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作者〕你们就没想过是敌塔主在背后煽动才变成这样的吗?


    〔作者〕本来敌人就多 加上正值形象恶化时期 又因为惨剧让大家判断力下降 所以才让渡的 这种可能性你们就不考虑吗


    〔匿名22〕妈的 檀君脑残粉真够拼的


    〔匿名24〕该不会是檀君本人吧?


    〔匿名27〕啊哈哈哈哈哈哈


    〔匿名32〕抓到20亿了


    〔匿名45〕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匿名372〕 发帖人别白费力气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匿名372〕那时候带舆论的那帮人真会信敌塔主那套吗?才怪 就算不信 当时嫉妒檀君衰落的家伙可多了 只不过来了个叫天罚的机会罢了


    〔匿名372〕 但已经太迟了 认同的人实在太多现在就算檀君真的被冤枉赶走 大众也绝对不会接受


    〔匿名666〕 372说得对..现在真相不重要 檀君必须是坏人 否则整个朝鲜半岛都会沦为在疯狂中诋毁一个人的群体...


    〔匿名666〕 想逆转舆论 说难听点 起码得阎罗王那个级别才行


    〔匿名666〕 我们需要免罪符 证明我们没做错 只是被坏人的煽动骗了


    〔匿名666〕 那种证明我们是被迫受骗的免罪符 毕竟对方是坏到该遭天谴的家伙


    〔匿名666〕 若非神明 一旦被打上的烙印谁都无法抹去 即便把真相怼到眼前也会矢口否认 若那家伙不是恶人 那我就会沦为恶人


    〔匿名762〕 看到几位匿名者鼓起勇气 我也来补充几句..随着时间流逝 肯定会有人跳出来说当时氛围不对劲 搞不好现在的评价会彻底反转..但即便到那时 也绝对会有人坚持说檀君是骗子 人类历史向来如此


    ***


    -即便您不说 施展这道咒术后我也打算暂时隐居疗伤


    回想起来 他并未明言从天上降落后会立刻归隐


    -您展示的那处地方 待我返回地面时会去拜访的


    -我会安心休养


    那时他也未说明为何必须前往伽所在之处


    只是说了希望我能前来相伴


    那个从初见时就显得绝非为人类而设的空间


    我怀着惨淡的心情站在他藏身之处


    那是能将首尔尽收眼底的至高之处


    巨大透明窗户外 城市灯火如江河般起伏荡漾


    洁净到近乎萧索的客厅不像活人的居所，倒像是某种抽象的象征。


    「您来了，阎罗。」


    他用低沉的声音搭话。


    那仪容如同他的空间般毫无破绽且精炼。


    端正的脸庞、锐利的眼神、洁净到令人窒息的形象反而让我头晕目眩。


    就连平日随意披在肩上的外套，此刻也如洁白无垢的祭衣般圣洁。


    「……您没事吧?」


    我咽下填满脑海的无数疑问问道。


    「……真的，不要紧吗?」


    那个在虚伪与欺骗剥落后败逃、狼狈不堪的男人。


    如同追踪受伤猎物的血腥味般追寻着他的踪迹，我却害怕直面这个失去一切的男人。


    害怕目睹他苦苦支撑后迎来临界点的崩溃。


    但最终出现在我面前的他，并非我恐惧的模样。


    他以与我记忆分毫不差的面容站在我面前。


    一丝不苟的装束与纹丝不乱的仪态，宛如坚固的城墙。


    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将其摧毁。


    即便如此，我也因那无法摧毁的他而感觉自己即将分崩离析。


    「人类终究抛弃了我。」


    他缓缓开口。


    「如今能倚靠的唯有神明。」


    这句话仿佛吐出了压抑已久的呼吸。


    如同痛苦地吞咽到最后终于呕吐出来般。


    这是不断守护人类却最终陨落在人类手中的男人临终哀鸣。


    同时也是极其厚颜无耻的欺骗。


    这个绝非人类所能摧毁的男人，正以毫发无损的傲慢姿态宣称自己败于人类之手。


    「……从一开始。」


    我切身体会着这一切，挤出质问。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如此吗。」


    自响应他召唤之时起，我的脚踝便已陷在他堆砌的台阶之中。


    此刻只能悲叹若就此踩着他的身躯攀登，甚至能抵达天际。


    「是打算用你作为祭品来完成神话吗。」


    他分明是为拯救更多人而活的男人。


    我忆起那个曾将天空与海洋赐予我掌中的英雄。


    英雄握住神明的手，以阎罗的面容留下‘万物终将回归正理’的字句时，我再次回想起了这句话。


    事必归正。


    曾有位历经漫长岁月为人类奉献，却荒谬地走向陨落的英雄。


    被遗弃的英雄身上，披着劝善惩恶之神赐予的天空与海洋加护。


    万物回归正理，英雄受神明庇佑，重获失去的荣光。


    这是由英雄与神明共同缔造，将永远流传人间的美丽神话关于劝善惩恶之神的故事。


    「那真的是……您的本意吗？」


    临近完成的神话像异物般哽在喉头。


    我咽下翻涌的万千情绪发问，他微微颤抖着平直的眉毛叹息。


    「……即便是我，又怎会期盼人类抛弃自己呢。」


    这厚颜无耻的回答让我不自觉地扭曲了面容。


    那投向我的可怜眼神，简直像是非人之物在拙劣模仿人类情感。


    不知是出于背叛感还是别的什么，我浑身发抖却再次被骗。


    「我始终渴望虔诚相信您的言语。」


    他用如同挤出来般的生硬语气回答，涣散的眼神依旧重复道。


    「人类不该交由人类管理，阎罗。」


    尽管这番傲慢的断言毫无新意，我却只因他眼神动摇就再度侧耳倾听。


    「只要双脚还踏在这片土地，人类就永远成不了人类的善。」


    涣散的双眸下，冰冷的唇线勾勒出弧度。


    「要实现人类的善，必须将善置于人类无法触及的高度高到人类不敢妄图拉下。唯有神才能做到。」


    我没有作答，只痛苦地叹息。


    从他挺直的肩头望去，暮色笼罩的都市尽收眼底。


    我想象着那个始终居高临下俯视人类的男人。


    檀君。


    进而想起那个男人自称的称号，想起这片大地上最早向神明献上祭品的祭司之名。


    「……所以。」


    思忖片刻后我再度发问。


    「所以你就亲自成为让人类堕入神之脚下的善恶果？」


    愤怒、嫉妒、怨恨、悲伤。


    我质问那个成功将人类层层累积的情感，最终淬炼成背弃神谕之罪业的家伙。


    从他手中绽放的罪孽终将成为我掌中惩恶扬善的果实，我颤抖着追问。


    「那么我究竟该何时从那里下来？」


    但对这轻描淡写的反问，我突然感到窒息。


    「是用七万条性命与即将席卷朝鲜半岛全境的灾厄交换的时候吗?」


    如刀锋般凝结的鲜明冷笑冰冷地刺穿心脏。


    「是知道万人中救不回两百人的时候?是知道必须放弃一万八千人中的一千一百人的时候?还是明白刹那间的意气用事与愤怒会牵连无数人的时候?」


    因为我已察觉他要倾吐什么。


    「又或是，为救十二人而舍弃一条性命的时候?」


    他的眼神不知何时已不再动摇。


    宛如任何人类都无法摧毁的坚固城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