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为谁打理?他们笑了,心里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白司令。


    哎呀,还是d先生温柔又深情,要是白司令的结婚对象是他该多好。没有人不爱看这一对志同道合的情侣互相恩爱的样子。


    至于伊苏帕莱索……还是算了吧,他们可想不出那个老头和白司令相处的模样。


    就算有,也肯定很恐怖,很地狱。


    大家连忙甩甩头,把脑海里白翎被腐烂大怪物纠缠住的画面甩走。


    真是的,想这些干嘛,白司令肯定也不会搭理那老头的啊。两个人就是政治联姻,平时肯定都没接触。何况现在都胜利了,白司令也不再需要从老皇帝那里借力量了,这联姻迟早名存实亡。


    想到这里,有人由衷地祝愿,“d先生,要是白司令能和老头离婚,和您在一起就好了。”


    d先生教养良好,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但不知道为什么,笑容有点皮笑肉不笑。


    不过,不知者无罪,郁沉不在意他们的冒犯。他缓缓轻舒着气息,感觉从凝滞的血管到疼痛的躯体,都前所未有地疏通了起来。


    他正在繁殖期,放在往年,本该被关起来的。


    但白翎不忍心让他受罪,说什么也要把他带在身边。隼说,欲念强,强就强呗,那是他作为alpha的本钱,给我我就受着。


    于是把他寄存在指挥室的小隔间里,这边指挥完作战,那边就开门来满足他。兽型有两根,搞得隼腿肚子都打软,私底下哽咽哭了好几回。可只要外面一喊,隼照样面无表情提起裤子就走,一点都不耽误事。


    凉液顺着裤管流下,濡湿了袜口。


    白翎停下看一眼,还挺释然,“哦,是你的东西啊,我还以为我哪烂了淌血呢。”


    郁沉不禁失笑,把他整只都捉回来,按在腿上,扒了裤子反复擦干净,又着人拿新袜子来。


    白翎瞧着他眉目低敛,金发垂坠的模样。这男人明明能把他放下,就非要抱在怀里,弓弯着腰,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给他擦脚踝。


    只要能不撒手,就不撒手。


    依恋过头了。


    白翎想,哎,他爱我嘛,这也没办法。


    想想还觉得这家伙挺可怜的。原本可以正大光明要求他留下,强取豪夺也极具实力,但人鱼偏偏很明事理。自觉地委屈自己,把一年一度雄性凶烈的生理期,变成了藏着掖着的偷情。


    一切都是为了不耽误他工作,好人夫!


    白翎窝在他怀里,一下子收拢膝盖,双手圈住人鱼的脖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人夫,马上就胜利了,我都打算好以后的生活了。”


    郁沉稍微抬起大腿,让鸟坐得更稳当一些,像大动物抱着小动物。


    他扬起眉,“让我听听白司令怎么安排的?”


    白翎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肌,“你呢,出去搜集种子。我呢,开船带着你到处巡逻,扫荡剩下的坏蛋们!怎么样?”


    人鱼把下颌搭在他颈窝,轻轻呼吸,“真好啊。”


    嗅了嗅皮肤下滚烫的血管,啃一口。


    “诶,别咬。”白翎捂了下脖颈。要被外面人看到的。


    人鱼绿眼轻垂,温和节制地说,“抱歉,一时没忍住。”


    那眼神禁锢而克制,却潜藏着不可言说的情绪。白翎被他看得败下阵来,松了手,主动往旁侧出脖子,“那你咬吧,别出血就行。”


    好干脆的隼。他的纵容仿佛永远没有底线。


    人鱼紧箍着他的腰身,突然感叹一句,“宝贝怎么这么好。”


    白翎转过头,随即挺起胸膛,自傲地评价,“因为我是好隼。我们好隼是这样的,只要我给的起就全给你。”


    霸道好隼。


    人鱼笑得埋到他削薄的肩膀里。


    可是白翎却很认真,犹豫了一下,转眼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长长的羽毛,“给你。”


    郁沉接过来,顺手捋了捋毛躁的羽毛。这是一根带着漂亮花纹的游隼尾羽。


    白翎神情淡淡的,扭转脸时,耳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我还记着呢,你说要拿我的羽毛做成笔。这次给你个最新最大的。”


    隼的审美,粗就是好,大就是漂亮。


    然后他说,“去吧,拿我的羽毛去签战胜国书,签了你就再也不是亡国之君了。”


    签了你就再也不是亡国之君了。


    人鱼在心里念着这句话,胸膛深深起伏一次,两次。最后,他站起来把鸟放在一边,开始弯腰穿鞋袜。


    白翎瞠目看他,“你要干嘛去?”


    人鱼转了转脚跟,轻描淡写,“没什么,突然想出去游二十个来回。”


    “这么急吗?”


