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你……跟他是那种关系?”渝州突然有了明悟。


    敷辛点点头,自豪一笑:“没错,我就是他的影迷。为他而死是我这一生的荣耀。”


    渝州:“???”


    敷辛有了十足的觉悟,但满师似乎还不想死,他的身影在【星磁环绕】狂暴的攻击中左躲右闪,有时如一叶小舟,在恐怖气浪中随波飘荡,有时又如崖岸上的巨松,在前后夹击之间,勘破虚招,岿然不动。


    但这同样惹恼了镜像体,他闪电般抽拔惊蛰,朝满师打出了“毁灭一击”。


    那速度快的让人难以捕捉,满师的身体就倒飞而去,他的羽毛已凋零大半,一簇鲜血自额顶垂下,染红了半片身躯。


    “阁下请回吧,荷鲁斯杀伤性第三的对点武器【归零】已经启动,10分钟之后会无差别扫荡你所在的地方,我想,您也不希望死了都与我们相伴吧?”


    满师狼狈地站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才止住了趔趄,却依然不卑不亢。


    “我的天,这也太拼了吧。”渝州感叹了一句,云刑给他的卡牌也就能刷刷小兵,像这种boss级别的,能破个防就很不错了。


    这场表演,谁在发力显而易见。渝州愈发担心了,就这发力程度,明宗会不会一时鬼迷心窍?真认错了人?


    他转头看向四周,所有怪鸟都目露担忧和畏惧,若非职责在此,怕是就要依循本能,振翅而逃了。


    坏了。


    敷辛眼中精芒一闪,火上浇油:“这就是演技。吓到了吧?这戏还能不能往下演,就看你找来的帮手接不接得住戏了。”


    第 46 章 17


    “这…哎,难啊,我随手捡来的托,怎么能跟满师相提并论。”渝州掩面皱眉,显得很是难办。内心却在窃笑,演戏,怎么可能?


    他相信拥有他全部智慧的镜像体,此刻应该明白要如何卖破绽了。


    “哈哈哈哈哈。”镜像体双目赤红,“你以为我长坂坡云刑是吓大的?来,三招不能杀你,爷当场自尽。”


    渝州:……


    满师一愣,显然是被镜像体的豪言壮语“震慑”了,但作为一名出色的演员,在脱离剧本之后,他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临场反应。


    只见满师的羽翅拂过琴键,妙音荡漾,那声音犹如塞壬在海底轻唱,带着惑人心智的波动,魅惑着海船上的水手将灵魂献给大海。


    镜像体被慑住了心神,只觉身周徜徉着大海,有母亲般温暖的怀抱将他拥入,思绪被柔和的波涛拖曳,去了遥远的彼岸。


    见此状况,满师的身体微弓,一个跨步,向镜像体靠近,同时三张卡牌出现。他的翅膀一一划过,倏尔,有无数蜜蜂飞舞而出,他们肚皮鼓胀,黄黑相间的腹部之后,连着一根一指长的蜂刺。


    【混乱蜜蜂】:被叮咬的人将随即感染霍乱,天花,荨麻疹,黑死病等的恶性传染病(疾病可根据被叮咬者的种族而变化)。


    紧接着又是一具沉重的盔甲士兵落在了地上,那铠甲黝黑斑驳,似乎经历了难以计数的岁月,但手中的长剑依然锋利无双。


    【古代铠甲】:永无止息的向你的敌人发起冲锋,直至两方中有一方倒下。


    当满师的翅膀划过最后一张卡牌时,眼神中明显出现了犹豫和不舍,只是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一秒他便取出了牌中之物。


    【裂解之眼】:任何被他注视的事物,将自内部开始裂解,直至被分割到最小单位。(一次性)


    随着它的释放,半空中浮现一只诡异邪恶之眼,那眼瞳漆黑,里面仿佛有一个黑洞在不断膨胀与收缩。此刻,正面对镜像体,缓缓睁开了眼皮。


    而远在中控室的赋师也得到了大天神的授权,准备好了【归零】的预热。在“云刑”神智被夺的一瞬间,按下了启动密码,高敏电磁探头就位,自动追踪仪就位,对点攻击系统就位,开火。


    大厅之上,整个天花板被翻转过来,露出了【归零】那优美而狰狞的金属线条,下一秒,炽热的能量柱喷发,那耀眼的能量弹撕开空气,摧毁障碍,朝雾中之人咆哮而去。


    一次,两次,三次……五十次打击,不管锁定之人身处何方,是否拥有逃生卡牌,那绚烂而危险的能量都会紧追不舍,直至海角天涯。


    三张卡牌,一种武器,构筑出了能将所有活物融化的杀局。


    而镜像体所扮演的云刑,便在这杀局之中,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攻击。


    他会死吗?所有人都默默看着战场中心傲然而立的男人。等待着一个答案。


    火光交织,浊雾涌动,在热流激发下幻化出种种不规则的形状。


    不知过了多久,


    第一轮攻击停止,浊雾褪去,露出了瘫痪在地的铠甲,失去知觉只偶尔抽搐的眼睛,以及被烧成灰黑的蜜蜂。


    大厅中央,还站着的只有1人,而那人也自雾中慢慢显露出了他的真容。


    身躯昂藏,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口,只在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让人胆寒的轻慢笑容。


    他是“处刑人云刑”。


    直到现在,在场的鸟族信徒才将眼前之人与无数次出现在睡前鬼故事中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才终于明白“云刑”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力量。


    碾碎一切的力量。


    “你。”满师倒在地上,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主的抽动,眼神中恐惧难以抑制,化作痛苦呻吟。


    镜像体懵了,他只记得他精神恍惚了一下,怎么醒来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呢:“等等,我还没动手,你就倒下了?”


