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他继续快速阅读。


    大天神不计代价,购买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和集师定下约定,得到【它】之后,就放他离开……


    这简直不可思议,大天神明宗居然有必须要拯救的人?这和他薄情寡义的上位者形象不太符合啊……


    占卜家还告知明宗会有突发性的副本降临此地,因此这位伪教首领才敢和云刑叫板,甚至还雇佣了帮手,那位佣兵虽然实力不强,但手上有两张克制云刑的卡牌,副本外没什么效果,但在三羽徽记的加持下,会是两张大杀器…


    渝州皱眉。


    看来那位占卜家很偏爱明宗啊,他知道的东西远比云刑多得多,莫非占卜家也在暗中,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占卜家……命运……礼物……


    所有信息在渝州脑海内暗流涌动。却无法找出一个头绪,他只好按下所有的疑惑,寻找起教派在12层的发现。


    12层的资料是新鲜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据芯片内容讲述,阿克苏赫德教派出了22种探测器,将新纪元空间站的12层翻了个底朝天。可以说,12层大街上有几条裂缝,房子里有几块碎石,统统刻印在了集师的脑子里。


    只是这些资料是由不同的人汇报上来的,还未经过统一的汇总,显得很是零碎。


    上一段还在描述凯旋第四大道路标上的涂鸦,下一段就跳到空间站的人口普查。


    渝州揉了揉刺痛的眼睛,认命般地往下看去,据统计,12层拥有755个建筑物。目前还未被沙流摧毁的有321个。处于沙漠边缘,毗邻凯旋大道,又与常青藤有关的只有12座。


    加上渝州探索过的纪念碑谷,总占地6000平方公里。但与【它】有关的线索……


    等于0。


    那可笑的数字如同马戏团中的小丑,咧开大嘴,张狂大笑,那笑声直刺魂灵,嘲讽着渝州的痴心妄想。


    这就是命运的礼物吗?


    果然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无论他怎么做,得到的永远只能是0。


    渝州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久远前的苦涩奔涌而来,那一日的尸山血海仿佛就在眼前。


    他笑了,他仰天长笑,在历经种种之后,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孑然一身。


    所有值得被珍惜的东西全部留在了过去,现在的他,除了这条性命,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渝州倒想要看看,这样的他,命运究竟还能夺走什么!?


    “来吧。”他的眼中有怒火在燃烧。


    还未愈合的伤口被滚烫的烈日烧灼,仿佛失去痛觉一般,渝州粗暴地将伤口中的碎石和蜘蛛腿挖出,丢入了沙漠中。


    血液流淌一地。


    纵使敌人有他难以匹敌的力量,但他绝不会就此认输。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救援协会的【救援烟花】被抛到了空中。


    那小玩意接触到空气后迅速膨胀,很快长成了一个荧光蘑菇,它的伞柄蠕动着,分裂出了许多触手,如同一个发光水母,缓缓升到了半空中。


    接近1000


    那怪异的家伙手中拿着半米长的烫金烟斗,不轻不重砸在了包子的脑袋上:“怎么连加湿呼吸器都用上了?有那么脆弱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在包子红红的眼眶下,他抽回烟斗,随后,云朵状的白雾升至半空,化成了一段文字:


    我是宇宙互助救援协会旗下,归乡基金会副会长,恃。听说你要见我?


    渝州暗自观察着他,“我受王所托,来给榆木希七十二传一句话。他应该在这里吧?”


    第 35 章 回环日:六面骰的第七个点数28


    “希三?”恃朝身后的医疗室回望了一眼,嘴上烟斗微微颤动,那段文字很快就变了样:小子,他在云刑那个屠夫手上,你怎么可能和他联络上?


