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可他没想到,少爷不撞南墙不回头,居然暗中集结了一群军校学生,跑到野星干起了杀头谋反的事业。
可怜的少爷,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非要去野星受罪,少爷的毛绒爪子都要磨破皮了吧。
又过两年,野星势力逐渐发展,总体实力看似变强,实际却各自为政。当局看到了其中的嫌隙,便派海因茨去一个一个地招安。
海因茨每次都抓住机会,诱骗萨瓦出来。
【少爷少爷,我感染了野星的乡下病毒快病死了,死前想再见您一面】
【少爷少爷,我想您想得触手都断了,您开门瞧瞧啊】
【少爷少爷,我贪污受贿给您买战舰,您能赏赐给您的下人一点好处吗】
……
他一边恭恭敬敬喊着尊称,一边把少爷压在身下欺负。有时战时吃紧,他便借势威胁,少爷要是不让小的射进去,下周少爷的武器库就射不出炮弹了呢。
萨瓦想想那群学弟学妹,闭了闭眼,跟他说,射吧,射完快滚。
海因茨想,少爷一定恨他入骨。
每每他用贪污的钱,偷偷买来装备,少爷都像不要钱似的疯狂消耗。机甲坏了修都不修,直接扔,连被隔壁山头的穷隼捡去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光是萨瓦一个人淘汰下来的军火,就轻松养活了当时尚且弱小的隼势力和鸢势力。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少爷恨他,连他送的东西都不想珍惜。
除此之外,还踢他的屁股,当众把他扔出寨子,几次三番咬牙切齿骂,“我真恨不得把你这b人剁碎了扔进海里喂鲨鱼!”
恨他恨得明目张胆,张牙舞爪。
海因茨转念一想,这也挺好。
毕竟,恨比爱长久多了。他会和少爷长长久久地纠缠下去,直到少爷成为b人的小飞猫,再也飞不出他的触手心。
之后,他依旧兢兢业业地来往于首都星和野星,给毫无成效的招安任务,写着厚厚的报告。
某一次,可能是他贪污的动静实在太大他把军部第三季度的军饷克扣了一半,导致很多军官的工资发不出来。
这事原本也没什么。海因茨账面做得漂亮,把挪用的钱算到凯德日常开销上,根本没人发现他把钱给了萨瓦。
但金雕是个不好对付的。他直接把贪污的事,捅到了凯德那里。
于情于理,海因茨得吃个教训,否则凯德不好对下面交代。
凯德:“那好吧,爱卿……咳,海因茨!你贪污腐败,必须挂在政府大楼前暴晒七天!”
对海洋生物来说,这是相当要命的刑罚。
但海因茨不怕,他办公室那群水母,会半夜开洒水车给他喷水的。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调戏一下少爷怎么行呢。
于是他夸张其事道:
【少爷少爷,我贪污给您买军舰的事被发现了,我们可能要永别了。但我,您忠诚的b人,我永远爱您!】
他就是随手一发。
毕竟首都星离边境战场十万八千里。他不主动送上门,少爷是绝对不会来找他的。
而且这么假,跟以前他浮夸的一样假,少爷看到了肯定就是骂他两句。
他等着少爷回复。少爷没回,他也不生气,把终端一扔,第二天去受罚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深夜愈演愈烈的海风将他扇醒。他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被一根绳子拽着,拽上了屋顶。
有人穿着外骨骼,带着四个下属悄悄潜入,将他救下来背在了背上。那人扭过头,张口就是凶悍的唾骂:“垃圾,你怎么还没死!”
不耐烦的敲喙声。
海因茨清醒了,震惊了。
少爷?!
少爷竟然被我骗来了。
他还爱我!!!啊啊啊啊啊啊他爱我。
他伏在少爷的背上,在阴暗中,无声咧开了嘴唇。
好像他终于获得了一场拉锯战的最终胜利。
海因茨清清嗓子,准备告诉他真相,劝他回去,“少爷,其实我……”
唰
前方大灯亮起,早已埋伏在这里的军队,朝他们举起了黑洞洞的枪口。
“开火!别让这群反贼逃了!”
