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千百次振翅中，亡者们的记忆汹涌而来。


    在芬布尔之冬的极寒中冻结的亡者们。


    以及冷酷凝视着他们的独眼男子。


    虽是初见的面容，但那仅剩的独眼正是某人鲜明的特征。


    此地主神奥丁。


    56章 火与毒之末


    继承了阴间的王位-195话


    57章 预言


    通过化作蝴蝶的恩赫里亚流入的记忆。


    对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独眼男人残影，我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从最初与奥丁产生交集时，我就几乎未曾信任过他。


    即便如此仍选择联手，只因他坚称屠杀北欧所有人类制造宇宙沉积物的元凶是赫尔。


    但当肆虐北欧的芬布尔之冬真相大白实为奥丁而非赫尔所为的此刻，我们的同盟还能延续吗？


    对奥丁的厌恶如寒冰般在脑海中蔓延侵蚀。


    另一方面又不禁怀疑，这种情绪或许源自这具人类躯体的本能。


    那些在苦寒之地求生的战士们传承的神话。


    认为战死者被神选中前往乐园，而在床榻迎来的安详死亡反倒被视为亵渎的残酷神话。


    这般严酷神话成为现实的景象，实在令我难以感到愉悦。


    神话本应是为人类而存在的存在啊。


    竟有神明为组建军队而向人类降下死亡。


    “…….”


    胸口突然发闷，呼吸为之一窒。


    以人类视角审视神话。


    作为阴间臣子与同伴们无法共享的这些思绪，正重重压迫着我。


    「殿下。」


    那时痘神的声音突然抓住了我。


    「没事吧?」


    「啊……」


    直到这时，围绕在我身边的神明们才回过神来。


    蝴蝶们拍打着发光的白色翅膀，正飞向某处。


    大概……是赫尔所在的死后世界吧。


    「我看到了亡者的记忆。」


    与奥丁的同盟还是再考虑下吧。


    正想补充时，痘神更快地伸出手拨弄起我的头发。


    「很快就变回原色了呢。」


    语气里莫名带着惋惜。


    「其实黑色也很适合你。」


    似乎对因《武勇谭》联动而变黑的头发相当满意。


    低头瞥见疫病之神原本泛着黑潮的双臂也早已恢复原状。


    「联动《武勇谭》？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痘神最后摸了摸我的头收回手，咧嘴一笑。


    「虽然想过要借给殿下火焰之力，但没想到会以那种形式显现。」


    「是啊，那确实是相当神奇的力量。」


    沙罗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附和道。


    先前与夜魔战斗时显现的‘血与花’本说尽量不想使用，现在看样子是打算彻底隐藏其存在了。


    「蕴含死亡与疫病之力的火焰!这简直就是地狱火本身吧?」


    死神耸动着眉毛补充感想。


    那双充满兴味的眼睛闪闪发亮，明显能看出这次诞生的联动武勇谭让他相当印象深刻。


    「您没有感到不快吗？」


    这时姜林兄长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偏偏要和瘟疫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与其他同行者不同，兄长的脸色有些阴郁。


    明明没有受重伤就结束了战斗，表情却如此阴沉，莫非是因为这次属性相克没能大显身手?


    「多亏姐姐让我的力量大幅增强了。这是好事呀。」


    虽然故意用戏谑的语气回答，但兄长的眼神却更深沉了。


    「大王陛下亲自参战，本应由我辅佐才是。」


    兄长如同叹息般继续说道。


    「那个剑碎片本该由我来使用的……」


    「怎么?你现在是在嫉妒吗?」


    痘神咯咯笑着插嘴道。


    「哎哟，我们老幺差使是因为殿下和首席差使之间有了不得了的必杀技才羡慕的吧?」


    她这么一调侃，兄长深蓝的眼眸中立刻闪过锐利的光芒。


    「羡慕什么。大王的神力被瘟疫玷污才令人痛心。」


    ……原来是羡慕啊。


    这才是兄长闷闷不乐的真正原因。


    想到阴间第一忠臣偏偏与阴间头号恶徒联动觉醒了武勇谭，终究还是意难平吧。


    幸好这事瞒住了，要是知道和阴间二号恶徒共谱的‘血与花’，怕是要加倍伤心了。


    「现在打算怎么办，大王。」


    痘神和姜林兄长争执时，沙罗转移了话题。


    「奥丁的要求是解救英灵战士，可你却让他们成佛了。」


    我再次环视封印英灵战士的遗址。


    被蕴含死后世界权能的寒气禁锢的亡者们。


    越是琢磨他们，越产生别的念头。


    以英灵战士的痛苦为祭品召唤的乌特加洛基，是亡魂纠缠为一体的存在。


    我利用死后世界的力量，通过解开纠缠的灵魂来对抗它。


    困住亡者的寒气中感受到死后世界的权能，难道只是偶然吗？


    埃因赫拉尔最终彻底纠缠为一体，


    或许正是为了阻止他们成为祭品召唤乌特加。


    ……也许。


    在米德加尔特与死神共同超度的冰之碎片，搞不好其实也并非芬布尔之冬的痕迹。


    可能只是为了阻止受害亡者宇宙沉积化，用尼福尔海姆的寒气将其禁锢罢了。


    但愿猜测属实。


    这意味着蝴蝶们已安然抵达他们应去的死后世界赫尔的身畔。


    「……是的，因此无法再与他维持同盟关系。」


    缓缓回答道。


    「况且对方本就没有与我们合作的打算。」


    奥丁真正的目标本就不是解救埃因赫拉尔，而是乌特加洛基。


    所以只给了蕴含足以召唤他的力量的剑之碎片。


    「宇宙沉积物不断吞噬着恩赫里亚的灵魂持续膨胀。若是拖延时间，乌特加 洛基恐怕会变成越来越荒谬的怪物。」


    能以宇宙沉积物为动力无限发动魔法的乌特加 洛基。


    那正是奥丁准备的兵器，若按计划得手，我们便再无利用价值。


    只因他未能预料到与痘神联手的武勇谭，才让我们爆发出超乎预期的火力但恐怕从一开始，他就计划好要让我们葬身于此。


    这样还能顺带回收雷神之锤。


    「……你一直在看着吧，赫尔?」


    对着虚空发问。


    「这片土地仍充斥着你的寒气，而你手中理应还握着贯穿九界的世界树枝桠。」


    话音刚落。


    [ (!) 世界树的第八条根系欣然响应了你的召唤。 ]


    仿佛等候多时般弹出提示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