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东风临临
    “我还真当你想转维修部了。”


    “哪能啊,”霍随赶紧表忠心,“只要车队需要我,我与车队同在!”


    他跟雷向前约法三章,保证只交流学习,只提升技能,绝不会被忽悠去维修部。


    在霍随锲而不舍的劝说下,雷向前总算是点点头,表示可以考虑一下,


    “行吧,我去跟杨工商讨下。”


    ……


    也不知道知意他们走了没有?


    霍随飞快骑车回去,准备告诉知意这个好消息,让知意在锦城等他。


    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总惦记着许知意。明明他也会出长途,但是许知意去远一点的地方,他克制不住得担心,总感觉会出什么意外。


    何况这次许知意出去,还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呢。他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可等他气喘吁吁上到宿舍,发现之前整理好的行李已经不见了。


    许知意已经走了。


    霍随不甘心,又飞快骑去图书馆看看。


    图书馆大门已经上锁。


    徐老头子带人走得真急,霍随咬咬念道。


    ……


    霍随并不知道,就在他蹬着单车朝学校疾驰而去时,在相叉的路口,许知意正坐在三轮车上。


    一阵恍惚间,许知意似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可他抬头想要细看,人已经不见了。


    “哈啾!”徐文思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转头看向许知意,“知意坐好,看什么呢?你都要掉出去了。”


    “老师,我好像看到三哥了。”


    徐文思不以为然,“你三哥现在还在上班呢,你指定是看花眼了。”


    想想也是,许知意收回了视线。


    他摸了摸笔记本,里面夹着几片他精挑细选的月季花瓣。


    一想到他从锦城回来的时候,那束月季花早已枯萎凋零,他心里便有点遗憾。


    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的花呢。


    于是在清理好行李后,他特意摘了几片花瓣夹在笔记本中,权当留作纪念了。


    一旁的徐文思见许知意还没离开呢,就一副魂不守舍挂念着人的模样,他心底一沉。


    之前他只以为是兄弟情深,彼此间惦记挂念,可眼下细细琢磨,只觉得当初真是瞎了眼。


    实在不行,他直接申请转业去锦城,带知意在锦城定居!寄希望于距离隔开两人,时间冲淡感情。


    “知意啊,锦城可漂亮了,老师到时带你好好逛逛。”徐文思淡淡说道。


    许知意想起霍随说起的瓷器来,也提起了兴趣,点点头,


    “老师,我想去逛瓷器展可以吗?”


    “那有何难,”徐文思眼里带了一丝笑意,“你若还想试试亲手烧制瓷器,也不是没法子。”


    许知意听后眼前一亮,对锦城之行更加多几分期待了。


    ……


    他们来到火车站,在月台上稍等了片刻,火车很快就到了。


    轰隆隆的鸣笛声隔着很远传来,在月台上回荡,很快,一列绿皮火车冒着滚滚黑烟,带着沉稳的节奏,缓缓驶进了站台。


    人不算多,徐文思捏着手里的火车票,领着许知意找10号车厢。


    两人穿过一节节车厢,许知意拎着行囊紧随老师身后。经过7号车厢时,他无意间朝车窗瞥了一眼,只这一眼,脚步便顿住了,微微愣神。


    徐文思没注意到这一幕,看乘务员在催促了,忙拉着许知意往前走。


    等他们找到位置坐下,徐文思才松了一口气,“好了,知意,赶紧休息休息吧,去锦城可要不少时间嘞。”


    许知意点点头,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回忆刚刚的一瞥,眼神闪烁不定,他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


    齐怀川,你怎么在这里?


    第88章 路途


    “齐同志,你在看什么?”


    同行之人向齐怀川问道。


    齐怀川收回目光,淡笑回复道:“没什么,方才经过的一道身影,有点像是家里的小辈。”


    “哦?”同行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齐同志家里的小辈,那定然也是人中龙凤。在这儿能碰上也是赶巧,怎么不探头打个招呼?”


