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东风临临
“哎,儿子都是债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嫌弃我们母子了?就知道你这老头子靠不住,说什么债,是嫌我们丢人是不是,我明天就找大儿子去……”
霍志诚暗叫不好,小心陪笑,“没有没有,你还不了解我嘛,我的孩子我还能不疼吗,操再多的心应该的应该的……”
……
霍随从床上惊醒,头疼欲裂,撑着手肘慢慢爬起身体,打量四周,是个土泥房,打扫干净,房顶还横着一根根粗壮的木头。
拿起桌上的搪瓷杯,霍随看到杯身映着鲜红字体“奖给先进工作者”,揭开杯盖,里面水还是温热的,咕噜咕噜两口下肚,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梁小琴正在准备晚饭,发现儿子房间人影晃动,忙走了进来。
“三儿!你可算是醒了。”看着儿子还是脸色发白,她忙让再躺到床上去,“再多休息会,这两天不要去上工了。”
霍随笑笑拒绝,“妈,我已经没事了。”他接收了记忆,对于跟原主家人的相处毫不违和。
梁小琴怕他昏睡一下午饿坏了,让他歇着,自己则去厨房端进来一碗黄色小米粥,粥中还加了两颗红枣,熬得很粘稠。
“饿了吧,快来喝粥。”
霍随确实是饿了,金黄的粥看着就很香甜,他心中一暖,他也是有家人疼的人了,“谢谢妈。”
“跟妈谢什么。”梁小琴说着两下敲开个水煮蛋,剥好后放入粥中,“把鸡蛋也吃了,你可要好好补补。”
看着霍随把粥跟蛋吃得也差不多了,梁小琴没急着收拾,她思量着开口,“三儿,赵莲这事,你们是怎么谈的?”
霍随垂下眼眸,“妈,我想我们不合适,以后各走各的路吧。”
“现在来说不合适了!之前那么多年也没见着说什么不合适,三儿啊,她八成就是看上那边知青了,就那个姓齐的,他们一看就关系不简单……”
“我知道的,妈,随她去吧。”
看儿子一副不想跟赵莲再有什么牵扯的样子,梁小琴舒了一口气,以前就算是白瞎了!她儿子要能放弃这棵歪脖子树那是再好不过了。
“那你落水是怎么回事?真是不小心?”
霍随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他那时头晕目眩晕晕沉沉,全靠意志力在撑着,还真是不确定是不是被人故意推的。
“当时人太多了,推推嚷嚷的,不小心掉下去的。”霍随总归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年头也没个监控,无法判定责任。
“对了,我记着有人下水救了我,我该感谢人家的。”
“这是当然的,当时他回去知青所了,你又还躺着,不然该留人家吃饭的,这是大恩。”
梁小琴想起那群人所描述的,“好像是叫许知意的。”
……
知青所
许知意刚上完工回来吃晚饭,他中午救人后换下湿透的衣服就又上工了。虽然他下乡已经两年了,可还是没有适应耕种生活,活儿干得也不太利索。
但为了赚取足够养活自己的工分,慢慢干也要多干点。
知青点的晚饭是轮流来煮的,每人能分到一碗高粱粥,吃个水饱,菜是没有的。
他们也有在知青点旁边的自留地种了一点常见蔬菜,但是人多地少,菜的长势也一般,就这一点蔬菜大伙儿只能省着点吃。
这会儿天已经擦黑,大家闲下来三三两两聚一起边干自己的事边聊天。
“大队长家的儿子今天落水了!”
“这哪能不知道,我就在现场,我听说啊,”说话的人下意识得放低了声音,“好像跟齐衡生有点关系,他跟霍随打架呢,两男争一女,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啊……”
“我嘴最严了!哎呀,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赵同志可是我们队里最好看的姑娘。"
仗着当事人不在,他们八卦之心燃起。
“别说了别说了,人回来了。”
远远看见齐衡生回来,室内安静了一瞬,马上又转新的话题。
许知意向来是不爱参与他们讨论的,他听了一耳朵,眼神微微闪烁。
齐衡生推门走了进来,看见许知意坐在桌前静静看书,很自然得打招呼。
许知意没有理会他。齐衡生也不在意,笑笑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时霍随敲开了门,“许同志在吗?”
许知意抬头,霍随的视线跟他对上。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头颅小巧,五官精致,仿佛用最好的工笔细腻雕刻过一般,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他望过来的瞬间霍随感觉呼吸一窒。
被救上来的时候,霍随只模模糊糊看清对方几分细腻的眉眼,一双眼睛特别好看。没想到真人竟这么精致,比他上辈子见过的明星还要夺目。就是清瘦了一点,看着没几两肉。
霍随有点脸红,将带过来的篮子递给他,“我,我是来道谢的,谢谢你上午救的我。”
篮子里装的有一斤红糖,五斤精米,一盒点心,二十个鸡蛋,甚至还有一块足足有两只手掌大的腊肉!
屋内的众人哗然,开始叽叽喳喳得议论。
“这么厚的礼!”
