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3个月前 作者: 焦棠不加糖
长锏一握,直指方奕面门,再次警告道:“下一次再用这种语气说话,打爆你的头!”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即便是韩栎这般能忍耐的人,也被激得屡屡破功,可见这语气的杀伤力。
这还是他们途中遇到了个奇怪的修者,那人说话阴阳怪气,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看着韩栎一次次竖起双瞳,脚不沾地的模样,方奕便乐此不疲。
这反应真是一次比一次好玩。
摸了摸下巴,又笑着抛出炸弹:“不说也行,我最近得了一份不错的同修功法,不如你我一起好生探讨一番”
“你!做!梦!”韩栎耳尖红透了。
一说同修功法,韩栎想起了什么,不言而喻。
而被骗经验丰富的他,暗恨当初毫无记忆,太过天真,因一心只想变强,竟然被那等拙劣功法骗的……骗的……
总之,现在骗他没那么容易了!
方奕暗笑,语气大方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怕什么?”
“谁怕了!?我只是不屑与你……探讨而已。”探讨这两个字似乎很是烫嘴,让韩栎差点咬到舌头。
什么一次两次?方奕怎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哦,”方奕闷笑不已,话说韩栎现在还记得不让他做什么来着吗?
偏头躲过长锏,瞬身靠近韩栎,倾身沉声问道:“那你想和谁……探讨?”
韩栎呼吸凝滞,颇为羞愤道:“谁!也!不!想!”
言罢,收起长锏,转身就朝癸亥空间飞去。
方奕站在原地看着韩栎慌乱的背影,轻笑一声,“还是这般容易害羞。”
眼看着韩栎就要进入癸亥空间,连忙飞身追上,却还是晚了一瞬。
因踏入之时,接触的画面不一,所以进入空间之后,两人所在的位置也不一样。
方奕独自一人站在连绵雪岩上,先是用神魂契约感应着韩栎的位置。
他发现,这癸亥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差不多快赶上一个悬星界了。
一息而已,他和韩栎的距离,竟有千万里之远。
若是不用空间道法的话,过去则需要大半天,当然也有可能韩栎为了躲他,几天也追不上。
思索一番,方奕决定暂时不去寻韩栎,一则与雪迷阵开启还有一段时间;二则刚刚惹恼了对方,还是让韩栎冷静冷静,消消气。
方奕这般考虑,却没想到,韩栎竟在原地等了他整整三日,都未曾移动。
站在风雪之中,韩栎手中紧握着小雪灵,额头青筋渐渐显现。
三日了,竟然还不来!!!
第一日是,察觉方奕开始移动,韩栎勾起唇角,小声嗔怪道:“那个家伙,速度也太慢了吧?”
“噗噜噜?”
第二日,发觉方奕突然朝着另外方向移动,越来越远。
“难道是我之前……话重了,他生气了?”眉头拧成川字,语气颇为低沉。
“噗噜噗噜!”
“哼,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手中的雪灵被捏得变形,发出“噗噜噜噜!!”的抗议。
时间积累,对方越走越远,韩栎垂眸不语,奇怪的情绪积蓄着,似要满溢而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咬牙道:“不来就不来!”
第三日,方奕停在一个地方很久,某一瞬间,气息竟几乎消失,韩栎心中蓦然一紧。
而也在这时,韩栎忽而噌得起身,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等一阵风雪吹过,原地便只剩下一只无力蹦的小雪灵。
“噗…噜…”
再说方奕,发觉韩栎一直在原地等他时,心中雀跃,本打算赶去寻对方的。
但在第二日之时,擦身而过的气息中,有一人似邪似傀,十分奇怪。
方奕有些好奇,循着那气息追去,很是恰好的碰上了一出,二男争一男的狗血大戏。
又很是恰好的,那被争夺之人,正是他们之前遇到的剑修。
为了好好看这出好戏,方奕施展混沌变体灵经,变化成一只小雪灵,隐于风雪,无声无形。
这三人,成两方互相对峙。
而之前挑衅的那名剑修,没了此前的嚣张模样,只是低低垂着头,恭敬地站在一红衣红发青年身后。
方奕瞧见姜堰脖颈上的禁奴环,以及红发青年身上明显有些虚浮的气息,便大致明白了姜堰的情况。
一个化虚尊者被破界境奴役,成为容器,甚至境界也从化虚巅峰跌落至化虚六重了。
难道是当初被韩栎打伤后,碰巧遇上了此人?