    渝州不慌不忙:“我名吊尾紫藤.润十一,种族【吊尾紫藤】,可以用血脉暗语和王交流。”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一棵树皮脱落大半,枝木凋零的榆树走了进来,“他说的没错,吊尾紫藤本就由垂心藤的血脉杂化而来。你当真……”


    “咚咚-”烫金烟斗在会客桌上敲击了两下,云雾化成的字体很快就变换了形态,打断了急于认亲的希七十二:


    若屠夫那么容易就让别人在眼皮子底下玩花招,他早就死了100次了。


    渝州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哎,要是当时那个基因突变的王也如此谨慎就好了,这般想着,他将希三给他的叶子呈了上去,随后故作潇洒地起身:


    “我只是一个信使,把东西送到就是我全部的责任。我没必要向你证明什么,只是出于个人利益,我得再提醒榆木兄弟一遍,以你目前的状况,完全不是云刑的对手,就别去送死了。”


    “是真的。”榆木翻看着叶子,激动地朝恃点了点头,接着便斩钉截铁地对渝州道:“他是我木族的王,而我是他的护卫。我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保护他。”


    渝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说服他有些困难便转向了恃,“你既然救了他,就不会放任他去送死吧。”


    恃招来圆滚滚机器人,在它伸手之前,率先拿走了那杯青色果汁,并用勺子搅了搅那浑浊的液体:


    我还是不相信你,希三做事鲁莽,而你,连个降格者标记都没有,想来是初出茅庐的脆皮小子。你们两个不可能在屠夫眼皮底下玩这种花招。除非,你与云刑合作了。


    榆木小退了一步,瞬间戒备起来。


    渝州却大大方方地靠到了椅背上,托起了半杯饮料:“是。所以呢,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他冷眼觑向榆木:“你的王根本没有告诉我他得罪了谁,只让我替他传一个消息,呵,他鲁莽惯了,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处刑人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不会杀了他。


    “我呢,一个无权无势,刚从新手副本中出来的小人物,我能怎么办?除了与云刑合作寻找【它】,别无办法。


    “王做事不谨慎,将我推向了死亡的悬崖,还不允许我自救了吗?


    “再说。这件事王他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他都没有怪我,轮得到你来这里兴师问罪?”


    榆木被这一顿嘴炮骂得是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但这一切却影响不了人老成精的恃,只见他沉稳地抽了口烟:


    脆皮小子,别跟我打感情牌,云刑那个狗杂种向来桀骜不驯,对敌人又毫不手软,你有什么资格值得他另眼相看?除非你与他合谋,想从希三口中套出【它】的下落。


    渝州晃了晃杯子,露出了足以列入教科书之中的标准冷笑:


    “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虽然我族的王做事鲁莽了点,但是,他真是我嘴皮子上下一碰,就透露绝密情报的人吗?


    我要是真与云刑合作,密谋从王口中套出【它】的下落,就不会只身前来,还劝这颗榆木脑袋放弃营救。”


    他神情愈发冰冷,手指一点榆木的树干:“把这个榆木脑袋引出去抓住,再以此要挟希三,岂不更好?”


    恃沉思了半晌,云雾也在半空中变化不定,良久,新的文字才凝结成型: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依然无法解释为何云刑会放过你。


    渝州“【那件东西】,这理由足够吗?”


    恃:【那件东西】根本就没有现世。


    渝州哈哈一笑:“这个消息是从谁口中传出来的?死海之主吗?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张卡牌被扔到了桌上,【免考金牌】几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而在这4个大字之下,还拥有它原先主人的署名-卩恕。


    恃沉默了,长久的沉默,连飘在空中的烟圈也不曾动弹。似乎在思考着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最后还是渝州亲手打破了这份沉默:“就凭我和卩恕的关系,注定和处刑人你死我活。你称呼云刑为屠夫,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救走了榆木希七十二,想来是与他有深仇大恨吧。你要杀一个潜在的盟友,让你的仇人痛快,盟友痛苦吗?就算你不信任我,也可以尝试利用我,我相信,未来会证实我现在的所有言论。”


    恃终于回过了神,像品茶般小酌了一口杯中之物:盟友?利用?你能做些什么?