    当然急。隼言隼语太好听,从手脚到尾巴都是酥麻的。再不出去他恐怕就要把小黑屋门反锁,干哭隼隼二十回了。


    隼不知道,以自律为著称的老恶魔,在他面前「忍不住」的次数,比过去一百年加起来的还多。


    可能,这就是情难自禁。


    现下,郁沉站在广场上,身边挤满了欢乐的民众。


    前世,他枯槁地等在皇宫里,没有等到隼来的消息。这一次,他不愿意再等着了,他要用完好的双腿亲自走到街道里来,用清晰的眼睛一秒不漏地观看,用手去触摸,用呼吸去感受……我亲爱的鸟司令,挺直腰杆,有着最了不起的羽毛。


    世界上最后一条人鱼,心甘情愿地为你高唱赞歌。


    因为,这都是你赢来的。


    如果这是一场英雄史诗,毫无疑问已经走到了最高潮这是郁沉最喜欢的场景,他付出所有,一手打造的结局。


    人民的支持,军队的尊重,民心所向,众望所归……一切他不曾得到或曾经失去的,他都要白翎圆圆满满地得到。


    小鸟,他绝对不会再循我的老路了。


    载着白翎的机甲驶过来,那是焕然重生的新型响尾蛇。欢呼的声浪汇成一片海洋,人们像发了疯一样伸头看,一瞬间挤散了仿生人保镖。


    逐渐有孩子的哭声,似乎是小孩摔倒,被人群残忍地踩到。


    “救我,妈妈,爸爸,我在这里……”


    声音很近,郁沉转过身,下意识伸出手去拉那个摔倒的孩子,“别担心,我抓住你了。”


    他抱着一丛茉莉俯下身。


    孩子抬起头,猛得划高手臂。


    唰


    锋利的鱼骨头撕开了人鱼的喉咙,撕碎了他的声带。阳光斜照过来,欢乐人群的围绕中,逆光勾勒出两道黑白剪影,宛如没有色彩的默片。


    花束重重落地,花瓣四碎,沾染了新鲜血迹。


    白翎站在机甲上,远远看着下面人群骚动。顷刻间,尖叫声,大喊声,此起彼伏。他立即跳下去,让士兵去维持秩序防止踩踏,却听到一声惊恐的大喊:“人鱼!”


    “他是腐烂种人鱼!”


    作者有话说


    妙本做手术在237章


    水母藏文件在240章


    【捂脸偷看】老鱼不会死的,这一点放心


    第283章丧心病狂


    尖叫声划破绯红色天空,拥挤的广场上,人们争先恐后地逃跑,人潮眨眼间褪去,空出中间的一片水泥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躺在那里,宛如一条刚被浪潮冲上岸,沉疴搁浅的鱼。


    不……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那就是一条恐怖的人鱼!


    在他们惊恐的视野里,d先生淡雅的西装瞬间崩裂,背脊爆出坚硬的骨刺,高高耸立,森白尖利。


    他的脊椎节节脱臼,在一种令人发麻的「咯吱」声中重组为巨大凶暴的尾巴。苍白的皮肉上布满了诡异的幽蓝色鳞片,从腰际一直蔓延到锋利的尾鳍。


    因为伤口剧痛,俊美的脸变得狰狞无比。它指蹼捂住断掉一半的脖子,挺起腰尾肌肉像眼镜蛇一样直立起来。


    硬如石头的巨尾暴烈地砸在水泥地上,一次比一次凶猛。


    地面蛛裂,扬起灰黑色烟尘,让众人不断咳嗽。


    再抬头看时,更是吓得浑身僵硬。短短几个呼吸间,那怪物脖子上的锁链断了半根。


    泡沫混着血,不断从它脖子上的断口溢出来。鲜红的腮丝一张一合,下一秒,一大股一大股黑色丝线突然涌出,扭曲蠕动着爬满整片身躯。


    那是细胞接到创伤信号,正在试图修复。


    然而长久的磋磨早已耗尽肌体的再生能力。部分细胞可以不断新陈代谢,长出新鲜血肉。但伤得太重,同时又在不断地溃烂和腐败,最终演变成一种生长和腐烂的叠加状态。


    于是,人们被迫目睹这离奇恐怖的一幕人鱼半边身体是青年人模样,另一边却如同开启时光加速器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成黑色骨架。


    璀璨的金发漫过骷髅状的骨头。一面是挂着灰黑色腐肉的骨头架子,隐约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一面是华贵俊美的皮囊,轮廓和形体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种邪典电影一般的禁忌画面,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认知水平。让人大脑逐渐麻痹,仿佛杏仁核坏了,下丘脑僵直,想吐,好想吐……


    心理承受能力稍弱一点的人,已经吓得当场失禁。腥臊味,呕吐味,充满了整个空间,叫人避之不及。


    然而,有人正激烈地拨开人群,猛得朝前冲了过去。


    人们惊慌阻止,“白司令!危险,别过去!”


    话音未落,青年扑着抱住了怪物。


    他用身体死死遮盖住它腐朽的那半边。


    “我来了……是我,我在这里……”白翎薄唇微微颤动。


    或许是出于自我尊严,人鱼始终没有当众痛呼哪怕一声。它宁愿疼得砸尾巴,也不肯出声。


    可看到他来了,爱它的人来了,人鱼往前挪了挪,断掉的喉咙嘶嘶地喘着气,像是想和他诉苦。


    全世界都厌弃它,恐惧它。


    只有隼不是。


    白翎抱着他,却无法用信息素安抚住他。他们契合度太低,空气中逸散的信息素浓度根本不够。


    但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人鱼痛苦。


    白翎转瞬做下决定。他无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单手解开军服的第一颗纽扣,领子拉到肩膀。接着一下子抓住金发,把人鱼的脑袋拽按在自己肩头。


    重伤渴血的怪物几乎失去神志。它张开森森的獠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下子扎穿他雪白的皮肉。一瞬间,血污和信息素浓郁地弥漫开,怪物紫红色的喉管在骨架里晃动,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着新鲜滚烫的鸟血。


    整个场面血腥淋漓,却又微妙地带着一股诡异,隐秘的媾和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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