克西姆。


    “呵,斗气化马,恐怖如斯。所有人都觉得以处刑人的实力,做什么都该一脚踩下,一刀砍去。只可惜现实中的他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说着,恃将烟斗抵在了被海草绑缚严实的大天神身上,将他的身体缓缓缓翻了过来。只这一眼,便让焦躁不安,急着想替协会证明的拉克西姆彻底安静。


    在大天神的身下,无数蘑菇自海带缝隙间生长而出,如流苏一般垂挂,他们个个头圆身窄,体表覆盖着绚丽的红色斑点,就像是饱食人血的恶魔,自万物身躯之中破土而出。


    轻微密集恐惧症的拉克西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


    恃:“你还看不懂吗?拉克西姆,他嘲笑你,激怒你,都是为了让你攻击他,从而忽略倒在地上的明宗。呵,这就是沙拉维尔第6席,一个目标无比明确,永远都将力量当做手段而非追求的人。”


    恃看着云刑,目光深邃。


    偷袭,暗杀,下毒,坐山观虎斗,这个男人永远在用最简单的方式而非武力达成目的,他是莎拉维尔的异类,一个黑夜中化不开的噩梦。


    “哼。”云刑冷哼一声,直接出手,眼中没有恼羞成怒的急躁,有的只是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恃看着云刑出手,看着他和自己的三个部下纠缠在一起,看着他们被逐一击破,倒在地上又奋力爬起,再次出手,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埋着头,替明宗治疗伤势。


    剥脱,剜肉,烧灼,上药。


    直到注射镇痛剂,他烟杆下的那个人才抽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眼缝。


    “按,按那个红色的按钮。可以召回艾翁。再按绿的,可以开启武器【末日】。”大天神明宗气若游丝,他布置了很多后手,能在云刑露面的一瞬间给他致命一击,却没想到对方会躲在幕后,用莎拉维尔最不齿的偷袭攻击他。


    可恨啊!大天神明宗挣扎着却爬不起来,只能听见屏幕中传来激烈的交手声,和阵阵惊叹。


    艾翁的日子似乎也不好过。


    该死,这云刑哪找来那么强的外援?莫非是【爱丽丝魔镜】?大天神偏过脑袋,用吸管喝下了恃递来的治疗药剂。


    没错,很早便有传闻,这张可怕的sss卡牌在云刑手中,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果然不能小视莎拉维尔的怪物!


    他的大脑还无法正常运转,忽略了云刑出现在此的原因,更忽略了协会的存在,只通过断点芯片,将一部分人手调往中控室。


    他们不是云刑的对手,来到此处便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不过,那又如何,替他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明宗将目光放在了唯一的救星--宇宙互助救援协会之上。


    不远处,拉克西姆三人又是一轮强攻,给恃腾出时间按动按钮,虽然云刑实力远超他人,但无奈双手抵不过四拳,让恃找到了机会。


    封闭的空间,压制实力的三羽徽记,手持双卡的艾翁,恐怖的杀伤性武器【末日】,今日真的能完成他的夙愿吗?恃按在按钮上的手有些许发抖。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大天神也格外激动。虽然这一战损兵折将,但只要杀了云刑得到【它】,这一切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它】所代表的意义,大天神眼眸中闪过贪婪与疯狂。


    按钮按下


    滴-


    “授权已通过,预热已通过,能量池开始连-呲-接-呲-接-呲-接-”


    电脑突然涌入了杂音,就好像老式的收音机不停卡顿。照明系统也好似见鬼般忽明忽暗,玻璃罩破碎,落下了一串串明艳的电火花。


    紧接着便似泼天雨水,再收止不住。


    整个房间都在漏电。


    电弧乱窜,却在靠近云刑之时,安分下来,就好像牧羊人手中放牧的绵羊,顺服于那长久以来的威严。


    按钮按下,不仅没有解开明宗的困局,反而将胜势完全推向了云刑。


    明宗愣了足足10s,眼中突然喷出恶毒的火焰。


    赋师,是那个老鬼,一定是那个老鬼,只有那个老鬼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些花样。


    好好好!既然那老鬼想让他死,那他也别想活!死亡指令顺着断点芯片传向接口00006,誓要刺穿赋师的心脏。


    然而,下达的指令只回收了一串冰冷的代码,00006已经死亡,死亡时间18时26分,就在明宗昏迷的短暂时间内,赋师已经死了。


    自杀。


    死了就能解脱吗?明宗冷笑,不只有那老鬼,这条船上的所有人都是他的附属物,他要是死了,他们谁都别想活!


    他们只配给他陪葬!


    大厅


    渝州口若悬河,唾沫四溅,用正反论证的方式将“云刑”从头夸到脚,吹的是天上有,人间无。


    而那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鸟族信徒围聚在他身边,用仰慕的眼神望着他,恨不能下一秒就钻进他的脑子里,瞧瞧他是从哪得来的大智慧。


    跛子也是其中之一,他的翅骨天生畸形,飞翔时总是颠簸不定,无法平衡。同龄鸟嘲笑他,欺负他,给他起了一个跛子的外号,久而久之,这个外号便取代了他的真名,成为了他的标签。


    而标签一旦烙上,便再也无法揭下。


    他自卑,懦弱,受人嘲笑,只因他天生便不如别人。


    可今天,他却看到了另外的可能,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看着面前这只肥溜溜的胖鸟将8个辅助机器压成了废铁,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只不会飞的鸟,居然能够如此自信,如此博学。那么自己呢?会不会也拥有别的可能?跛子的思绪飘向了远方,在那广袤无垠的天空中,是否也会有一片完全属于他的云朵,任他翱翔?


