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q9:帝国未来还会继续实行奴隶制吗?】
白翎忍不住说:“问国体也就算了,奴隶制怎么都出来了。不是早就解放了吗,哪来的奴隶?”
郁沉重新拿起书,悠悠地翻回书签页,“还真有一个,注册奴隶。”
白翎想不通,世上哪有人甘愿做奴隶的,这不是跪久了站不起来吗?但听郁沉这口气,似乎他还认识这人。
“谁啊?”
远处传来管教所嬷嬷的咆哮。
本该接受每周20小时劳动改造的海因茨,正躲在大桥下的柱子后面,沉着而迅速地发出一则短信。
至关重要,关乎他生死的讯息。
【又被少爷管教了】:(扭曲.jpg)好母鸡给我埋埋你毛蓬蓬的屁股吧,舔不到少爷羽毛的第十三天我要死了!
看到发送成功,海因茨藏起终端,整了整自己并不存在的领带。
他穿着破烂劳保鞋走出阴影,拎着一袋垃圾,谦卑地应着,“来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还有一更
第296章放置y
中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炙烤大地。海因茨抬起手,通过指缝觑着眼,被强烈的阳光晒得打了个哆嗦。
“嗯,阴暗的海洋生物,水母……”管教所的嬷嬷表情冷淡,在电子名单上翻找着,“海因茨是吧,行”
她在上面打了个勾。
“今天算你6小时。”嬷嬷切换到总页面,确认一眼,抬头道,“你的劳动时长够了,从下周开始,不用来了。”
海因茨怔了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把沉重的垃圾袋上交,然后坐上管教所的车。
刚坐下,他的肩膀被轻快地拍了下,有人坐到了他身边。转头看,原来是这阵子一起捡垃圾的同伴。
海因茨不知道他的姓名,也没兴趣打听,只知道对方外号叫蛏子。应该跟他一样,是个犯了政治罪的海洋族官员。
不过海因茨没见过他,所以料想,这人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嘿,你就是那个半天皇帝对不对?”蛏子很热情,“上周我们一块去下水道清理垃圾,你还不小心绊了我一脚,记得不?”
海因茨默默心说,那可不是「不小心」。
“记得。”
“我早就想跟你认识来着。兄弟,我也是beta,你那事办得实在太酷了!你知不知道,他们都私下喊你皇帝呢。”
“是吗?”
“当然。”蛏子兴致勃勃,越坐越近。海因茨闻到了他身上的汗味,不着痕迹往窗户边退了退。
“对了,我刚听嬷嬷说你时长够了,真巧,我也是!”蛏子感叹着,“终于能回家了,我宁愿被软禁在家里。虽说要戴电子脚镣戴一辈子,但也总好过来附属星收拾垃圾,你说是不是?”
海因茨没有回答,只把脸扭向了窗外,看向绵延起伏的垃圾山。而窗子的反射,让垃圾堆里浮着他的脸。
革命胜利后的一年里,全国发起了大清洗。包括他在内的许多涉事官员被逐一判刑。
本来以海因茨在凯德政府的地位,是逃不了枪毙的。但由于他交代积极,又保全了首都星。因而功过相抵,被当成普通罪犯,仅判处了一年劳动改造。
而且在这一年间,他还可以每个月回一次首都星。平时也能用管教所发的终端,和「家属」联系。
这个结局,相比他的所作所为来说,绝对是法外开恩。
毕竟仅当年他背叛伊苏帕莱索一项,就足够被枪毙十回。
然而不管怎样,今时今日的他,已经和当年那个呼风唤雨,位极人臣的幕僚长,判若两人了。
面对玻璃窗的映照,海因茨摸了摸嘴唇上冒出的青胡渣。水蓝色长发已经被剃,现在刚冒了一茬,摸起来有些扎手。
他不禁想,这样带着胡子去舔少爷的屁股,一定会把他刺挠得吱哇乱叫吧。
想着,他又把终端拿出来,检查一遍。
依旧没有回信。
于是他又追了一条,看起来更正经,更有几率得到回复的,【鸡宝我出管教所了,想不想我?】
悬浮车开始启动。车型老旧,司机的驾驶水平像走关系进来的,在垃圾山上开得歪歪扭扭。好不容易上了大桥,里面又蔓延开一股机油味,弄得人恶心想吐。
海因茨闭上眼睛,打算浅寐一会,后排却不断传来声音。
“哇,我老婆看了新闻给我说,白司令回来了。”
“有什么可高兴的?”
