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个月前 作者: 是西不是施
“卫君临!你”
她被这句话噎得险些喘不上气,卫君临的话虽然刺耳,却是实情。他若真想篡位,以他在朝中的权势和军中的威望,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卫君临没有等她说完,微微拱手,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太后若无其他要事,臣告退。府中还有病妻需要照料。”
说完也不等太后开口,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又一只茶盏碎裂的声响。
裴渡守在宫门外,见自家王爷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冷了几分。
他连忙跟上,低声问:“王爷,太后那边”
卫君临脚下不停,语气沉凝:“秘宝的事被暗阁捅到了明面上,她便坐不住了。传令下去,加派人手盯紧赵崇远。暗阁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赵家若趁机作乱,不必手软。”
裴渡心中一凛,躬身领命。
他明白,本就紧张的两党关系,被暗阁这一插手,形势更加激烈了。
朝堂上太后一派的弹劾折子雪片一样飞向御书房,军中支持赵家的将领也开始蠢蠢欲动。而摄政王这边,季知澎暗中联络了几位清流言官,准备在朝会上反击。
表面平静的京城下蕴含着动荡的局势,如同一锅将沸未沸的滚油,只差一颗火星便能燃起冲天大火。
暗阁的这场刺杀,就是那颗火星。
温书言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王府了。
入眼是熟悉的帐顶,绣着疏淡的兰草,被窗口透进来的午后日光映得微微泛暖。
他慢慢起身,注意到颈间和脚踝都被包扎好了,衣服也换了身新的,整个人都被收拾的干净,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人做的。
脚踝上的扭伤比脖颈上的刀伤更麻烦,太医说没有伤到筋骨,但至少一个月不能随意走动。
之前脚没崴时,还能去花园散散步、喂喂锦鲤,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
……旧病未愈,又添新伤。
运气不佳呢。
温书言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套新得的真迹,书页翻得哗哗响,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海棠叶在秋风里打着旋儿落下来,日光一寸一寸地往西移。
卫君临应该快回来了吧。
这样想着,窗外便响起碧桃的声音:“王爷回来了……王妃醒了,在屋里看书呢。”
温书言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飞快捋了捋散在肩上的长发,又扯了扯衣襟,将微皱的袖口抚平。
刚做完这些,门便被推开了。
卫君临三两步走进来,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换,眉宇间残余着几分刚从宫里带回来的冷意,可那冷意在看见温书言的瞬间便消散了。
他大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将温书言拉过来,牢牢抱进了怀里。
“言言……”他声音闷在温书言的发丝里,又偏过头,目光怜惜,亲亲温书言的脸颊,“还疼不疼?”
温书言未束发,长发松松垮垮地垂在肩头,衬得一张本就苍白的小脸愈发虚弱清冷。
被卫君临亲了一口,微微弯起唇角:“已经好很多了,夫君别担心。”
卫君临没有将人放开,他就这么抱着,一点一点地亲着,吻落在眉心,落在眼角,落在鼻尖,落在唇角。
一边亲,一边低声说:“这些日子要委屈言言了。太医说这至少一个月才能好全,这些日子要好好养着,不能随意走动。”
只是不能走路而已,这算什么委屈?