    跛子笑了起来,像是孩童遇见了生命中的第一束光。


    他飞起来,挤过鸟群,向着那只比他还凄惨却拥有无限未来的胖鸟。


    如同飞蛾扑向火焰。


    就在这时,一滴液体打在了他重获希望的笑容上,随后是一片羽毛和一个猛然坠落的身影。


    跛子低下了头,茫然无措。


    那是一具尸体,脖子修长,羽翼光泽油亮,跛子认识,那是他们中飞得最高,飞得最快的胡弗。


    而现在他的脑袋已经不见踪影。


    鸟群中喧嚣起来,有人想去扶他,但下一秒他的脑袋也被炸成了烟花,紧接着是第3个,第4个,所有鸟都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看向了这艘飞船最上首的房间。


    第 49 章 14


    不知是谁叫了第1声,随后,凄惨的,无助的,绝望的,哀伤的,不甘的,愤怒的鸣叫像音乐家手中最沉痛的音符,奏出了一曲没有休止符的交响乐。


    整个大厅仿佛身处地狱的油锅,信徒们在绝望的煎熬中飞起,随后惨叫着落下,如同那一个个飞溅的油滴。


    十个?百个?千个?这一瞬间究竟死去了多少,渝州无法计算,无数翅膀从他眼前掠过,无数身躯被踩在脚下,即便他们还没有死去,只是摔倒,便再也站不起来。


    哀嚎与血液汇成了河流,流淌在尸体铺就的河床之上,死去的失去了头颅,活着的亦像修罗。


    满师心中也一片苦涩,忍辱了那么久,苟活了那么久,最后依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吗?


    他爬了起来,看向了近在咫尺的敷辛,他羽毛凌乱,双眼紧闭,身体僵直,竟像是死了一般,只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想到从前教给对方的演戏技巧,在导演还没喊卡之前,无论何时都不能脱离表演。满师笑了笑,随后,便伸出爪子,蓄力,优雅地踹向了敷辛的后脑勺,


    “睡吧,睡醒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远处,渝州只来得及将一只翅膀受伤的小鸟拦在怀中,便被其他凶猛的枭鸟扇倒在地。随后便有无数双腿,无数双翅膀自他身上踩踏,拍打而过。


    “别慌!”渝州在“枪林弹雨”中撑开了【逆序蛇盘】的防御,随后高喊一声:“别慌,屠杀马上就会停止。”


    没有人听他的,只有他怀中那只瘦弱小鸟,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睛,望向他,颤抖的身体便不再紧张:“真的……真的能得救吗?”


    “当然。”渝州抹去了额头上的鲜血,看向了远处的镜像体。


    两人同根同源,同思同想,镜像体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用云刑那独特的嗓音低沉开口,“我以处刑人的名义,赐大天神明宗永恒之死,此地将不再拥有杀戮。所有信我之人,将得神赐救赎。”


    那庄严的宣告,仿佛九天之神落下了的谶语,血色杀戮竟真的在这一刻消弭平息。


    仓皇的奔逃与哀鸣依然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人发现不再有同类死去,直到有人发现所有的苦难与死亡都已经停息,他们才停下扑打七零八落的羽翼,放过了嘶哑充血的喉咙,只呆呆地看着站在所有人中央的男人,那个傲立如山,眉峰似岳的。


    死了吗?大天神明宗真的已经死了吗?


    中控室


    有血自大天神明宗的胸口落下,带着温热的余温,那里有被【荒原野狗】“撕咬”出的孔洞,风在里面穿梭,他的身体还是热的,但眼神已经冰凉一片。


    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恃的手中。


    “你杀了他?”云刑扫开了来自拉克西姆的攻击,轻描淡写,“为何不挣扎一下呢?说不定那真的只是普通的漏电。”


    恃擦去了枪身上的血迹,将尸体推到了一边:


    “你没必要激我,我永远不可能用弱者的血铺就复仇的道路,这便是我跟你的区别。”


    “听起来很高尚。”云刑并未生气,他把玩着雷电,指尖似有毁灭在跳动,“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


    “你杀不了我。”恃将其余三人召回身后,随后弹出了一枚硬币。


    硬币正面钢印着一本奇特书籍,翻滚间引动周围空间不断扭曲。


    云刑双眼一眯便要阻拦,


    却见一个烟圈自恃嘴中飘了出来:我相信你还有别的事要做,比如寻找【它】,比如接受你信徒的朝拜。


    云刑的眼睛看向了屏幕,有人被鸟群簇拥在了中间,那熟悉的容貌,熟悉的身体用他最熟悉的鼻孔哼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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