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3个月前 作者: 青端
    谢元提虚弱地往前爬了两步:“给我找本周公解梦来。”


    “啊?”


    云成十分迷惑,但还是很听话地起身去给谢元提找书了。


    谢元提的书房就在旁侧,云成点着蜡烛过去,不到一刻,书就送到了谢元提手里。


    北郭先生,果然不是凡人。


    陛下,果然苦恋谢大人啊!


    再下一次,众人就很有经验了。


    不小心犯错惹到了陛下?不必慌张。


    快去谢府请谢大人!!!


    流言并随着陛下的表现,流传了几个月后,京中众人都逐渐麻木接受了这个雷轰似的消息。


    只有一开始准备看热闹的一堆人郁闷不已,咬牙切齿地不肯信。


    陛下肯定是捧杀之策,只等皇位彻底坐稳,就要对谢家动刀子了!


    众人苦苦等候,盼望着盼望着,终于在一年之后,一道圣旨从宫里传出,飞入了谢府。


    打听到那是什么后,所有等待北郭先生和谢家完蛋的人俱是眼前一黑。


    婚书。


    ……北郭先生到底何许人也啊!!!


    第131章番外二:前世小狗


    伴随着“嘭”的轻微一声,周遭忽然传来一片脚步声与呼喝声:“什么人!”


    随即声音倏地停在前方,像被突然掐断了脖子似的静止下来,周遭一片死寂。


    谢元提的脑袋还有些疼,晚上盛迟忌不知道撒的哪门子疯,突发奇想,想试试他的酒量深浅……不过他喝得半醉后,剩下的酒都没用在正途,一半都洒在他身上了。


    被盛迟忌抱着去沐浴的途中,他困倦厉害,合上眼便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这阵嘈杂声吵醒了。


    周遭有些冷,谢元提揉着酒后发疼的额角睁开眼,对上了程非警惕又震惊的眼神,似乎对他出现在这里无比震撼。


    谢元提觉得他出现在他和盛迟忌的寝居更稀奇点。


    不过话未出口,他便先察觉到了异样。


    不太对劲。


    他不在养心殿的寝殿里,这是个相对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院子,他仿佛来过一两次,但并不熟悉。


    这不仅不在养心殿,甚至不在宫里。


    而谢元提一无所知,只知道茫然地往他怀里蹭,睫毛濡湿,额发散乱,脸上潮红一片,像颗熟透了的果子,轻轻一咬,就会破皮溢出香甜的汁液。


    盛迟忌的视线落定在他的唇瓣上,那两瓣唇润泽饱满,红得像揉碎糜烂的花瓣,微微张开喘着气,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手腕上,红的舌白的齿,分明得让人不敢多看。


    他又要哭了,哽咽地喃喃:“好热,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把谢元提丢回河里,他估计撑不过今晚。


    找其他人给他解药……盛迟忌看他目光扫了几次百宝阁上的一套茶具,思考了下:“观情,要是我们偷偷拿走什么,洛子诚也不敢声张吧。”


    他的嘴唇无声动了几下,按着书上的教程,掐诀念咒。


    片刻之后,一道白光闪过,谢元提能明显感觉到,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了起来,外溢的灵力波动无声被抚平。


    很简单嘛,炼气期学筑基期才可习得的法术,不就跟他初中做高中奥数题一样。


    谢元提满意了。谢元提还没松下去的那口气噎住了。


    他回忆着之前学的几道法术,手指虚虚地握了起来。


    就在他的手指要捏实的时候,那个开口的修士停下步子,打量着前头骑马的老胡,露出了笑意:“老胡?”


    老胡惶然地翻身下马,被叫后迷糊了一下,望着对方,慢一步才反应过来,惊喜地叫:“啊,是陈仙师!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您!”


    那个修士笑着打量他:“一别几十年,你头发都白了。”


    老胡摸了摸鼻子,颇有些感慨:“咱们凡人不像仙师你们,几十年光阴弹指就过,老了,老了啊仙师来仁仙城,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我能帮上些什么忙吗?”


    对方摆了摆手,对待凡人的态度,和身边几个眼高于顶、高傲不屑的同门截然相反,十分温和:“不必,只是奉师门之命,来搜查个擅闯我派禁地的小贼。等我有空了,你请我喝酒就行。”


    老胡嘿嘿笑着应下,又叙了两句旧,才重新上马,带着车队入了城。


    马车内,谢元提微绷的肩背慢慢塌了下去,面不改色松开了掐诀的手指。


    好险。小谢哪里都好,就是这脾气叫人着急,问一句蹦一句,不问就不说,有时候问了也不说!


    谢元提终于冷得忍不住,从褥子下伸出只手,飞快抓住了盛迟忌的一根小指。


    像是触碰到了一个小火炉,那股几乎要将他凝结的寒意顿消。


    谢元提刚刚就发现了,每次他不小心碰到盛迟忌,寒意就能减缓许多,说话也能利落点,一放开盛迟忌,又会冷得发抖、意识混沌。


    他飞快问:“怎么我碰到你后就不会冷了?”


    说完,非常自觉地松开盛迟忌,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他需要力证,他真的不是个馋人身子的变态!


