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另一边,厨子说炉子要烧松木,烤出来的肉才香。
郁沉又临时买了木柴,帮着劈了一半。
真矛盾。
白翎坐在刻有自己名字的新板凳上,一瞬不瞬注视着人鱼。有时候真觉得这家伙身上矛盾感很足。一边是绅士优雅烛光晚餐,一边是樵夫砍柴,下午没事干就干老婆一下午。
明明跟他那些人鱼亲戚是一窝生的,怎么就长成这幅样子。
可能是这问题太困扰。
白翎给国王樵夫不动声色递了个眼神。
郁沉放下斧子,轻微勾唇,露出只有他俩懂的意味。
午饭暂停,清场关门,劳动是为了克制,克制之后当然要放纵。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开辟新战场,白翎一口叼住他脏兮兮的劳工手套,拽下来,方便他用手掰开自己的义肢。
大热天的空调忘了开,只靠窗子的对流风散热,姿势还是正面抱个满怀。
绒白色的发丝逐渐汗湿,鸟整个人都在无声发抖,薄而瘦的小腹在剧烈起伏中滴下水珠,最后滴到下边,把人鱼烫得抖了下。冷血动物和鸟类的体温差别太大,这么玩真的爽到天灵盖起飞。
体温上升会让大脑缺氧,鸟神志不清地圈他的脖子,小幅度地绷着脚趾,哑着嗓子跟他倾诉,肚子酸,想下蛋……
他将唇贴到鸟耳畔,呼吸拂过汗湿的耳廓发梢,“下吧,我晚上做成沙拉吃。”
最后真做了沙拉。上好的番茄切成小块,放上干酪和罗马生菜,再把蛋黄捣碎搅拌融合,味道据人鱼说,堪称世间美味。
本来的午饭也成了下午茶。
热得不行也懒得动弹,两个人做完之后,索性就坐在厨房地板上,吃盘子里的肉,沙拉和泡芙点心。
白翎身上的白t宽大松垂,领口敞开,锁骨精致流畅。他原本盘坐着腿,吃得口渴就歪过身体,转身去抠旁边的冰箱门。他昂着脖子,抬高手臂,从里面扒拉出大瓶的饮料,直接对着瓶子喝了一大口。
白t下摆跟着动作拉高,露出紧致的腰线,和微肿的臀肌。
郁沉视线在那里转了又转,嗓子开始发渴,还好白翎适时转回头,跟他一对视,扬了扬眉,“给您喝。”
递过来,郁沉也仰头竖了一口。
高糖,纵.欲,厨房地板上的苟且饮食,真是荒唐的生活他要过一辈子。
双人运动配合起来的确要消耗不少卡路里。对白翎来说,摄入碳水和高蛋白算是毫无心理负担。
洗了个澡,放空地失了会神,就觉得灵魂和身体都空空的。
这时候就要出去走走。
从城堡门口出发,一路下山,沿着绵延到山丘下的小路慢慢悠悠地走。山谷迤逦,远处起伏隆起的山包出生于一万年前,现在被落日一照,依旧可爱得像刚出炉的小面包。
老东西精力充足,非要牵着他的手,顺着长满野花的坡子一路下去。这样一来,他们抬眼就能从没有遮挡的山坡,望见最下面的湖泊。
还好是经常急行军的身体,走得还算顺畅。
也有想耍赖的瞬间白翎坐在石头上歇脚,刚想说「我在这蹲一会你先走」,就被老东西一把抱着扛起来,一路跑到山下。
途中听到白翎挣扎大喊,“老混蛋,啊,放我下来!”
“不放。”老混蛋笑。
“你几岁啊还玩这个?”
“我以前没玩过。”
“特么的,”白翎额角抽搐,硬声硬气说,“行吧,就这一次。”
老混蛋的特性当然是贪得无厌,到了镇子上就开始威逼利诱,言里言外问,请宝贝吃多少个开心果冰淇淋,可以再来一次。
白翎简直想啐他,他明明可以强来,却非要你亲口允许。道貌岸然的东西。
完全不了解他这种心态。
于是白翎冷冷跟他隼子大开口:“五十个!吃不了我办卡存着。”
郁沉靠在冰淇淋店柜台旁,温柔地笑了一笑,接着扬起眉,故作矜傲地宣布:“今天全场的开心果冰淇淋,由我老混蛋买单。”
他可真诚实啊。
白翎左手拿冰淇淋,右手把卡揣兜里,拍拍裤兜,十分冷酷地回答:“干得漂亮,你收买了最高指挥,现在你可以为所欲为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还有一更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呆果壳 4个;tomie、旅人、不想社交 2个;你猜 1个;
第235章小饮料
白翎习惯直来直去,他不会说情话,便直接让人鱼为所欲为。
在这种语境下,本以为会被爆炒一顿。
结果是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出去玩。
老混蛋指定有什么毛病!
