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是西不是施
毕竟他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没有那种心思。
可下一秒,卫君临的手落在了他的衣带上。
温书言的心骤然沉了半寸。
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可能,卫君临既然纳他入府,便不可能只当摆设。
他原以为至少会给他几日适应的时间,毕竟他看上去实在是太虚弱了。
但卫君临显然不按常理出牌。
衣带被抽开的瞬间,温书言下意识攥住了卫君临的手腕。
他抬起眼,眼眶里蓄着水光,想哀求又不敢开口。
卫君临低头看着他攥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
“怕?”
温书言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一滴泪将落未落挂在眼睫上,轻轻点了下头。
卫君临沉默了片刻。
就在温书言以为这一招奏效了的时候,卫君临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怕就对了。”
第2章 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京城这些日子,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换了新本子。
摄政王娶亲这件事,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里,浪头至今没平。
卫君临。
这三个字在京城地界上,比圣旨还沉。
二十八岁,摄政王,手握大周半壁江山。龙椅上坐着的那个小皇帝见了他,腰都得往下弯三分。
民间私底下给他起了个诨号,叫“玉面阎王”。
面如冠玉,心似阎罗。
这么个人,府里连个暖床的侍妾都没有。
京城里嚼舌根的都说,摄政王怕不是那方面有毛病,要么就是眼光高到天上去了,凡间女子入不得他的眼。
结果呢?
人家直接娶了。
消息传开那几天,满京城的人跟疯了似的打听:哪家闺秀?什么来头?几品门第?
等真相浮出来,所有人下巴都掉了。
城北。
八品小官。
别院里养着的庶子。
姓温,叫温书言。
八品官在京城算什么东西?
皇城根底下随便扔块砖头,能砸中三个五品以上。温家那个门头,连摄政王府后门的石狮子都比不上。
更荒唐的是这亲事的来由。
半月前卫君临出城查一桩贪墨案,回程时打那处别院墙外路过。就这么隔着窗子,看了一眼。
就一眼。
当天晚上,王府的管家就带着聘礼上了温家的门。嘴上说的是“求娶”,面上挂着笑,礼数一样不少。
可温家那个八品小官跪在地上接聘书的时候,手抖得连纸都拿不住。
这是求娶吗?
这是阎王爷点卯,点到谁就是谁。
温书言那会儿还病着,烧都没退利索,硬是被他爹从床上搀起来。头也来不及梳,衣裳也是胡乱套的,第二天一顶半旧的青呢小轿就给抬走了。
没有三书六礼。
没有花轿鼓乐。
连天地都没拜。
像买了个玩意儿,连包装都懒得拆,随手往库里一丢。
可那又怎样。
京城里酸的人多了去了,酸完还是得承认,那温家的小子,一步登了天。
侧妃的名分落下来,他那个在衙门里被人排挤了大半辈子的爹,转天就调任户部主事,连升三级。
这还只是开头。
往后更不用说。
所以这些日子,街头巷尾最热闹的话题就剩一个:那个叫温书言的庶子,到底长了怎样一张脸,能让玉面阎王破了他二十八年的戒。
茶楼里的闲汉们猜什么的都有。
说来说去,谁也没见过真人。
可越是这样,猜得越疯。
而当事人温书言差点命丧新婚夜。
昨晚的卫君临和畜生没两样,怎么都要不够,抱着自己啃来啃去,温书言没办法挣脱,恨不得当时就杀了他!
这一夜,比预想中要难熬得多。
温书言缓了好久,才从床上回过神来,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的身体底子本就虚,常年服食各种药物压制内力、伪装病态,五脏六腑都损了几分。
卫君临虽然算得上温柔,却显然没有克制自己的打算。温书言这副虚弱的身子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到后来意识都模糊了,只记得有人喂他喝了两口水,又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了身。
帐子还垂着,光线被红纱滤成了暧昧的暖色。
温书言侧过头,看见枕边空荡荡的,昨夜的人已经不在了。只有被褥上残留的温度和一点极淡的松墨气息,证明那不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
“……侧妃醒了?”
一个圆脸的丫鬟打起帐子,手里端着温水。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眉眼干净,说话时声音脆生生的。
温书言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丫鬟连忙上前扶他半靠起来,将温水递到他唇边。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才哑声问:“你是?”
“奴婢碧桃。”丫鬟乖巧地答了,又补充道,“王爷拨奴婢来伺候侧妃。侧妃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便是。”
温书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屋内。喜房里的红烛已经燃尽了,昨夜的狼藉也被人收拾过,他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连被褥都是新换的。
“王爷呢?”他问。
碧桃忙道:“王爷天没亮就起了,南边有急事,说是扬州出了什么案子,需得亲自去一趟。临走时吩咐奴婢们不许吵您。”
“……走了?”
“是。王爷说,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便回。”奴婢说着,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王爷还吩咐了太医来给侧妃请脉,方子已经煎上了。”
温书言垂下眼,没有说话。
睡完就走?
……
也好。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随即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腰像是被人折断了又重新接上,腿根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连抬一抬手臂都牵动着全身的酸痛。
碧桃见状连忙按住他:“太医说了,侧妃得好好躺着,这几日千万不能下床。”
温书言听罢无奈,他身体确实不舒服,也吃不下饭。
碧桃劝了两句,见人实在没有胃口,只将药碗端了过来。
“侧妃,药还是要喝的。”
药汁浓黑,苦味扑面而来。
温书言接过来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碧桃看得有些愣,她先前在宫里伺候,见过的主子个个金贵,喝个药都要配三四样蜜饯。这位温侧妃看着病弱,喝起药来倒是利落得很。
温书言将空碗递还给他,冲她笑了笑:“辛苦你了。”
那笑容浅淡而温和,映着晨光,如冰雪消融。
碧桃耳根微微红了,连忙摇头说不辛苦。
温书言目送她离开,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靠在床头,望着帐顶的流苏,开始梳理刚刚得到的信息。
卫君临南下扬州,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摸清这座王府的底细。
而碧桃这个丫鬟,年纪小,心思浅,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至于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被外的手腕,上面还留着一道淡淡的淤痕,碰一下还是很疼。
确实折腾得狠了。
温书言闭上眼,将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既然要躺,那就安安稳稳地躺着,养好了身体,才能做更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