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方便面与调料包
只有云棠大张着嘴,完全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名叫润十一的青年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对方的试卷上打满了马赛克,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到那个红色的“1”,他的老天爷啊,他连线索的影子都没瞧见,那个前一刻还吐得七荤八素的家伙居然已经解开迷题了!?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云棠刚说了一个字,嘴巴便被云刑捂上了。
只见云刑再次伸出食指,一行电流汇聚的文字出现在空中:帮我套出【它】的位置,我不仅可以放过你,还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渝州无声点头。
云刑:别想着耍小聪明,你知道我的脾气。
渝州再次点头。
云刑: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渝州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上面覆盖着血液独有的铁锈味,那是他无力反抗的象征。他瞥了眼云刑心脏正对的地方,最终还是恭顺地垂下了头。讲述起区域副本的最终解,然而第一个字刚吐出喉咙,声带就像被一整个核桃卡住,动弹不得。ζΘν看
云刑也知道十维公约的做派,没有强逼,放出电流,在空中留下两个字:线索。
渝州明了,只指了一下地底。云刑便有所明悟,翻找起来。
长时间的沉默,让本来还咕噜咕噜笑成傻子的希三也安静下来,他不确定地摩擦了一下叶子:一根藤,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不太妙,我无意间发现的线索,让云刑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塞子,从而锁定了凯旋大道的位置,【它】就在这片绿洲的地底。渝州驾轻就熟地编着谎言。
他们所在的绿洲是大陆背面,不可能存在人类的建筑,因此预言六条中的凯旋大道十有八九就是在地底,被深埋在黄沙之下。
渝州这样回答,也是想从希三口中是的试探【它】的大概方位。
可谁知,希三却道:地下?不可能。【它】不可能在地下。
不可能?渝州微微蹙眉,为什么不可能?【它】将在7月15日,也就是4天之后诞生,在那之前,即便希三感应不到【它】,也是完全合理的,他凭什么如此肯定。
这般想着,渝州将问题问了出来。
得到了希三嘲讽般的回答:凡生物,他出生总得有个妈吧,这下面没有他妈。
第 11 章 回环日:六面骰的第七个点数
解释通俗易懂,通过他的解释,渝州知道了两件事,首先,【它】是一种生物,大概率是植物,其次,垂心藤可以感应到一定区域内的植物,并且应该可以区分它们的种类,只有这样,希三才有资格被云刑如此看重。
嗯,他将来的进化方向也是垂心藤,这对他了解自身的未来前景还是很有帮助的。
渝州看了眼云刑,将希三的回答通过藤蔓编织的方式告诉了他。
云刑假装在一旁勘测土地,实则从指尖凝聚出了一道电流:试探一下他是不是在撒谎。
这正是渝州所想,于是他搓动叶子,问希三:我看他俩已经在实地勘测,一脸笃定的样子,难不成是弄错了?
嘴上则略显谄媚地奉承道:“大人果然智勇双全,这么快就发现了地下塞子的秘密。”
在云棠看怪物的眼神中,希三抖了抖叶子:谁知道呢,实话告诉你吧,老子根本没探知到【它】的方位。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神神叨叨的家伙搞错了,东西可能根本不在这里。
渝州在云刑两人的注视下结束了和希三的交流。他摇了摇头,表示希三还是同样的说辞。
云刑将惊蛰插在地上,沉思片刻,最后做出决定:下去看看。
渝州点点头,四下一扫,很快发现了此地的方位,正是建国飞船停靠的附近。
那个硕大的电饭锅飞船此时正于千米开外,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了土堆里,只露出一个被削去一半的盖子。
掩耳盗铃?
渝州对猫头鹰教授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无法理解。
不过飞船既然在这里,说明鼠巢应该也不远,猫头鹰教授那心宽体胖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爱运动的,他的活动范围不可能太大。
渝州寻找了一下,很快就确定了大致方位。
他扒开一堆枯枝叶,在地上画了个圈,示意云刑朝这里打洞。
云刑也不废话,手起刀落,就捅穿了地表。然而这一刀扎入了近3米,却不见一丝异常。土层下方是普通的岩石块。
他看了眼渝州,见对方一脸笃定的样子,便再次施力,电刃长驱直入,直至30
通道很深,大约有30米,越到下方,那种粪便发酵的腐臭味就越是浓重,渝州忍不住把自己蜷的更紧,生怕沾上不该沾的东西。
然而,在临近底部的时候,变故却发生了。
只见整个通道底都被一种黄褐色的粪水混合物所填满,根本没有路。
想来是与化粪池相连的那个房间面积不够大,因此倒灌的粪便无处可去,只能满溢在通道中,若想过去,只能从这些恶臭的东西里钻过去。
渝州遍体生寒,云棠也一脸菜色,停在了半空中:“刑哥不见了,他该不会…”
渝州想了想那种可能,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不可能,他应该是用某些瞬移类道具直接穿过了通道和房间,你有这种卡牌吗?”
云棠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发现粪水混合物的表层居然冒出了一两个气泡,随着气泡噼啪破裂,液面开始缓缓下沉。
云棠当即反应过来,喜笑颜开:“刑哥从外面打开了房间的大门,脏污在往外涌,他果然还是需要我们的。”
渝州却不敢苟同,门不一定是云刑开的,他身边还跟有一个希三,看样子对方是想跟他玩一手里应外合,渝州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我们先上去,半个小时以后,这条路估计就通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云棠面有不甘。
渝州道:“你要钻粪坑随你。我可不干。”
云棠还不甘心:“你不是木族人吗?那有机肥不是你们的最爱?”