“哎呀当时我怎么不在呢,我也会游泳啊。”
“这些都够吃好久的了!”
“还有肉,我都不记得我多久没吃过肉了”
许知意惊讶,忙拒绝,“这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这算什么贵重的,”霍随朝他笑了笑,“什么都比不过命贵重。我还嫌这些拿不出手呢,你可是救了我的命的,这才哪到哪啊。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许知意有些羞愧,他确实是看在是大队长儿子的份上才下水救人的,本意是卖大队长个好,换来霍随这么真诚的感谢让他羞愧难当。
“安心收下吧,”霍随强势放下东西,无意识看了眼许知意的纤细得过分的腰,“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霍随确实是觉得这些东西拿不出手,但这是七十年代,大部分人温饱都还没解决,食物都是很珍贵的,这也是梁小琴准备这些谢礼的原因。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没粮食实在。
齐衡生也跟在人群中看着没出声,哼,还不是有个好爸。
霍随发现了人群中的齐衡生,本着互不打扰的原则,他认真开口,“齐同志,中午都是误会,我可没对赵同志动手脚,我也同意赵同志所说的恋爱自由。以后她的事与我无关。”
齐衡生冷冷开口,“这样最好。”
“既然都是误会,齐同志应该不介意跟我道个歉吧,毕竟我可无缘无故挨了你一拳。”霍随微笑。
众人窃窃私语,纷纷扭头看向齐衡生。
齐衡生脸色变了变,还是认了这是场误会,“对不起,我不该冤枉了你。”
霍随满意点头,“我原谅你了。大家都给我作证啊,我可不会干胡乱冤枉人的昧良心的事。”
许知意噗呲笑出声,眉眼弯弯整个人有生气了很多。
霍随转头看向他,心房仿佛被小羽毛挠了一下,美人笑起来还真是赏心悦目。
第3章 帮你
霍随回忆起原书中是提到过许知意这个人的。
许知意的爷爷许载德是名中医大师,他父亲许怀桦属于子承父业,也曾远赴海外学医过,不断在开辟中西结合的实践道路上努力。
但是小人作祟,许家医学被标上歪门邪道的旗号,许爷爷被人迫害,下放到了西北农场改造。许父也因为理念破灭、无力拯救家业凋零的现状绝望自杀。
齐衡生则是许爷爷所收养的大徒弟齐怀川的儿子。
原书中描述的许知意娇生惯养、不学无术。被齐父费力保全下来也不知感恩,刚下乡时因条件艰苦还发好大脾气,需要齐衡生哄着他干活。
发现齐衡生跟赵莲两情相悦后,害怕以后师兄不照顾自己,于是多加阻拦做了很多坏事,导致两人最终走向决裂。
没几年许爷爷的噩耗从西北传来,许知意不顾劝说要去西北,最终音讯全无。
霍随摸摸下巴,看来也是一个炮灰。
许家家破人亡,最终平反的时候都没能找到直系亲属继承遗产,这可不就便宜了齐衡生一家了嘛。毕竟齐父齐怀川可是许老爷子最后健全的唯一徒弟了。
想到许知意现在消瘦的脸颊,霍随莫名有些心疼,"看来是个小可怜啊。"
……
霍随是个歇不住的人,隔天一大早就去捡柴火了。他也在农村生活过,对捡柴火这些也算是熟悉。
现在还很早,也还没到出工的时候,偶尔看到有人在山间割猪草、采野菜。
霍随笑笑,找另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上山,毕竟家家户户烧柴,山下容易找寻的地方早空的。
找好地方,霍随对准一棵干枯的树手起刀落,认真把木头劈成容易捆绑的形式,干起活来很是麻溜。
没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收拾好一捆柴,随手抹了一把汗珠,打开军绿色的铝水壶狠狠灌了一口水。水壶是霍随当兵的二哥寄回家的,之前的原主一向宝贝得紧。
“啊”短促的叫声响起,一阵慌不择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霍随皱眉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灌木中钻出。
“是你。”
“是你!”霍随很高兴,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许知意。
许知意一脸狼狈的样子,“嗯……有蛇,好大一条!”
霍随将许知意拉到一边,他捡起镰刀就朝那边走去,只见一条弯曲的身影盘旋在树梢。
霍随用镰刀吸引它的注意,一只手飞快抓住蛇头!待把蛇死死擒住,用镰刀结束了它的生命。
“没事了,别怕。”霍随朝许知意看去,只见他头发缭乱,嘴唇发白。
“看,是条菜花蛇,没毒的。”
许知意缓过神来,眼神发亮得看向霍随,“你好厉害!”
霍随被夸得不好意思,“这没什么。”
这条菜花蛇很是壮实,约摸有个三四斤重。
“这蛇你拿回去煮了吃吧!”说着霍随要将蛇递给许知意。
许知意被吓得退后半步,“不不,我不要,你拿走吧。”
霍随看许知意害怕的样子,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个棒槌!他不好意思得将蛇卷起,妥善放入带来的背筐之中。
看到蛇被收了起来,许知意偷偷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