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不过没什么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彼时的帝国还需要维持表面的稳定,不能把皇宫幕僚长叛变的消息传出去。


    到此,故事告一段落。


    白翎听了海因茨的故事,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海因茨不像陆航,黑是黑,白是白。如同色盲后的世界一样,对这个beta来说,世间大多数准则都是灰色的,他常在边缘行走,没有犯过大罪,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正义之士。


    在前世白翎带着骨灰走后,海因茨十年没去看过萨瓦的墓。原来,他前六年是在折磨自己,后四年是悄无声息地死了。


    至于后来零星听到的海因茨消息,或许是教团为了掩人耳目,推出来的傀儡。


    白翎对他的评价总体上没变,只在道德上稍微改观。至少海因茨为了萨瓦,是可以做一点好事的。


    郁沉低下头,和隼亲昵咬耳朵,“当时听到这件事,我不禁在想,如果是我,是否会带着痛苦苟活下去。不过如果换作我,我应该会干脆地了却此生,追随你而去。”


    好深情,好感人的告白。


    白翎冷冷瞥他一眼:“如果您能把塞在里面乱转的手指头拔出来,这段话会更有说服力。”


    作者有话说


    【狗头】好的现在开始给水母打分,满分10分,格式「水母:x分」,请问给几分?


    第300章狠狠地


    面对隼的控诉,郁沉若无其事抽出手指。旁边就是他刚泡的茶,还未入口。他直接把修长指节泡在半温不烫的茉莉花茶里,慢悠悠洗涮了下。


    继而端起来,当着白翎的面,有滋有味地品了一口。


    仿佛什么人间甘露。


    “烧包,烧不死你!”白翎简直不想说他。从鱼大腿下来,捋平衣服上的皱褶,准备去开第二场公开会。


    老男人跟着站起来,替他理了理领带边夹,在他耳畔轻微一吻,微凉的唇亲得人耳尖发烫。


    人鱼气息压着他的耳廓,温柔至理,“陛下,好好表现,臣会在下面看着你的。”


    白翎被人鱼喊得耳根发麻,从脖颈一直热到尾椎骨。从前都是自己叫郁沉陛下,现在反过来了,那种角色倒错的感觉让人浑身酥麻,毛孔都刺激得张开,仿佛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是篡权囚禁皇帝的坏太子。


    坏太子怎么能不干点坏事呢。


    白翎就着被欺身的姿势,抬起膝盖,意有所指地顶了下老男人腿间。看见人鱼表情一顿,他挑起俊秀的眉,直白张扬,“等在这,等下一场休息,我就来宠幸您。”


    宠幸您。真是矛盾又背德的说法。


    白翎把配枪装上,素白的手指握住枪柄,利落插放腰间。出门前他转头停顿,对着郁沉冷酷地偏了偏头,吩咐:“还有,记得确保您的「枪」里有足够的「子弹」。我要来两发。”


    郁沉被他的眼神扫过下面,冷血动物的血液控制不住躁动起来。他压低眉骨,眼眸深深笑着答应:“谨遵陛下吩咐。”


    首脑会议一般分为公开会议和闭门会议。顾名思义,前者允许各国记者在场,围坐着直播记录。后者则是两国单独去小单间,关起门来谈条件。


    与会第一天的三场是公开会议。聚光灯下,直播设备一刻不停地疯转,将量子信号传输到千家万户。


    海因茨被滋滋啦啦的噪声吵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自己还在副秘书租住的民房。他揉了揉脑袋坐起来,余光一瞥,发现电视机还开着。


    不知道是不是睡觉睡太久,弄得头痛耳鸣,他一时半会听不清电视里的声音。


    只看到灰色的番茄国十字旗无力地飘着,白翎嘴巴一张一合地发表讲话。


    因为白翎是白头发和黑军服,海因茨过了好一阵才察觉,电视画面是黑白的。


    海因茨走下沙发,准备倒杯冰水喝。可不论他走到哪,电视里白翎的眼睛都在一直盯着他,像诡异的蒙娜丽莎画像一样,视线甩都甩不掉。


    “我们要清除!社会的渣滓!”


    仿佛泳池里泡了水的耳朵,突然通了,铿锵有力的声音一下子冲过来。


    海因茨莫名心慌,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他又看了一眼,发现电视机里的白翎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表情满是愤怒的谴责。


    海因茨捏着水杯,喝下刺骨的水。


    此时,风雪无端吹来,外面的大门吱呀地撞动,似乎是副秘书出门没有关好。


    海因茨混沌地辨认了下季节,隐约觉这个时节不该有大雪。


    他穿着拖鞋走出去,路上空无一人。天空沉甸甸压着乌云,地上高挑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似乎在指引他不断往前走。


    他感觉自己并没有走很远。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前方正是他熟悉无比的政府大楼,他一年三百六十天上班的地方。


    楼前有个大喷泉,中心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蠢萌的章鱼铜雕塑。水流源源不断地喷出来,黑漆漆的,有股浓重的腥味。


    海因茨想继续往前走,却突然被出现在眼前的栅网挡住了。


    咔哒。


    像古早的话剧,一个斜打光照在地上,给到主角的身影,把观众的视角都吸引过去。


    海因茨看到他的少爷从楼梯上跑下来。他心底恍然一松,连忙提高声音喊,“少爷,我在这儿!”


