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是西不是施
“属下这就去!”
宋铭放下篮子行了个礼,又瞄了温书言一眼,转身跑走了。
温书言忍不住想回头看看,被卫君临眼疾手快地扣住了下巴。
“还看?”
他将人带回了屋里,顺手拿起宋铭留在廊下的汤盅搁在桌上。
“宋哥也是好心嘛。”温书言笑着戳戳卫君临的胸口。
“在他的视角看,王爷真的很过分。”
“妻子远在京城,自己却在湾洲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幕僚,趁人之危把人给糟蹋了,事后还凶巴巴的。你说过分不过分?”
“很过分吗?”卫君临捏着温书言的手腕,放在唇边啄了一下。
“不过分吗?你这算是背着王妃找小的。”
卫君临低声笑了出来,相当配合地点头:“好吧,那确实太过分了。背着那么好的夫人,在外面找了一个这么会撒娇的小幕僚。”
温书言也跟着笑,靠进他怀里。
“昨天为夫弄重了些,身子是不是很疼?”
卫君临将人打横抱起,在床沿坐下,让温书言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低下头,伸手去解温书言的大衣系带,又去解里衣的盘扣。
温书言:?
“你……”
他脸红了,按住卫君临的手腕,有些窘迫,“是很疼。但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昨天晚上弄得太猛了,现在走路都别扭,若是要再来一轮,他怕是真要散架。
卫君临挑眉,伸手捏捏他的脸颊:“想什么呢?为夫给你上药。”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白瓷药盒,打开盖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薄荷气味。
“… …哦。”
温书言垂下眼,乖乖松开手。
竟然只是上药啊,心底竟有一丝丝失落。
不对……
真是见鬼了,自己居然那么馋么。
他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明明浑身都疼,脑子里却还在转那种念头。
都怪卫君临,把他也带坏了。
卫君临将他衣襟褪到肩头,露出锁骨和肩窝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温书言皮肤太细嫩了,留的印子久久不消,旧痕未消又添新痕,红红紫紫地散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
他蘸了药膏,从肩头开始,一处一处地涂过去。
“为夫明日要去江州一趟。”卫君临涂完,帮温书言穿好衣服,系上里衣的衣带,“快的话三日便能回来,最晚也不过五日。那边的卫所防务有几处漏洞,需得亲自去查看,再与当地的驻军商议合围之策。”
“言言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别累着了。”
温书言靠在他肩头,因为刚刚上药的地方有些难以启齿,脸颊还泛着潮红,正盯着某处出神。
卫君临亲亲他的脸蛋,“知道了吗,我的乖乖言言?”
温书言回神,懒懒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你记得想我哦。”
“这个夫人放心,为夫保证完成任务。”
第60章 卫楚钰
温书言在房中休养了两日,第三日身子总算松快了些,虽仍有些乏力,至少不再酸疼昏沉。
他没闲着,起身去了营医帐,战事胶着,伤兵一拨拨地送下来,医士们忙得脚不沾地,他便帮着熬药、递绷带、搭把手。
营医帐里药气浓重,温书言低头筛着药渣,耳边忽然灌进一阵嘈杂。
他抬眸望去,不远处的城道上乌泱泱挤满了人,喧嚷声浪一般涌过来。
“快走快走,晚了就抢不到了!”
“嘿嘿,这年头施粥还能捞着肉,真是赚大发了!”
一传十,十传百,整条街巷转眼便堆满了人。
推搡的、踮脚的、举着碗往前挤的,乱作一团。
真正饿得走不动路的,反倒被挤在外围,连粥桶的边都摸不着。
温书言微微蹙眉。
施粥本是善举,可粥里放肉,这手笔未免太大了些。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便被医士叫回了帐内,一忙便是半日。
再出来时,街上已经全乱了。
人群扭打在一起,碗碎了一地,粥桶被推翻,白花花的米粥和碎肉糊在青石板上。
远远的,一个衣饰精致的小公子被侍卫护在中间,满脸不耐烦地皱着眉,嘴里嘟哝着什么,像是嫌这腌场面污了他的眼。
裴渡领着侍卫赶到,将场面稳住,驱散了围观的人群,安置了受伤的百姓,那锦衣公子也被侍卫簇拥着离开了。
温书言见没什么事了,便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房内很安静。
卫君临去了江州还没回来,屋里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便显得有些空旷。
温书言独自靠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偷偷从衣架上取下卫君临留下的一件玄色大氅,披在自己肩上。
衣料上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惯常的松墨香气,微苦的,冷冽的,又隐隐透着一丝暖意。
他把脸埋进衣领里,闭了闭眼。
只是两日不见,便想得厉害。
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温书言知道,放任自己沉沦这段感情,等到抽身的那一天,会疼得撕心裂肺。
可是,控制不住啊。
他把大氅裹得更紧了些,像是在替即将到来的离别预支温暖。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
“你放开我!裴渡,你胆子大了,现在连我都敢拦了?”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股被惯坏了的骄纵。
“公子,您擅自来湾洲,若是让王爷知道……”
“他知道了能拿我怎样?”那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有恃无恐,“倒是你,敢这么对我,我回头就让我哥打你二十大板,你信不信?”
温书言推门出去,正看见裴渡松开那少年的手腕,面露难色。
“公子,这是王爷的院子,您不能进。属下给您安排其他房间……”
卫楚钰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
他跟他哥什么关系?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卫君临的屋子他还进不得了?
他抬脚就要踹上去,却听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你们……”
温书言从廊下走出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卫楚钰一眼。
原来今日施粥施得一团乱的小公子,就是他。
卫君临有个弟弟,温书言是知道的。
暗阁的卷宗里提过几笔,卫家幼子卫楚钰,自幼留在父母封地上养着,没跟卫君临进京。
卷宗里着墨不多,只说阖家宠爱,余事平平。
温书言当时没多在意,一个被留在封地的闲散公子,影响不了大局。
现在一见,虽是眉目清秀、衣着不凡,可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儿,让人很不舒服。
怎么看也不像是卫君临的弟弟。
“你谁啊?”卫楚钰见有人从卫君临院子里出来,还是个相貌极出挑的年轻男子,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你为什么在王爷的院子里?见到本公子为什么不行礼?你懂不懂规矩?”
一连串尖锐的质问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温书言脾气再好,也不禁微微蹙眉。
旁边的裴渡一张脸苦得能拧出汁来,一边是王爷骄纵的亲弟弟,一边是正儿八经的王妃。
他想帮王妃说话,可王妃现在的身份是幕僚。
若是让这位小祖宗知道真相,这秘密也就不用守了。
“他……”
裴渡绞尽脑汁,正琢磨着怎么才能不让王妃受委屈。
温书言把话接过来,朝卫楚钰拱了拱手,语气温和,不卑不亢:“见过二公子。在下余衍,是王爷身边的近身幕僚。”
“近身幕僚?”卫楚钰走近几步,目光上上下下地将温书言刮了一遍。
这人穿得素净,身形清瘦,面容却好得不像话。
卫楚钰心里无端生出几分不舒服,可仔细打量,这人神色坦然,毫无心虚遮掩之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