温书言有些无奈,他之前在别院的时候,动辄躺上十天半月也是常有的事。
“没事的,本来我也不怎么出去。”
不过话是这么说,真到了行动不便的时候,还是有些麻烦的。
温书言起初并没觉得有什么,他这副身体本就走不了多远的路,在东跨院,活动范围也不过是从床到软榻、从软榻到回廊。
可卫君临显然不这么想,第二日,他便将人从东跨院寝殿挪到了中院正房,说东跨院离得远,他不放心。
本来温书言是乐在其中的。
中院的正房比东跨院宽敞许多,窗下的软榻铺着厚实的绒毯,躺着看书比在东跨院还舒服。卫君临每日下朝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来瞧他,喂药、换药、擦身、按摩,事事亲力亲为。
可逐渐的,这照顾就变了味。
卫君临这个混蛋,总趁着他腿脚不便对他又亲又抱。
就比如有一回,温书言说自己想去窗边的软榻上靠着看会儿书,卫君临便将他从床上抱起来,可人放下去之后,却又不松手,整个人顺势压下来,低头接吻。
温书言被亲得莫名其妙,想推又推不动,只能仰着头承受,等卫君临终于松开手,他已经被亲得浑身发软、喘不上气了。
卫君临看着他那副被亲到失神的模样,喉结滚动,眼底又浮起那种幽深带着情欲目光。
温书言简直怕了这人了,于是对此进行委婉地抗议。
“夫君,我想搬回东跨院住。”
卫君临正替他换脚踝上的药,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不行。”
“我在这里会影响你处理公务……”
“不会。”
“碧桃说我在这边,她都不好进来伺候了……”
“让她进来便是。”
温书言叹了口气,实话道:“那你别总欺负我。”
这回卫君临终于抬起头了,勾起唇角,伸手捏着温书言的下巴:“嗯,为夫就是欺负你。所以言言别想搬回去。”
温书言绝望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第二日他醒来时,发现东跨院被搬空了。
碧桃捧着一摞衣裳笑嘻嘻地告诉他,王爷说以后好了也不用回去了,东西全挪到中院来了,东跨院那边要重新修整,大约要修到明年开春。
温书言欲哭无泪,这下好了,连后路都被堵死了。
他被迫承受着卫君临过分的索取,而那个始作俑者对此毫无悔意,甚至变本加厉。
第34章 卫君临是谦谦君子……吗?
是夜,卫君临照常替温书言洗澡。
净房里水汽氤氲,浴桶中的热水兑好了草药汤,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温书言脚踝上的扭伤还没好全,白日里走路仍有些隐隐作痛,此刻更是使不上力。他褪了衣裳,被卫君临扶着踏入浴桶,乖乖地靠坐在桶壁上,任他摆弄。
卫君临将袖口挽到肘弯,他动作很细致,从肩头到手臂,从锁骨到胸口,手指滑过每一寸皮肤。
温书言起初只觉得舒服,热水泡着酸乏的筋骨,卫君临的手指力道适中,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可渐渐地,有点不对劲。
卫君临的眼神不对。
那双凤眼沉沉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肩头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再滑到他露出水面的手臂。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了,像是猎人在端详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不急着一口吞下,而是在慢慢欣赏,盘算着从哪里下口最合适。
可这人的面上和动作,又装出一副贤夫无欲无求的架势。手上的动作依然规矩,表情依然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再寻常不过的日常照料。
看上去有点奇奇怪怪的。
温书言被他盯得脸越来越红,耳尖烧得厉害,下意识偏过头,避开那灼热的目光。
下一刻,他的下颌被一只大手卡住了。
力道不重,将他的脸转回来。
“躲什么?”卫君临的声音很低。
温书言的睫毛颤了颤:“……我没有。”
卫君临垂眸看着他粉粉的耳垂,很可爱,他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怀着人便猛地一缩。
“言言害羞了?”
温书言不想理他。
毕竟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这个人视线之下,保不准这人一会儿就要干一些不好的事情。
卫君临轻笑一声,没再逗他。
他重新拿起香皂,从温书言的肩膀一路往下擦,仔仔细细,无微不至,模样倒真像一个无可挑剔的贤夫。
然后他托起温书言的小腿,轻轻捏着,温书言的皮肤很白很滑,被热水泡过后更是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没有一丝瑕疵。
又敏感,指腹按上去便微微泛红,过一会儿又慢慢消褪。
“嗯……”
温书言被他揉得舒服,软趴趴地靠在浴桶边缘,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卫君临的手指从脚踝揉到小腿,又从小腿揉到膝弯。
动作越来越慢,停在他小腿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忽然,小腿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是嘴唇。
温书言骤然睁眼,看见卫君临正低着头,嘴唇贴在他小腿内侧的皮肤上。那双凤眼直勾勾盯着他,目光幽深,见自己望过来,又张嘴,轻轻咬住了那截细嫩的小腿肚。
“你、你做什么……”
温书言想抽回腿,可脚踝被卫君临扣得牢牢的,根本逃不开。他下意识撑着桶壁想往后退,后背却已经贴上了桶沿,退无可退。
卫君临扣得更紧了。
他的嘴唇从小腿内侧一点一点往上移,啄吻着那片被热水泡得粉嫩的皮肤,在膝弯内侧停留了片刻,又继续向上。每一吻都很轻,可那双眼睛始终沉沉地盯着温书言,目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夫人的皮肤很好。”
他哑着声,嘴唇贴在温书言的大腿内侧,呼出的热气让那片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