    砰


    子弹正中萨瓦眉心。少爷侧过头看他,血从眉宇间留下来,整个人摔了下去。


    倒在黑色的血泊里。


    海因茨凄惨尖叫,想要爬过栅网去救他。可是一眨眼,那悲恸可怕的场景消失了,血也没了。再一抬头,萨瓦重新出现在楼梯口,又从上面跑了下来。


    砰!砰!砰!


    一整晚都在不断重复。


    那栅网高得可怕,不管海因茨如何攀爬,都无法翻过这道墙。他只能隔着栅网,撕心裂肺地喊,“少爷,别过来,快回去!萨瓦,回去,回去吧!”


    “别来找我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懊悔痛哭,枪决的声音依旧如梦魇般环绕。


    且愈来愈强烈。


    砰!砰砰砰!


    到最后已经变成砸了。


    ……


    “嘿!你在家吗?海因茨先生,是我,我来带你去上工,还记得吗?”


    海因茨从噩梦中惊醒。他大喘着气,浑身浸透了冷汗,衣服像水洗过一般。


    耳边响着粗暴的砸门声,海因茨用手掌撑住额头。他又做了那个恐怖的梦。


    少爷被他害死的梦。


    “海因茨先生?”蓝健的声音再次响起。


    片刻后,门打开,蓝健看到了萎靡的男人。


    “很抱歉打扰了你的清梦。”蓝健一边礼貌道歉,一边从文件夹里掏东西,“这是你的工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市政下水道疏通的荣誉临时工一位了。”


    “快来跟我们干活吧!”


    上山下乡,劳动最强。


    随着晃动的飞行器,海因茨面无表情看着前面晃动的标语。昨天,他原本没想答应蓝健的,做社会闲散人员怎么了,闲散也是一种公民自由。


    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蓝健可没有陆少将那么好说话,直接跟他撂话:“可以是可以,但是根据皇夫伊苏帕莱索颁布的关于《管理安置社会闲散人员》的法案,你的社会信用分必须及格,才能拒绝工作。”


    “然而海因茨先生,你目前的分数是”蓝健点击了下屏幕,报数,“59.9。差一点及格。”


    海因茨死海蜇皮不怕酱油泡,“那又怎样?”


    “没怎么,”蓝健随口道,“就是你这个分数,去民政局都没资格登记结婚。”


    接收到关键词,海因茨滑溜一下坐起来了。


    结婚……


    他是不配结,但他不能没有资格结。而且59.9分,他海因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拿过这么低的分数。说出去不怕被其他beta笑掉大牙吗。


    要不他还是起来稍微干点吧。


    把分数刷到60以上,就回来继续躺。


    于是翌日,海因茨和其他闲散人员被一车拉到了海岸边,穿上笨重的防水套装,进入下水道。


    城市污水堵塞臭得要命,同行的人怨声载道,海因茨倒是还好。可能之前劳改时捡多了垃圾,感觉这种程度的空气还有点别样的清新。


    过了一个小时,海因茨就因为表现突出,被升为了小组长,专门负责清理淤塞的塑料垃圾袋。


    由此,他也获得了一份市政下水道地图。


    出于以前干情报的习惯,海因茨拿到地图,第一时间研究了下上面的信息。


    虽然标得隐晦,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管道的走向。往右是阿碧达忒宫,往前是中央广场,往下则是政务区……他记得那里有个秘密通道,可以直通政府大楼,地下室坐13号电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萨瓦元帅的,办,公,室!


    海因茨兴奋地背后触手乱飞。


    水母生突然有了希望。


    这时,背后传来声音,“别把你的触手甩到我的脖子上啊勒死我了诶诶诶这不是b皇吗?又见面了,好巧啊。”


    又是那个嘴碎的蛏子。


    海因茨把触手收回来,缠到腰上,变成臃肿的大果冻。他瞟了一眼对方,发现蛏子的身上也戴着小组长的工牌。


    他一下子出离愤怒了。


    不过是个蛏子,做成生腌也没比自己贵多少,凭什么和他平起平坐一起当垃圾小组长?


    等结束今天任务时,蓝健过来验收,看着表单夸奖道:“海因茨表现不错,加上首次新人奖励,给你算0.1分。现在你就满60分,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不,我要来。”


    “啊?”


    “我说,我会来的。”海因茨阴暗笑着,皮肤白得甚至有些诡异的透明,“垃圾组长,垃圾主管,下水道科长,市政处长,卫生局长,我要一级一级升上去”


    直到那一天。


    我必会获得法定资格,明目张胆地进入鸡宝的办公室。然后把他按在办公桌上,剥掉他的小熊袜子。


    狠狠地洗一遍!


    萨瓦走出办公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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