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他的宝贝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他的东西,可能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就那么珍惜地装起来了。殊不知他那颗阴暗发黑的心,正日日夜夜躲在床头的抽屉里,风干地跳动。
那时他坐在床边,手抚摸着盒子,感觉胸膛里的心脏也在呼应地碰撞。撞得他肋骨生疼,翻上来一股浓烈的酸与麻。
他活着。
他在他omega这里以各种不堪的形态活着,被爱。何其荣幸,何其愉快。
一路走到安葬处,他俩都没有再说话。
葬礼仪式还在进行,主教在前面宣读祷文郁沉亲自写的。白翎掐着手掌心,立于一边,却没有心情去听,他在极力控制表情,想消化掉刚才的情绪。
大理石墙面向两边滑开,露出类似神龛的空间。人鱼走上前,将小棺材放进去。之后这里会封存,墙面刻上白翎和郁沉的名字。作为类似衣冠冢的地方,保存着他俩身体的一部分。
也会接受公众的参观,拍照或者唾骂都可以。
郁沉接过小修士手里的花,俯低高大的身躯,面纱跟着垂下。两束日光从殿堂高高的玻璃窗口倾斜而下,逆光勾勒出他面纱下的轮廓,冷峻而雍容。
尘埃和香薰飘散在空中,在光下微微旋转。郁沉将小茉莉放在棺材上,抚摸了两下,退后一步,牵住了白翎瘦削的手。
随着两个修士将大理石板抬着合起来。白翎转过身,算是结束了仪式。
葬礼完毕,快乐的孟夏节便在下一秒开始。
他们走出了主殿,穿过中庭花园,来到了后殿。这边更加古朴,从建筑外立面的风蚀可以看出,后殿应该是最早修建的。
果然,主教热情介绍道,“这里是圣骨室,最早是由帝国开国陛下命令建造的,后来安置了数位皇帝和功臣。这一个世纪多来,国家没有设立皇后,这里便一直封存,现在终于有了荣誉开启的时刻!”
花园里高高的虞美人后面,藏着偷看的小修士。他才十五岁,已经分化,用手肘戳戳同伴,小声但兴奋地说,“「手套」,陛下和皇夫是不是真的要在那个恐怖的骷髅殿里那个那个啊。”
“都说了别叫我手套。”同伴小声抗议。
“可是你这种鲨鱼的本体真的很像一只烤箱手套诶。”
“再说我咬你。”
“呜呜好凶。”
“什么这个那个的,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你要不问问水沙,水沙不是白陛下的忠实小粉丝嘛,他还在宿舍里贴满了海报。”
“他不在,我刚去找他呢,不知道又在哪里睡着了。”小修士懊恼地说,“不过问他也没用吧,他都十六了还没分化,连我珍藏的黄漫都不看,禁欲得很,哪会跟我讨论这个。”
手套小鲨鱼扭过头,小声道:“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皇夫殿下有点眼熟?我怎么觉得好像以前在这里见过他。”
小修士点头,“他来过的,他和咱们主教很熟,还来祈祷过,把那么漂亮的头发都割掉了献给海神呢。你印象不深,可能是因为前两次都是水沙跟着接待他,你那会在偷闲没来。”
“那怪不得。所以水沙呢?”
“水沙呢?”