这是一座坐落在山坡上的小镇,名字翻译过来叫「树莓」。镇子背靠青翠的山谷,面对钴蓝色的湖泊,视野开阔无敌,曾多次被摄影师取景,送入国家地理画册。
镇子规模不大,常年有人过来旅游,商业气息却不算浓,顶多卖卖明信片冰箱贴和小周边。毕竟这里的居民并非无所事事,他们半数参与了镇上的支柱型产业制造一种特别的玫瑰水母酒。
白翎吮着冰淇淋,走出店头,往外面一望就是中心广场。
那里矗立着一尊水母被投进酒缸的雕塑。二十多根触须内部连接着水管,下面的喷泉一开,触手就像天女散花般喷水,十分滑稽。
白翎走进礼品店,买了十个迷你小型版,都是带喷水功能的。他准备带回去送给萨瓦,让鸡没事的时候砸着玩。
石膏捏的水母小雕塑,里面还有机械零部件,带在身上实在太重。他在付款的时候,郁沉已经吩咐管家派人来取。
这么一来,买买买的活动就变得轻松多了。
以广场为中心,向四面辐射着古老的小巷。这些巷子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四百年前人类刚来落脚定居。
它们就地取材用石头搭建,历经风雨而不倒。
就算是四百年前感染星际传染病死掉的人复活过来,说不定都能找到以前的家。
白翎前世来过这里。
但那时,这个富泽且风景优美的小镇,已经被洗劫一空。参与洗劫的人成分复杂,有缺乏军饷的帝国军,趁乱惹事的混混,还有仓皇出逃的本地居民。
现在,战火的硝烟还没有燃到这里。
经过一番斡旋,此处的居民安然接受了革命军的驻派,一切都平静如常。街上的小店商铺鳞次栉比,开门迎客的老板仍旧悠闲而快乐。
白翎前世带兵经过这些小巷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因而他都不知道,原来这里还藏着那么多奇怪有趣且传承久远的小店。
裁缝店,皮具店,卖衣服的,做鞋子的……既然历史悠久,当然打的是手工缝制的招牌,每家店各有各的特色,没有千篇一律,只有量身定制。
白翎看得出来,郁沉最爱这种店。
可能人鱼的秉性就是如此他站得太高,年轻时就掌握了无上权力,向下俯视一望无际,消费主义的陷阱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讨厌资本家的品牌溢价,不看牌子,只看质量。他有皇室专供的制衣裁缝,制鞋匠,每到季度就会送来品名目录,布料小样,请他过目挑选。
白翎爱拿他的衣服穿,也是因为这个。
人鱼审美不错,很少追求时兴时髦。他定制的衣物都是款式大方,面料舒适,质感和剪裁十分上佳,属于穿多少年都不会过时。
很适合白翎这种经常出去作战,流血流汗只追求透气舒适的。
不过人鱼有时候也会抱怨两句不是抱怨白翎掏自己衣柜,而是“宝贝穿我的衬衣袖子有点长,私下里我倒是很爱看。但出去总要卷起一道,不符合我的习惯。”
看到没,你穿衣服,还得符合他习惯。
白翎内心叨叨,控制狂,于是开始穿符合尺码的军队常服。
人鱼拎起他下摆一角,拇指摩挲一下,“这料子是我拿来做桌布的。”
太糙。
会磨到宝贝。
白翎简直想翻个白眼。别以为他是善意好心,这句话的底层逻辑是破布料走开,只有我能把宝贝的皮肤磨红。
老夫老妻也有坏处。
鱼尾巴一翘,白翎就知道他要作什么妖。
冰淇淋化得太快,索性一口塞进嘴里,嚼嚼脆筒咽下去。流到手指上的部分,被人鱼牵着,旁若无人地凑到嘴边,舔得干净。
白翎脸颊炙烫,慌张地四处乱看。还好路人早已见怪不怪,只以为这是热恋期的情侣,还朝他们投来了姨母笑。
“好了,别舔了别舔了,”白翎小声求,“放我去洗洗。”
郁沉意犹未尽地看他一眼,眸色深深,瞬间就让白翎明白过来,他意犹未尽的别有它物。
白翎抠了抠微湿的手心,下午在厨房岛台的荒唐事开始在眼前幻灯片式浮现。他回想得很投入,连被牵进店铺按着坐下都没反应过来。
抬头一看,他愣了愣,看到墙上的认证:【皇家御用裁缝】
老男人要了湿纸巾,低头专心致志给他擦手心。店家毕恭毕敬过来招呼,郁沉垂着眸轻描淡写说:“就按我上次发你们的单据做,再找人过来给他量量,春夏秋冬各二十套,都要简洁的外出常服。”
白翎呆滞口算:“二四得八,八十套……”
郁沉合理问:“是不是太少了,我也觉得不太够,准备给你在其他店定礼服”
白翎如梦初醒:“我又不是章鱼!哪有那么多手脚穿。别买这么多,浪费。”
来都来了,忤逆老男人的花钱欲.望是不可能的。而且他自有一套说服的道理。
他往前坐了坐,温柔低声道:“我之前弄坏了你不少衣服,得赔礼道歉。”
店家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一眼,白翎低着脑袋红着脖子,锤了他大腿两下。
烧东西。
买来就是留着撕着玩,这下不买也得买了。
手工缝制需要时间,订单的大头肯定要后续做好再寄过来。但郁沉其实早就有带他过来的心,提前把大致的身体数据发了,让先做了十来套好穿的夏服,等来了再现场微调一下,直接带走。
亚麻瀑布肩衬衣,那不勒斯五分白色短西裤,穿到白翎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出细腰露出长腿。配一条金扣细皮带,松弛地像谁家跑出来度假的小少爷。
郁沉后退两步,离远端详了下,满意地微颔首,接过旁边服侍的人手里的单子,大方地再追十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