海因茨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隔着千山万水,被他骗来的少爷,在最后一刻把他扔出了集火区域。
在那个缓慢的刹那,萨瓦回头看他,嘴唇无声蠕动:
别死,活下去。
下一秒,排山倒海般的枪声,震聋了海因茨的耳朵。
勇敢的,会飞的猫,被子弹打成筛子摔下了楼梯。在巨大如眼球般晃动的惨白探照灯下,跌到了最后一块台阶。
锃亮的军靴踩上去,用鞋尖把萨瓦挑开,对着鲜血洇开的躯体,端详了眼。
金井「啧」了声。
“他肚子挺大,怀蛋了吧。”
下面跟着起哄,“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灯光之外的阴影里,肋骨骨折的海因茨,躺在地上,嗬嗬地喘气。听到这段话,瞳孔猛然刷出一片浓重的血色。
少爷。
怀了我的蛋。
少爷。
“嘿,他没气啦。”探照灯下,传来一声幸灾乐祸的嘲笑。
作者有话说
【小丑】水母你罪该万死
第299章想得美
再次醒来时,看见的是病房的天花板。
床头的水果篮品种豪华,却无人问津。躺在里面的苹果,已经渐渐冒出坏点,散发出一股腐败的气息。
护士将果篮提了出去,准备扔掉。走到门口,看到医生正和人说话。
“他怎么样了?昏迷了这么些天,为什么醒来还是没有反应的样子?”
“他胸部多处骨折,其中一根肋骨插进了肺里。虽然救治及时,但日后肯定有些影响,这个要慢慢养着。还有就是……”
医生迟疑着。
“还有什么?”副秘书追问道。
医生:“还有,他的视觉似乎出现了问题。”
副秘书一惊,“他失明了?”
“这倒不是……”医生斟酌解释着,“之前他醒来,问过护士,为什么苹果是灰的,血是黑的,病号服是白的。”
“他变成了色盲?”
“是的,目前来看是这样。”医生坦诚道,“我们给他做了眼部检查,但没有发现任何病变和挫伤,他的眼睛很健康。所以可以初步判定,是心理因素导致的。”
副秘书愣了下,转头看向病房里。那里,海因茨穿着蓝色条纹的病服,面对着窗子无声僵坐着。
医生也看过去,轻微发出一声叹息。
“他应该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内心不愿再看到色彩了。”
三天后,他们将他接出了院。
出乎意料,海因茨表现得十分平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像灵魂被抽干的行尸走肉,凭着神经的电信号活动着。
整件事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水母办公室响应极快,很快便颠倒黑白,指称这是萨瓦二世想绑架肱股之臣海因茨,绑架不成就恼羞成怒,把他摔成了重伤。
在这番说辞之下,海因茨被完全摘了出去,成为彻底的受害者。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凯德还免去了他剩下两天的晒刑,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凯德见了他,心有余悸地说:“爱卿啊,朕可差点就失去你了,没有你,朕桌上的文件都要把朕淹没了。”
海因茨扯起嘴唇,僵硬讨好地笑了下。
到了没人的地方,副秘书才打开话匣,犹豫着提起来,“老板,萨瓦小公爵的遗体……您要去看看吗?”
“遗,体……”
海因茨慢慢理解着这个词。
他面部抽搐了下,忽然生硬地说,“这是形容逝者的,怎么能拿来形容萨瓦将军!”
“可是他”副秘书想说话。
“萨瓦明明好好的。少爷在野星,吃我送他的小番茄,”海因茨一脸痴迷和向往,“他爱吃小番茄,每次吃,麦子色的毛都蓬松松的。”
“老板”副秘书看他这样,忍不住打断道,“我知道您难以接受,但萨瓦小公爵已经去世了,这是事实。”
”如果您想看,就快去郊外的火葬场看一眼吧。原本金井还说,要把他的遗体带走拿去解剖研究。我们好不容易才保下他的。”
“金井……”海因茨蠕动嘴唇,默念着这个名字。
念着念着,神经兮兮地走了出去。
海因茨抬起头,天上的太阳灰蒙蒙的。明明阳光很足,却不觉得哪里暖和。反而照得他头很痛,眼球很热,身体四处都在撕扯地疼,一种莫名其妙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