    对于他近乎嘲讽的话语,这一次,没有鸟族玩家表示出一点点的鄙视,他们后退,打颤,眼神惊恐,涕尿横流,将灵魂深处的畏惧全部献给了眼前的恶魔。


    “居然真的有人能在三羽徽记加身之下硬抗【归零】。”屏幕后方的大天神眉头紧锁,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轻颤:“不愧是当世第六的处刑人。”


    “悲伤的”艾翁不紧不慢地回看了一遍刚才的战斗,也开口评价:“我觉得我需要改变一下评价,真正有实力的人,纵然比死海之主还中二幼稚,他依然可以叱咤风云。”


    云刑刚缓和一些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之极,两根手臂粗的钢铁支架在他手下化作齑粉,“比死海之主还幼稚”,这个评价简直比最锋利的刀还伤人。


    恃也不自觉变得凝重,他拉开便携式光屏,再次确认一路丢下的雷达种子是否有发现云刑的踪影?结果让他失望。


    接下来怕是会另有变故。


    果不其然,屏幕中那鬼神般的身影又开始动了。


    镜像体提着刀,来到满师身前,明晃晃的闪电高悬,如同一把铡刀,要将满师的性命收下。


    “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了。”敷辛万分紧张,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他不停喃喃道,“阿克苏赫德教的所有财产都是大人赚来的,明宗不可能放任他死去。”


    渝州也开始紧张起来,接下来的三分钟将决定他能拿到那一方的奖励,。


    。。。


    屏幕那端,


    “去救他。”大天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悲伤的”艾翁:“你确定?”


    大天神:“他还有用处,现在绝不能死。”


    “哎,好吧,保重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下次见到你还是个活人。”艾翁苦着一张脸,他喜欢将每一场离别都当做人生中的最后一次,虽然他的朋友们并不乐意上个厕所就听一场遗言,但这个习惯无疑让他少了很多遗憾。


    但大天神显然不是他的朋友,也没心情理解他的苦心:“出去。”


    艾翁离开了中控室,10秒之后,他出现在了屏幕中。


    躲在暗处的恃此刻只想一烟斗砸在大天神的脑门上,痛骂一番那个傻子。


    但他不能出去,因为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能来到这里,而不惊动任何警报。


    到了那个时候,比起躲藏在暗处的云刑,他会第1个受到大天神的攻击。


    他只能等待,等待云刑的出手。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除了屏幕电脑中缓缓走动的时间。整个中控室内,什么都没有改变。


    门再次被推开,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悲伤的”艾翁,他一直都没有离开。


    。。。


    大厅之中,镜像体的胳膊举得有些酸软了,为了不让这一刀落下去,他甚至发表了一通羞耻度爆表的嘲讽,要是让云刑听见,别说杀人,估计连钻进娘胎里的心都要有了。


    但这番做作与拖延并没有等来满师想等的人,和集师一样,他同样也被抛弃了。


    人没有来,但戏还是得演下去。


    要不就不杀了,改成严刑逼供?渝州暗想。


    他还没有决定,敷辛便披上了一件十分拉风的战甲,给了渝州一个视死如归的眼神,然后双腿微屈,向云刑冲锋而去。


    “狗贼,放了他。”震天怒吼杀出,镜像体还没反应过来,敷辛的身体便像一颗撞到了球拍上的网球,重重倒飞了出去。


    下一秒,不知藏在哪儿的血袋炸裂,血浆劈头盖脸流了下来,那样子,就仿佛在最残酷的变态手里被折磨了三天三夜。


    “敷辛,你……”满师一边吐着血,一边挣扎着爬起来。


    “不要伤心,大人,为你而死是我的荣幸。”敷辛眼神坚毅。


    两人缓缓向对方爬去,那沾满血的羽翅颤抖着靠近。


    30厘米,20厘米,10厘米。


    不得不说,满师的演技确实令人叹服,这在偶像剧里被演烂,极其尴尬的一幕,此刻呈现出来,却有一种让人潸然泪下的冲动。


    渝州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下掉,脚趾又开始扣起了地板。


    “呜呜呜,大人。”周围的信徒开始低低啜泣,进也是死,退也是死,过去种种受奴役,受压迫,身不由己的苦楚通通爆发,他们既哀叹满师的遭遇,又惶恐自己的将来。


    一时竟不知路在何方。


    就在悲伤弥漫之际,渝州突然大吼一声:


    “大人!!”


    那声音婉转凄楚,犹如白日惊雷,竟生生将愣在原地的镜像体唤醒。


    反派,对,我是反派,镜像体反应过来,赶忙修正了一下表情,学着皇/军扫荡村子时的模样,嘿嘿一声,提起惊蛰,便要砍死那对狗男男。


    刀柄高高举起,闪着电弧的刀刃向下,照亮了云刑狰狞的轮廓与两张惨白的脸。


    中控室


    “去救他吧。”大天神闭上了眼,已经试探过一次,看来,云刑并没有留下所谓的后手。


    “悲伤的”艾翁:“你确定?”


    大天神:“我确定。”


    “悲伤的”艾翁长叹一声:“唉,希望下次见到你……”


    大天神打断了他,面色冰冷:“谢谢,我想我并不需要你的祝福。”


    艾翁沉默了片刻,最后妥协:“好吧,那就希望下次你再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活人吧。”


    他再一次离开了中控室,消失在了走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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