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3个月前 作者: 未知
    多亏巴里破解了扭曲空间的咒术,我们不再被分散。


    鬼物是用我逆转宇宙沉积物的英雄谭解决的。


    毒蛇地狱的毒蛇由姜林兄长用地狱神力对抗,带毒的小陷阱则由痘神清除。


    因大家配合默契,攻略过程比第1层顺利得多。


    托两位差使的福,除使用英雄谭外,我几乎没消耗魔力。


    虽已逼近首露王跟前,但战力仍接近巅峰状态。


    每登新楼层时,都能感受到首露王业力爬上皮肤的触感。


    那种想目睹众人互相吞噬景象的猎奇兴致。


    以及我无法理解的极端旁观视角。


    「首露王打算在因果律菲尔德里对付欧巴。」


    巴里平静地说道。


    「他正等着欧巴。」


    她似乎还有话想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沉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让微臣为您开路,大王。」


    巴里退下后,姜林兄长迈步上前说道。


    即便最终将是我与首露王的生死对决,他仍毫无迟疑地护在我身前。


    吱呀


    打开通往五层的铁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象与下层并无二致。


    四面铁栅环绕的监狱中央,唯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


    没有坐垫的椅子看起来坚硬又硌人。


    「喂,那些是什么?」


    正四处打量的痘神突然指向栅栏。


    「怎么没被吃掉?」


    栅栏内透明脐带如蛛网般纠缠交织。


    多名魂魄被捆绑在一起的景象。


    与下层被鬼物吞噬的魂魄和脐带状态截然不同。


    “……!”


    当我细看痘神所指的魂魄时,突然浑身一颤。


    「不对...这不像亡魂,更像是生魂。」


    与那些被鬼物活吞后化作宇宙沉积物的魂魄不同,他们身上散发着鲜活的生命力。


    「哈娜觉得这些生魂状态异常,大王。」


    姜林兄长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生魂并非魂魄。更接近于从活着的肉体中抽离出的精气。」


    周身散发着靛蓝神力的他用冰冷目光扫视着遍布四周的游魂。


    「但这些分明是真正的亡魂。」


    就连历经千年差使生涯的他也是初次见到这种情形的语气。


    「是道士们为逃避死亡而施展的邪术。」


    这时沙罗插话道。


    「在肉体机能耗尽前强行分离灵肉,将之束缚在阳间。」


    「分离灵肉?」


    看来并非只有我初次听闻这个概念,另外两名差使也立即将视线聚焦到沙罗身上。


    「肉体机能终止与灵肉分离同步发生即为死亡。这邪术是预先分离灵肉后,用咒术阻止肉体机能停止从而逃避死亡。」


    沙罗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只要将魂魄重新引回这般维持的躯体便大功告成。算是躲过了阴司簿上注定的死期。」


    「这种事……当真可行?」


    竟能通过暂时分离灵肉来规避命定死期。


    正为这出人意料的方式震惊时,沙罗发出不屑的嗤笑。


    「怎么可能。」


    简短否定后,他接着解释道。


    「就算用那种方式重返肉体,最终也只会变成失去理智、仅剩欲望的怪物。所以从某个时间点开始,连道士们也不再尝试这种邪术了。」


    神明的眼睛干涩地扫视着生魂。


    「看来岁月流转,又有人尝试了相同的方法。」


    “…….”


    「人类本就是如此。他们的一切都源自过去,就连邪恶之事也会原样重复。」


    “…….”


    重复着过去已然失败的咒术。


    我转头看向他们。


    若为逃避死亡而使用化魂邪术,难道这些人全都是道士?


    -迄今为止挑战首露王的都是道士。


    -他正为第三次方法付出代价。


    那么这些明知首露王需为第三次方法付出代价仍来挑战的道士,也是他们吗?


    「现在才到啊。」


    就在那时。


    「说真的,等待实在太无聊了。」


    后方传来极低沉的男性嗓音。


    「奇怪吧。我明明挺喜欢什么都不做悠闲坐着的感觉。」


    那声音诡异得每次传入耳膜都令人汗毛倒竖。


    「虽然同样是坐着消磨时间,但仅仅因为有所等待,这段时间就变得乏味起来。」


    回头望去,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注视着我。


    他的脸庞年轻,但未经打理的蓬乱头发中夹杂着稀疏的白发。


    破旧褪色的囚服外,那件昂贵的正装大衣格外引人注目。


    与装扮格格不入的大衣,奇妙地与他散发的沉稳气质形成了微妙协调。


    「不过从容等待这种事,本来就不常见。」


    他眯起眼睛轻笑,将手按在胸前。


    与不修边幅的外表相反,这动作竟荒唐地透出几分优雅。


    「毕竟是觐见国王的场合,特意打扮成这样,可还满意?」


    他如同耳语般说着,甚至微微低头示意。


    「话真多的家伙。」


    姜林兄长挡在我面前,周身神力涌动。


    「只是问候罢了。既然我们中必有一人无法生还,这点礼节总该有。」


    即便兄长作出应对,首露王仍紧盯着我发问。


    「那么现在可以进去了吧?那个容纳你和我的巫蛊。」


    容纳我和你的巫蛊。


    将必须杀死对方才能离开的因果等级菲尔德如此比喻啊。


    我回想起一路上感受到的他那扭曲的视线。


    当面对这个声称在等我的人时,我才终于明白。


    他就像被困在巫蛊里的毒物,渴望目睹人与人互相吞噬的景象,甚至连他自己都成为了兴趣的对象。


    此刻他最渴望的巫蛊,正是困住他和我二人的巫蛊。


    对他来说胜者是谁只是附带的结果。


    比起在生死对决的菲尔德击败我,他更期待与我以命相搏的那个瞬间本身。


    「为什么要期待这种事。」


    当我表示不解时,他噗嗤笑着回答。


    「就只是。」


    随着回答,业镜将他解读得越发清晰。


    「那样才更自然不是吗。」


    那些纠缠不清的毒物互相吞噬的景象。


    「根据谁更强来决定互相吞噬的力量逻辑。」


    从他回应的答案中,我完全理解了他身上散发的沉重异质感。


    在法律与秩序崩塌后,第一个被人类囚禁的罪人。


    然而他穿着的破旧囚服仿佛就是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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