    齐怀川摆摆手,“应该是我看错了,身影有几分相似罢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齐怀川心里却仍存着几分疑虑,不由暗自琢磨起来,刚刚那道身影瞧着有点像许知意,但细想想又不大可能。


    知青可是不能随意离开下乡地的,许知意应该还好好得待在沅水大队才是。


    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有心想找儿子齐衡生了解下许知意近况。那小子每次来信只管要钱,其他的事半点没提!


    当然,他也不想想,他自己向来也不过问这些“杂事”,齐衡生又怎么会特意去说。毕竟好不容易甩掉了包袱,谁还会费心思装模作样地嘘寒问暖?


    “对了,”同行之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额头说道,


    “听说令郎正是在庆城下乡?巧得很,咱们这站就是庆城了。可惜这次行程赶得紧,不然真该让齐同志抽个空去瞧瞧令郎才是。”


    齐同志提起家里小辈,应该是挂念起下乡的儿子了吧。


    “还是正经事要紧,”齐怀川微微摇头道,“下乡本就是对衡生的历练,不必惊动他。”


    更何况他儿子如今去了生产公社工作,日子不比乡下的苦哈哈,倒也不用他多挂心。


    他这次是有紧急任务的,其他的都先放一放吧。


    ……


    这边,霍随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把自己的名字加到了去费城的名单中。


    “好了,后天一早出发,”雷向前对着霍随说道,


    “你安安分分跟着维修队后面,杨工会偶尔指点你的。”


    雷向前没经住霍随的软磨硬泡,想想霍随确实有这个技术天赋,去跟别的厂交流学习一下也不是坏事,于是找杨工商议了一下,带上他的两个人。


    没错,他让林卫东跟霍随一起去了。


    林卫东心细,派他去费城那边,跟别厂的运输队取取经也好。


    “卫东,你也一起,路上你跟霍随彼此间照应一下。”


    林卫东笑着答应,这对他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学习机会了。


    霍随则咧着嘴跟雷老大道谢,机会来得实在不容易,没有雷老大周旋,还真不一定能成。


    “雷老大放心吧,我肯定不丢您的脸。”


    雷向前这才舒心得点点头。


    ……


    七十年代铁路技术相对落后,火车时速较慢,从庆城到锦城要坐十多个小时。


    因为着急买票,徐文思只抢到了坐票。车厢里人多嘈杂,坐得久了,头也昏昏沉沉的,他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许知意倒是精神还足,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画板和铅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黄昏橘红色调,细细勾勒起对面老师倦意的身影。


    看着老师眼皮耷拉,明明昏昏欲睡,又强撑着,不肯真的毫无风度得歪头睡去,许知意忍不住心里偷偷憋笑,笔下的线条愈发柔和,慢慢形成轮廓。


    “徐老?”


    路过车厢的青年惊疑不定得叫道。


    徐文思睁开眼睛,看向来人,礼貌微笑道,“你是?”


    “徐老不记得我了?您曾经带过我一段时间。”青年灿烂笑道。


    说是跟过徐文思一段时间,其实满打满算也就三天。


    没错,他就是被徐文思骂成“朽木不可雕也”的人,短短三天就让他情绪崩溃,确认自己不是这块材料后赶紧走人。


    徐文思总算是想起来,这个在他手上坚持时间最短的学生了。


    “是你啊,我记得你叫田守成?”


    “没错,徐老好记性。”田守成点头,


    “徐老也是去锦城?”


    过不了多久,锦城就要召开学术交流会,到时候全国各地的大师都会陆陆续续赶去。他心里暗暗琢磨,徐文思这趟的目的地,八成也是那儿。


    果然,徐文思点头,“是去锦城。”


    许知意也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来人。


    “这位是徐老师新带的学生?”田守成注意到了许知意的目光,随口询问道。


    “他是我弟子。”徐文思颇为自豪得回复。


    弟子?田守成心里一惊,徐老什么时候也收徒了?他再次打量起了许知意,眯起了眼,心里涌上一点异样情绪。


    毕竟他可是曾经被徐老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的,不知道这能被徐老看中的弟子什么来头?有多大本事?


    “幸会。”


    朝着许知意点头,田守成注意到了他手中的画,客气问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一观?”


    “不好意思,”许知意淡淡拒绝道,“这是我随意画的,就不拿来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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