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3个月前 作者： 未知
眼前的青塔主并非个例。
至今与我交手的其他道士的暴行也一并涌上心头。
将无数民众炼成宇宙沉积物的黑塔主，以及熔炼活人脐带制作鬼物的首露王，这些记忆再度鲜活地翻涌上来。
「你们怎能如此理所当然地为私欲牺牲他人?」
「因为宇宙赐予了我这种能力。」
「宇宙赐予你们能力?」
挤出来的责难换来了若无其事的回应。
被这荒谬回应噎住话头时，青塔主反而勾起嘴角。
「你在人类间获得的声望终究也是宇宙赐予的，不是吗。」
那如流水般自然说出的话语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难以理解的诘问中蕴含的令人不适的确信，正通过业镜传递而来。
那是经年累月如哈娜之墙般堆砌起来的狂热确信。
「你凭借宇宙赐予的权能阻止了第三次天罚，开始在人类中重新建立统治。而我也只是用宇宙赋予的权能驱使人类罢了。」
「这简直荒谬……」
面对倾泻而出的诡辩，我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当初是为了从天罚手中拯救人们才站出来的。」
「而我也终将拯救更多人。」
他像是等待已久般立即接话。
「能够设计最理想未来之人，以及有权将这种设计命名为善之人。」
透明单眼镜片后，他的眼睛倏然发亮。
「并且能赋予他们充分因果律之人。」
就连业镜感知到的神木花苞也蠢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绽放。
「这就是宇宙的意志。」
“…….”
在这狂热的确信面前，我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他坚信自己的意志就是宇宙的意志，对此毫不怀疑。
那诡异的信仰并非初次接触。
先前从咒蒙身上也分明感受过那种奇特的信念。
但哈娜青塔主的信仰与咒蒙的信仰截然不同。
两位道士都坚信自己的意志就是宇宙的意志，但他们存在某种本质差异。
「……为什么你认为宇宙会为你运转?」
带着如此真切的感受，我开口问道。
「你相信宇宙选择的未来必定符合你的理想。」
说这话时，我彻底明白了两位道士的区别所在
咒蒙虽视己志为天意，却不敢确信自己的结局不会以悲剧收场。
他怀着‘既然己志即天意，无论迎来何种终局都甘之如饴’的觉悟活着。
哈娜青塔主则不然。
她坚信自己的意志就是宇宙的意志，因此必定能达成所愿。
「不，只能如此。」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我已完全看透青塔主极力压抑的心思。
「唯有这样，才能接受曾经败给檀君的过去。」
我洞悉她的心思后，毫不留情地揭穿。
「失败不过是宇宙实现意志的过程罢了，你依然可以主张自己是宇宙选中的人类……!」
就在我这样揭露青塔主内心的时候。
咔!
咔咔!
包围我的木偶们突然发力将我钳制。
「呃……!」
与先前不同，这是确凿无疑的神力，根本无法挣脱。
我懊恼地扭动身体试图脱困，青塔主却烦躁地先放下了茶杯。
「早料到会这样。」
站起身的青塔主缓缓向我逼近。
「无论怎么窥探未来，你都拒绝接受宇宙的意志。」
他甩了甩手，从指缝间抽出一根粗长的木钉。
「但我有让你乖乖就范的力量。」
「什么……!」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更加用力挣扎。
唰啦!
哈娜还未来得及从木偶的钳制中脱身。
地上暴起的荆棘丛已将我牢牢捆在椅子上。
那是呈现荆棘形态的青塔主神力。
「当我发现阻挡过去之我的其实正是我自己时，真是有趣极了。」
手中握着的钉子缓慢地攀上我的胸膛。
「而现在我甚至领悟到，将过去之我送往应去之处的也仍是自己。」
他咧开牙齿笑了起来。
「真令人感慨啊。竟将神明当作傀儡。」
他终究不再劝诱我，打算用铁床地狱的权能操控我。
「呃啊……!」
我咬紧牙关拼命挣扎想要脱身。
虽竭力试图挣脱，但越是挣扎，束缚我的青塔主神力便收得越紧。
俯身的青塔主冷笑着高举铁锤。
哐!
就在他的锤子猛击我胸前钉子的刹那。
[ (!) 武勇谭《驱厄兔足》效果触发，诅咒攻击被抵挡1次。 ]
意外的是铁床地狱之钉被判定为诅咒，竟被弹开了。
“……!”
能感受到青塔主释放的神力也因这意外效果产生了动摇。
[ 黑暗地狱(l) ]
我抓住机会迅速用黑暗地狱权能蒙蔽了他的双眼。
紧接着他瞬间失明，我趁机用尽全力踹飞了惊慌的青塔主。
「呃啊……!」
突遭袭击的青塔主正翻滚着摔向地面。
或许受施术者影响，连束缚我的荆棘丛也暂时松开了。
我趁机扯断缠身的荆棘，踹开椅子站起身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吗……!」
摸清状况的青塔主虽双眼被蒙，仍发出威吓的低吼。
咔!
咔咔!
嚓!
随着他的吼声，充斥空间的木傀儡同时向我扑来。
唰啦啦!
我镇定抽剑直指傀儡群。
咔咔!
嚓!
无数傀儡甩动威胁性的关节发起攻击。
唰!
唰啦啦!
虽奋力劈砍，攻势仍无止境地涌来。
即便竖起业镜试图锁定目标，也只感受到敌人数量庞大的压迫感。
或许青塔主此刻仍在不断召唤新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