俩少年到处扭头张望。
水沙打了个哈欠,抱着扫帚,扭过身子继续睡了。
他没有察觉远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阳光洒进来,接着两个人跨过门槛踩进来。
水沙的本体是一只格陵兰睡鲨,堪称世界上最懒的海洋生物。他一生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漆黑阴冷的海底缓慢漂浮,心脏每分钟只跳动2下。
因为一出生就是省电模式,他也是除人鱼以外少见的能活两百年的长生种。
当然,代价是发育迟缓。医生曾经预言,按照他的种族特性,可能要三十岁才能分化。
但分化迟可不算什么好事。激素水平上不去,器官随着身体的长大会受损。所以主教也急,给他吃各种补剂,想把他的分化期往前提提。
可水沙吃了没什么用,顶多就是睡得更香。
今天,他在打扫圣骨殿时,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如果被烤箱手套知道,肯定又会吐槽他粗神经。圣骨殿不对公众开放,里面是出了名的恐怖,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骨架,门一关,几百双空洞的眼眶直视着你,简直堪比地狱。
海洋族的文化与古地球人类不同。他们对生死观看得很开,人类叫升天,他们是沉海。这些骨架都是帝国的先贤,在下葬之后化为枯骨被拿出来二次安葬,放在这里的。对他们来说,海底深渊沉淀着他们的灵魂,骨架不过是他们留在人间的剩料,没那么重要。
而且安放在海神殿,是一种殊荣。一方面是靠近大海神灵,另一方面把骨架吊在天花板上俯视众人,还能吓倒几个后世的怂货皇帝,这多有趣啊。
水沙在半梦半醒中,似乎听到了一些争执和撕扯。
夹杂着诸如“你个混蛋你特么没告诉我过节传统是在这个墓地一样的地方做!”和「宝贝你发消息来,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可是那动静很快就愈演愈烈,变成了剧烈的深喘。
水沙在杂物间的门后被吵醒,揉了揉眼睛,掀开一道小缝,往外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内光线昏暗,无数骷髅俯视着中间的圣坛,只用旁边两排暗幽幽的烛火照明。
晃动的烛火照亮圣坛,将上面两个纠缠的身躯投射,在墙面留下清晰的影子。
水沙愣愣看了会难舍难分的影子,又疑惑地伸头看了看圣坛。他的视野受阻,前方正好有个柱子,挡住了圣坛上部,只能看到下部。
那是一把弓弦似的腰,小腹薄肌力量充沛,被紧紧压在下边痉挛吞咽,随着频率,拱起,落下,再高高拱起。而纵情将他压制在神圣天鹅绒幅布上的,则是一位全身包裹着黑色丧服的高大男人。
水沙呆住,看着青年线条修长的小腿,随着上位一次猛送,雪白发颤地勾上了男人衣袍完整的腰。那瘦削紧绷的雪色,卷在漆黑的丧服中,宛如一片灰白的鬼魂。明明是纯洁的素色,却诡异得沾染上湿腻的糜艳。
什么情况……
但下一秒,水沙便认出了那个暴力的男人。
竟然是之前深情祈求自己妻子归来的鳏夫!
他还以为鳏夫会对自己的亡妻忠诚。现在竟然背着死去的妻子,把情人偷偷带到这里乱搞。
水沙真是出离愤怒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好,我先标完结了,这样从这章以后都是福利番外(应该还有好几万字),不要钱免费请大家看(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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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成年人
水沙对鳏夫印象很深刻。
鳏夫身份神秘,每次来会用面纱遮盖面庞,看不清神色。水沙只知道主教对他恭恭敬敬,行礼的腰恨不得弯到地板上。但每次问及身份,主教都摆手训斥:“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像这样的鳏夫在海神殿不算少见。
海神殿有祝祷服务,可以让修士祝福,超度。有些人会将自己妻子或丈夫的骨灰暂时存放在这里,让因为意外而往生的灵魂,在肃穆悠远的教堂里缓缓安息。
听起来很深情。
但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带新的雌性来了。水沙对此见怪不怪,毕竟这年头,鳏夫的深情也是一种时尚单品。
可高个子鳏夫不一样。
水沙觉得,在走马观花那么多未亡人里,只有这人不是装的。
鳏夫每次来,总是戴着手套,他会与人握手。但每次都浅碰辄止,之后礼貌地把沾过他人信息素的手套扔进垃圾桶。
有来供奉的香客看到他,从身形判断他气质不凡,热情想要结交。可他一概不问,只轻微颔首,把身后交给冷漠的仿生保镖。
水沙有个特别的能力。
他虽然没分化,但对人身上的味道特别敏感,能闻得出别人去了哪些场合。对他来说,有些人的气味很浊,按烤箱手套的说法,「肯定是经常出去鬼混」。
有些人则气味淡薄,比如鳏夫,他身上是很洁净的草木气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庞杂的味道。可以想见,这人恪守贞节,洁身自好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来二去,水沙便对这个a上了心。甚至到了后面,只要一想起他那虔诚的忠贞,就有种挠心挠肺的憧憬和渴望。
能被这人钟情的,到底是什么样的omega?