“嘘嘘嘘,可不能说这话。”
蛏子转过头,扒着椅背乐呵,“我倒是挺高兴的,以后能看到冷美人上新闻联播给咱们讲话呢,还喊我,人民同志们好。”
“去你的,你敢肖想他,小心被他老公拔了舌头。”
“话说回来,白司令归位,那萨瓦元帅的军事大权就要交回去了吧。我看他今年满天飞,不是去边境打击匪团,就是到联邦引渡叛逃贵族。好像都没回过几次首都。”
蛏子随口搭话,“那肯定是要休息一阵的。估计会安定下来,成家立业什么的。”
说完,他才想着看海因茨一眼。但对方闭着眼,一副睡熟了的样子,他便压低声继续八卦:“话说萨瓦将军这次带团访问联邦,被那个全世界第二大军火商雷奥给相中了,好一顿献殷勤呢。”
另一人回:“何止啊,直播宴会的时候,雷奥看萨瓦的眼神都拉丝了。看来萨瓦将军,嘿嘿,好事将近呢。”
“这也说不准。毕竟人家萨瓦将军是年轻俊杰,多少alpha盯着,想上门入赘的估计都要把府邸的门槛给踏破了。肯定要从中选一个最优秀,最匹配,对事业最有帮助的。”
“让开。”
冷冷一道声音,突然插进对话。
蛏子一抖,抬头对上了海因茨木然的蓝眼睛。他连忙起身让开,“噢,你要上厕所啊,快去吧。”
海因茨走下双层巴士的二楼,拧开一楼的简易卫生间。里面隔音很差,仍然能模模糊糊听到楼上的对话:“他听到了吧,是不是生气了……”
“不会吧,b皇之前干那事,只是侮辱元帅,也不是真心要娶人家……”
“你怎么知道……”
“因为感情不是儿戏啊,要是我媳妇,我干坏事的时候,绝对不会公开带上他名字,多掉价啊……”
海因茨坐在马桶盖上,低垂着头,十指深深抓进头发。
车身一阵不可抑制的晃动,他的身体也在摇晃。
突然头颅一歪,额角重重砸向墙面。
“砰!”
鲜血蜿蜒流下他白皙的手指。
白翎剁下一大块牛肉,转身抛了出去,“接着,萨瓦!”
皇宫塔下,面朝大海的皇家后花园里升起袅袅炊烟。从各地赶回来的鸟儿们,齐聚一堂,为白翎的回归举杯。
这次小聚算是郁沉促成的。为了给白翎一个惊喜,在他到达首都星的前一天,郁沉已经秘密通知了他这群好友。
本来是准备在宴会厅开一桌,弄法式大餐的。
但白翎说,“那桌子太长了,坐着吃饭离太远,聊天得用喊的,好没意思。就在楼下花园搭一桌得了。”
于是皇夫殿下认真采购的蓝龙虾,帝王鲑和贝隆生蚝,便成了一群老兵烧烤下酒的小菜。
不过郁沉并不在意。只要宝贝别拿他的玻尔科夫桃红香槟浇花,其他都随意。
白翎从萨瓦盘子里抢了份三分熟的牛肉,叉到郁沉盘里。
然后转头继续跟萨瓦,基德和西武司聊天。
话题天南海北,从剿匪到性生活,从通货膨胀到发情期。本来霍鸢在旁边坐着,还能就局势分析一番,说到后面四个o开始荤素不忌,嘎嘎大笑,霍鸢脸一红,强行把陆航拽走说要去拿啤酒。
等两个a回来时,打马赛克的话题已经结束,变成白翎拍着萨瓦的肩膀,微醺地说:“臭鸡,拜托你个事。”
萨瓦打了个酒嗝,强词夺理:“香鸡。”
“好,香鸡。”
“那你说,香鸟。”
“就是……就是你那姘头,”白翎迷糊回想了下,“对,破塑料袋,你能不能回去让他把奴隶身份注销了。否则我后天去答记者问,不好交代的。”
“啥,少爷你还有奴隶?!这么刺激的。”基德乐了,“是不是每晚会给你端洗爪子水的那种?”
萨瓦闷闷地点头,大舌头,“是,是有啦。”
西武司躺在凉椅上,说着风凉话,“那挺好,封建奴隶制被他海因茨一个人撑起来了。”
萨瓦想回怼,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西武司说的是实话。
他这个元帅家里留着奴隶,这要是被外头知道了,不知道要做多少文章。肯定要抨击萨瓦,表面改革,实则压迫人民。
“我说让他注销,但他不愿意注销。”萨瓦说。
“为什么?”基德不懂了。好好一个人,当什么奴隶。
“不知道,贪图我家户口吧。”萨瓦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基德眯眼思索一番,正要说话,忽然听终端响了。大家摸索一番,最后是萨瓦从身上摸到了终端,慢吞吞拿出来,按下通话键:“喂……”
那边声音呲呲拉拉的,“少爷?少爷,我到首都星中央换乘点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萨瓦:“奴隶,自己打车回来。”
“奴隶没钱。”
“我给你转50。”
“这边不好打车。”海因茨找尽理由。
他开的公放,旁边人都听着,陆航忽然放下啤酒站起来说,“我去接吧,我开飞行器来的。”
霍鸢撞撞他胳膊,让他先别决定。
大家一致看向白翎。白翎垂眸拿抹布擦了擦剁肉刀,“也是正好,叫他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