    盛迟忌面无表情地拨弄了一下腕间的雪凝珠串,嘴唇动了动,不知该怎么回答。


    寒冰魄花这个名字,说出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但它有个广为人知,且让人闻之色变、唾骂不耻的别名。


    雪淫花。


    中了寒花的人,便会如谢元提这般,如坠冰窟,意识混乱,由内而外地发冷。


    因它并非邪魔之物,而算一种灵物,所以倘若用灵力抵抗,反而会滋长寒花,让它在体内长得愈发茂盛。


    只有与阳气旺盛的男人肌肤相触,症状才会消停,若是一直不接触阳气,任由寒花在体内滋长,就会因寒意侵入五脏六腑、血液凝结而亡。


    许多邪魔外道就利用此花,对看中的猎物下手,将中花的人带进自己洞府,让对方只能见到自己。


    不论在外是什么脾性,再高傲再冷漠再烈性,在那种绝境下,想要不被生生冻死,大多都不得不选择贴近唯一的救命稻草。


    且寒花会在中花的人体内慢慢长大,所以需要的接触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起初碰碰手指就能缓解,后面就需要握手、拥抱,乃至于脱光衣裳,颠鸾倒凤,产生巨大的依赖性。


    不知不觉间,中花之人就会被调教、驯服成功。


    盛迟忌忽然攥住了那只不安分往他身上摸的手。


    谢元提想往盛迟忌身上靠,用他冰凉的衣服和肌肤给自己解热,却被按着不能动,快被那股热意逼疯了。


    盛迟忌毫不动容似的,捏着他的下颌,盯着那双水润发红的眼,凑近他问:“我是谁?”


    滚热的皮肤突然贴来凉凉的手指,谢元提感觉很舒服,神色恍惚地睁开眼,朦胧地看了他许久,那张红得厉害的唇瓣启启合合,吐息滚烫:“……哥哥?”


    他不知道他现在有多磨人,声音又有多绵软。


    只是叫一声哥哥,婉转得像在叫情人。


    盛迟忌的眸色深暗下去,拨开他湿漉漉的额发,看着那张潮红的秀美容颜,手指上移,拇指缓缓摩挲着他的唇瓣,感受到指尖的美好触感,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语气却很平淡:“想要我给你解药吗?迢迢。”


    他第一次叫他迢迢。


    谢元提的脑子一团浆糊,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小名,哽咽了一下,急切地回答:“要……要!”


    随即谢元提听到声低低的笑,那声音很熟悉,磁性低沉,听得他耳根发麻,与此同时,桎梏着他的手一松。


    盛迟忌低覆下来,顺势一扯谢元提的腰带。


    完了。


    他不仅找错了哥哥,还惹了个天大的麻烦。


    定王殿下没趁他睡着宰了他,是想等他醒了再杀吗?


    谢元提很慌。


    他目光发虚地望了眼屋门的方向,不敢再耽搁,疼得掉着眼泪爬起来,拨开垂在地上的纱幔,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袍,胡乱往身上套。


    套着套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反应过来是什么后,谢元提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死死抿着唇瓣,羞耻的红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昨晚……没有沐浴。


    那种怪异的感觉从大腿到小腿,弄得谢元提头皮发麻,眼眶一热,简直想哭,指尖打着颤想系腰带,才发现腰带居然被扯断成了两截,长的那截不知道到哪儿去了,短的这截系在一起很容易散开,需要找个东西再打个结。


    谢元提回过头,目光在枕边的抹额和白纱带间游移了下,脑子里闪过个破碎的画面。


    他被抹额绑着双腕……坐在上边。


    视线被烫了一下,谢元提不敢再看那条抹额,匆匆将白纱带抓过来,在短短的腰带上打了个结后,手脚发软地靠到窗边,推开条缝看了看。


    离岸不远。免得又被当流氓变态。


    估计已经被发现了,谢元提也就不再继续伪装,把自己身上的老婆婆幻化术解除后,又扭头帮身边的老头子解除了,啧啧道:“小谢啊,小小年纪,怎么就那么要面子呢,要你装老婆婆还不肯,耽搁了那两下,差点没能跑出来。”


    盛迟忌这辈子第一次有这种经历,阖着眼,不是很想说话。


    毕竟向来只有妄生仙尊提剑杀人,杀的还都是跺跺脚就能震塌一方的大能,寻常人都不配死在仙尊剑下。


    从未有过避小小的筑基期和金丹期风头的经历。


    谢元提捏着盛迟忌的衣袖,脚尖一点,带他纵身跃起,回头瞄了眼已经看不到轮廓的仁仙城,唇角勾了勾:“我的运气不错,第一次施展幻化术就成功了,幸好那个金丹期没注意我们,他再多扫一眼,我们就露馅了。”


    他刚刚用的幻化术,是记录在《修真界基础术法大全》里,比较难那一梯队的法术。


    和敛息术相似,这个法术对灵力的要求不高,反倒对神识的强度要求高,所以低阶修士往往难以修成,而且很容易露出破绽。


    但直接迎上那群人才是傻帽,事态紧急,谢元提就冒险选择了这个法术。


    听到谢元提的声音,闭着双眸的盛迟忌才略微偏了偏头。


    运气?


    恐怕不是。


    能在那种时候,翻开术法书,在三息之间学会一个对他这个境界而言颇为困难的新法术,唯有一种可能。


    神魂强悍,神识远超修为境界。


    但这么弱的修为,与神识境界远远不符。


    天色还早,四周没有其他船,这是画舫一楼的房间,就算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也不会有很大的声响。


    谢元提望着冰冷的河面,揪紧了衣角,想象了一下清醒着直面盛迟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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