一定也是端庄,智慧,温柔懂理的吧。
水沙每天晚上睡前都脑补一点,已经在脑海里苟出十万字纯爱小短篇。
海神殿的生活是枯燥的。水沙这类小修士,除了过节能玩一会主教的终端,平时都得早六晚九认认真真学习,做功课。
于是水沙偷偷把精神寄托在幻想鳏夫,和崇拜白司令上。
然而直到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想象的一切被彻底推翻。鳏夫私下里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端庄可敬,连对方带来乱搞的情人,都是那么粗俗不堪入耳。
少年慌张得把门掩起,背靠着墙,额头冒出紧张的汗。
他怕外面的人发现自己在这里。偷情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旦发现,对方可能会把他灭口的。
外殿空旷,低低哑哑的轻呻蛇似的钻进他的耳孔。那回响听久了,像趴在他耳边喘似的,让他无缘无故热得手心一把汗。
他掐了掐手心,让自己冷静。
可外面这时传来了低笑。
哟,硬这么厉害。
激动得几把都分叉了。
水沙呆了一下,想起鳏夫是海洋族,听到「分叉」的字眼,脑子里一下子就有了相应的画面。
学校性别教育课上,老师在ppt放着照片。同学们面红耳赤,老师戴着扩音器说着「这是半兽形态下会出现的本体器官」抬头一看图片,两个白色的骨管,体型越大越粗,一米九几的男人应该会……
水沙面皮烫得跟发烧一样,别想了,太污浊龌龊了。
可是大脑不听使唤,转瞬间就把白棱棱的骨器图像,衔接到鳏夫圣洁的黑袍下。那玩意跟刀似的,中间分开,还能往上挑。放到人家腹股来回滑蹭,左磨,右蹭,慢徐徐的毫不急着楔入,等雌性受不住地换气,就坏心眼地实施。这时,雌性勾在半空中的腿眼见着哆哆嗦嗦绷紧,绷得太狠,在腿肌外侧都凹下去一个小窝。
挤在门缝小心偷看的眼睛,瞬间颤动着瞪大了。
水沙哪见过这个,这也太……太带劲了!
他室友比他年纪小,但分化得比他早,早就开始了解那些成年人的事。偷着买了终端藏在床下,深夜里还捂在被窝里跟他分享拷贝来的视频。
水沙看了几次,虽然室友脸红脖子粗,但他始终不得要领。那些视频里的omega都柔柔弱弱的,嗓音细细得快喘不过气,一次两次还行,看多了是真没劲。
但外面这两人不一样。跟鳏夫勾搭的这个omega不是常人。看样子强势得很,虽然只能看到腰和腿,但那深刻紧绷的线条一看就是练过,小腿肌肉修长发达,狠起来一脚把人心肺踹爆都不是问题。
就是这样身材匹敌军人的o,竟然被压着掰开碾磨,仿佛在征服一头皮毛丰满的狼,一个不小心,就能被他凶狠咬碎喉咙。只要想想这一幕,就觉得脑子热得要爆炸了。
水沙咽了咽喉头,感觉一阵焦灼。他没分化闻不到空气中爆棚的信息素,只闻见圣坛蜡烛燃烧飘过来的浓烈熏香。
那味道妖异得有鬼,让人忍不住深深嗅,嗅多了却觉得越来越渴。他迷迷蒙蒙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陡然被不堪的耻感闪电般击中。少年猛然站起,姿势别扭地在杂物间乱走,控制自己不要浮想联翩。可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告诉他,他好想跟他们一样,毫无顾忌地放肆运动,直到大汗淋漓。
水沙绝望地跪地,面对一片污糟的墙面,颤着被热汗浸透的眼睑,强迫自己无声地念:“海神啊,我祈求您使我如沉船,无视外面的风暴激烈奔涌,请您将我变成泡沫,让我的焦灼化为”
“别自欺欺人了,还拿宗教仪式给你鸡儿镶边,你就是想搞吧?嗯?”
那声音环绕在耳边,声调冷冽中带点餍足的懒,勾得人小腹腾得冲起一股热,让水沙背后猛然出了层热汗。
不……不是的,我不是我没有……水沙惊慌失措地蜷缩起来,着急得把裤子压下去。
这绝望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真心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血管爆炸,连着腹腔炸成炉膛里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