渝州被呛了一下:“我已拜入西天如来佛祖门下,现在吃素不行吗?”
“原来是拜入了真佛门下。”听了这个理由,云棠终于不再瞎折腾了,毕竟逼人判教犹如杀人父母。
两人将通往外界的洞口用石头和枯树枝做了伪装。这才挑了个隐蔽的角落,铺上旧衣服坐了下来。
渝州刚才把所有能吐的东西全吐出去了,这会儿正饥肠辘辘。
他翻了翻空间中的食物,却在看到【滋滋套餐盒】的一瞬间愣住了。
三表哥,他停顿了一会儿,便着手将那张卡取了出来,打开,里面是两荤三素,说不出食材的种类,但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不愧是三表哥的便当,渝州看着它,眼神逐渐变得温柔又悲伤。
他像享用珍馐美食般细嚼慢咽,就像在细品过去的温暖时光。
“谢谢招待,云清哥,今日的菜色我很喜欢,要是饭后再来点甜点就更好了。”他轻声道。
然而,他等了很久,便当中也没有多出一个拔丝地瓜或者红豆南瓜饼。
“好吧,我知道了。今天做了那么多菜,你累了。”渝州关上便当盒,在盒盖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见。”
云棠在通道口来回踱步,见到此景:“我的天,你吃东西归吃东西,挤眉弄眼的干什么。”
“挤眉弄眼?”渝州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色惨淡了几分。
但他没有解释,将卡牌收好,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已经在通道里进进出出十来趟。找到快速通过的方法了吗?”
“没,但是我发现那滩烂泥下降的速度减慢了。你说这是为什么,我们要不要下去疏通一下。”云棠说话时还不停走来走去,不时低头朝通道内望去。
“没发现你还是个话痨。”渝州浅笑着拍了拍身边的“软座”,“现在时间才过了15分钟,何必着急。再说,你就算真下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
云棠似乎被这话打击到了,耷拉着脑袋重新坐回了渝州身边。
渝州蜷着腿,将脑袋靠在膝盖上,轻轻勾起的嘴角藏在阴影之中。现在只有他和云棠两人,这绝对是探听情报的好机会:
“云刑大人如此急切的寻找【它】,究竟是为了什么?”
云棠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脸色有些灰白:“问那么多干嘛?跟你有关系吗?”
第 12 章 回环日:六面骰的第七个点数11
“涉及他的妹妹…复活。”
云棠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和嘴巴瞪得滚圆,像杏仁:“你,你怎么知道!”
渝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与复活有关,并且是一种植物,还能与‘诞生’两个字扯上关系,这个【它】莫非是类似复活之种,或复生之种的东西?”
“你!”云棠差点没跳起来,眼前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他为什能猜得那么准,不错,【它】的名字就是【复生之种】,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云棠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不不不,他突然剧烈摇晃脑袋,这肯定不是猜出来的,绝对,一定,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它】的消息?”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复活这件事靠谱吗?”
“当然靠谱,这是十维公约出产的东西,虽然公约来历神秘,但至今为止,它并没有在卡牌描述中骗过人。它说能复活就一定能复活。”云棠的语速很快,与其说他是在说服渝州,不如说他在说服自己。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法,如果复活后的小舟站在你面前,你如何判断她是真是假?”渝州再次给出了疑问。
像是最不安的秘密被揭露,连烈日之光都染上了惶恐的颜色,云棠激动大吼:“小舟妹妹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纯真,最可爱的人,只要她站在我面前,我就能认得出来!”
渝州笑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时间差不多了,你不下去看看吗?”
这句话打断了云棠的惶恐,他终于想起了正事,于是,一拍脑门,冲到了通道旁,跳了进去。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脸上透着喜色:“通了,我已经看到大门了。快过来,这次我一定要帮助刑哥找到【它】。”
渝州将地上的破衣服装好。如法炮制,跟随云棠下了管道。
这回道路畅通无阻,两人通过管道,来到了另一个房间,因整个大陆的颠倒,房门紧挨着房顶,因此房间的下半部分还浸泡在屎堆里,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云棠拉紧了衣袖,小心翼翼从大门中通过,来到了一条漆黑的过道。
过道中空气很逼塞,加之房内的粪便被引流到了此地,因此污浊得让人无法呼吸。
还好有【大气药片】,渝州将自己所有叶子都卷曲起来,阻挡那种无孔不入的恶臭气味。
“这里有记号,刑哥往这个方向走了。”云棠指着墙上的一抹云纹道。
两人寻着记号一路追踪,很快便拐过了一个弯,来到了另一条走廊。
虽然空气依然很污浊,但没了粪便,云棠的双腿也终于可以落地了。
渝州从他腰上跳了下来,把能用的全部武器挂在腰间,武装到牙齿后,他才拿出萧何愁替他打包好的狼眼手电,朝远处打去。
这里很黑,灯光只能在墙上打出一个半米见方的光斑。
顺着这个光斑,渝州得以初窥这座陨落城市的旧日文明。
笔直的通道寂静无声,所有的房门紧紧掩合,泛黄的墙壁上挂着颠倒的画像。
尖锐。是渝州的第一印象,无论是每个角都被切割得无比锋利的极简装饰,还是能割伤手指的门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锋利,甚至连拐角都毫无转圜之地。
他将手电打向颠倒画像,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嘴角下垂,眼神中的锋锐和这座城市如出一辙,但多了一丝怨毒,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似乎随时都要从画中钻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