被这人捡漏了?
不得不说方奕又一次真相了。
至于这个破界境的修者,那眉心的火纹也很是奇怪,竟连他都有些看不透。
而在这两人对面,正是方奕此前感到的那奇怪气息之人,是傀儡还是分身?
若他没记错的话,界隙不论是分身还是傀儡之身,都不可以进入的。
云从谏一身青衫,宛如谪仙,伸出手缓缓道:“这些时日辛苦道友照料我师弟了,现在可以把他还给我了吗?”
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却让人不禁心中发毛。
方奕微眯着眼,这人手中如蛛网般的提灯,发出粘稠到令人厌恶的光芒。
一股模糊的熟悉感掠过心头,是蜃妖?有点眼熟,是什么法宝?
赫连染卷着耳畔的发丝,盯着云从谏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尊者是看上我身后这奴仆了?若是愿意用手中法宝来换,我双手奉上。”
“赫连道友说笑了,比起我这手中法宝,炎烬之体才更是珍贵,道盟感兴趣的化虚尊者,可不在少数。”云从谏平静的声音却带着冰冷的威胁,青色衣衫在这风雪中飞舞,乍一看纤尘不染,再一看又冷酷无情。
赫连染突然仰头大笑,凌乱的红发随着大笑的动作分散,流露一丝癫疯之意的火红双眸。
“原来你的目的是我,哈哈哈。”说着后撤一步将手放在姜堰的肩上,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那之前的容器要扔掉吗?”
姜堰身躯一颤,却不敢抬头。
云从谏闻言,只是轻轻蹙眉,手中那盏青色提灯的光芒却骤然幽深了几分。
赫连染低笑一声,几乎是贴着姜堰的耳垂,吐出温热而残忍的命令:“去,杀了他。”
声音入耳,姜堰空洞的双眸未有丝毫波动,身体却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霎时间,万千剑影撕裂风雪,化作一道死亡洪流,直扑云从谏!
面对这滔天攻势,云从谏竟仍静立原地,唯有指尖几近透明的蛛丝无声缭绕,仿佛视而不见。
就在森寒剑尖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前一瞬时间仿佛凝固了。
璀璨的剑光洪流如同撞上一面无形的壁垒,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寸寸崩解!
与此同时,一道纤细却致命的蛛丝已如鬼魅般洞穿虚空,精准地没入姜堰的胸口。
姜堰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漫天剑影随之消散。
他闷哼一声,周身澎湃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下去。
原本空洞的双眸,在感受到这穿心之痛时,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人。
“师……兄?”
云从谏好似没听到这句话,摆摆手指就将姜堰甩了出去。
“咳咳咳!”
赫连染摸了摸眉心火纹,暗道:这人不好对付,比想象中的还要冷酷邪性。
“你不是要你的师弟吗?给你了又扔掉,真是残忍啊。”
“脏了的东西,不要也罢。”不带任何情感的语气,说着残忍至极的话语。
姜堰躺在地上,全身冷的发疼,脏东西?再说他吗?
为什么……师兄,为什么!
赫连染哈哈一笑,转身看向姜堰:“真是个可怜虫,被骗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自己本就是个容器。”
姜堰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师兄修为不过化虚中期,他怎么可能是师兄的容器,赫连染一定在说谎,在骗他!
对!这个人在骗他,只是想要他的修为而已!
师兄,那师兄呢?
努力抬起身,将视线落在云从谏身上时,姜堰恍惚不已,眼中景色已然扭曲晃动,他却在云从谏身上看不见丝毫情绪波动。
只听见那人说:“你若是想要我这师弟,送你何妨,一个废物而已,又如何能与炎烬体相提并论?”
姜堰蓦然抬起上眼睑,一行泪水从右眼缓缓滑落,如鲠在喉,不知所然。
原来,他只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废物吗?
若非禁奴环对神魂的禁锢作用,只怕他此刻已因此神魂崩溃,心魔丛生。
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赫连染的手指还在眉心放着,“可惜了,我对你没你兴趣,一身恶臭,以为穿了件干净的衣服,就可以装成圣人吗?虚伪。”
随着说话的动作,赫连染按动眉心,一道无形红光骤然射出,直取云从谏首级。
与此同时,赫连染身躯宛如闪电,朝反方向逃离,毫不留恋!
十分果断的决定,难怪能以炎烬体修炼至今,还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