    “那就要问两位了,你们需要我做什么?获取情报,掌控他的行踪,俘虏他的亲人,这些我都能做,并且能做的比谁都好。不瞒你们说,我刚救了他的小弟,他已经开始信任我了。”渝州眼神锋锐,却暗藏玄机,他在试探,试探恃对云刑的敌意究竟到了哪一种地步,试探他出手救人,是否还另有目的。


    榆木沉重地咳嗽了两声:“你回去告诉王。让他等着,我一定会去救他。”


    恃却垂下头,焦黄的长毛不断蜷曲与伸展着,良久,空中的文字才渐渐变化:击杀云刑,你敢吗?


    渝州一挑眉:“你觉得我能杀了他?”


    恃:我手上有一款种族药剂,专门针对云族基因。


    他黄色的长毛蜷曲,从肚皮中摸出一个箱子,箱子打开,有冰冷水汽凝成白雾飘散,于是,一颗做工精细的药丸便显露出来。ζΘν看


    它形似鬼工之球,有人头大小,内外共32层,交错重叠,上有繁复的海浪雕花,玲珑精致。


    药丸不动不滚,放置于渝州面前,如同陈腐多年的尸体。


    渝州没有触碰那颗药丸:“一沾即死?”


    no,烈性剧毒容易被识破,这种慢性药能让云刑慢慢失去力量,身体逐渐衰弱,直到两三年之后,才痛苦而死。


    “无色无味?”


    no,里面有一味化学试剂,自带刺激味蕾的辛辣。


    “可以分割?”


    no,云刑身周皆是致密雷电,药物的32层嵌套结构,构筑了坚硬的高分子骨架,惰性骨架,用于抵御那种级别的雷电。


    渝州差点被他气笑了,他将杯子往桌上一碰,身体前倾,交叉双手,冷冷道:“既不能分割,又辛辣难当,所以我该怎样把毒喂给他?是把他打晕塞进去,还是嘴对嘴喂给他?”


    恃抽了一口烟,云雾变幻形状: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不介意。


    渝州敲着桌子:“你还能再靠谱点吗?”


    恃道:“可以,我能向你保证,这毒无药可解。”


    渝州为他鼓掌:“还真的是很靠谱的保证呢。”


    恃无话可说,虽然花了巨额的资金聘请荷鲁斯生物院帮忙设计药物结构,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失败产物,即便当成艺术品放在架子上,日日观瞻,也比拿来下毒靠谱许多。也因此,他才会将此药丸拿出给渝州,它的有效期快要到了,若是这脆皮小子真有办法,那是皆大欢喜,若不成,也没有损失。


    榆木脑袋在一旁插不上话,此刻却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一切都只能怪云狗恶有恶报,我木族本来有树种可以解百毒,只可惜已经被他亲手屠族了。”


    “灭族?”这个词拨动了渝州脑海中的某根琴弦,回忆涌入,无数尸骸倒在地上,血液汇成了流不尽的河:“他当真灭过族?”


    月十六,一个名字钻入了他的脑海,当时希三提到的,该不会就是这个种族吧。


    榆木面色古怪地看了渝州一眼,在桌面上写下了雪岭圣树四字:


    “你不知道吗?那是我木族唯一的g阶血脉,是天生的大地之灵。早在数万年前,《万古志》上便有记载:有木,青叶紫茎,玄华黄实,百仞无枝,下有九,上有九枸,其实如麻,其叶如芒。”


    这一番话本是为了激起渝州同仇敌忾的心,但显然起了反效果,渝州的怒火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疑惑重新占据思想的高地:这不是《山海经》中的描述建木的一段话吗?


    “你确定有这段记载?”渝州又问了一遍。


    “当然,这有什么好伪造的。”


    渝州一想确实,榆木脑袋没有欺骗他的理由,他眼神闪烁,早在认识润二十五时,他就觉得那家伙说话有些文绉绉的,当时还以为是翻译的锅,没想到,两个种族之间居然还有这种渊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相距如此之遥远的星系会拥有相同的文明?这和随处可见的阿克苏教派是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除了生物与宗教之外,是否还有别的重合之处,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榆木脑袋摇了摇树干:“你似乎很疑惑。”


    渝州不敢透露他不是原生木族的信息,咳嗽一声:“你是不是背反了,我记得《万古志》上写的是‘上有九,下有九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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