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顾峪 3个;
第215章主动请缨
白翎例行检阅。
刚才还啾啾喳喳的燕鸥们,现在都把飞行眼镜捋上去,一丝不苟地敬礼。
白翎站定,扫视一眼,“侦查指挥出列。”
“到!”
“报告敌情勘查情况。”
“报告司令!我队今日累计飞行3小时,侦查半径约六百公里。但由于浓云暴雨,空中能见度低,未能确切探查到敌军在海面下的位置……”
侦查指挥说得满脸憋红,多一口气都不敢喘。其他燕鸥也偷偷瞄,害怕自己的队伍因为任务失败受到惩罚。
但白翎脸上未见喜怒,只是如往常一样冷声交代他们去休息。
他吩咐道:“一旦暴风雨有停下的征兆,就要立即出队。你们必须养精蓄锐,随时做好准备。”
燕鸥们把胸膛挺得高高的,大声回答「是,司令!」接着迈着小碎步成队跑步离开。
跑得非常快,好像生怕白翎收回命令。
白翎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并未说什么。军事任务失败都是常事,不仅要考虑士兵技术,还有装备,天气,敌军实力对比的因素。
他总不能因为给人家发了工资,就不允许打败仗了吧。
但糟糕的天气的确是个麻烦事。好像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只要他来到这颗中途星,运气都不是一般的差。
这次竟然直接撞上了季节性暴风雨。
按照气象学家的预报,这些阻碍视线的乌云和危险的闪电将持续长达一个月,这会给深藏在海面下敌军提供巨大的助力。
因为海水的颜色一定程度上会被天空影响、乌云越多,光线越暗,晦暗的天空投射在海面上就会变成漆黑的涛浪。
就算敌军的舰船在他们正下方的海底阴暗游过,他们也无法捕捉影子。
这是非常危险的。
当然,这种情况下还能用高能量y波雷达。
但云层中闪烁的雷电无疑会影响到设备发射波段,造成误判。
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侦查兵下去,冒着风险近海面飞行,并用随身带的雷达探测器收集情报。
但这次任务,显然也失败了。
白翎的作战计划几乎陷入了僵局。
面对这些拨不开的乌云,强行突破只会折损军队,形成不必要的牺牲。况且给敌军送人头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正在思考间,郁沉低声告诉他:“那个孩子好像想过来跟你说话。”
白翎抬头一看,没有牙的小猛禽规整地站在远处,朝他腼腆地笑。
“是我之前跟你说那只。”白翎道。
郁沉心领神会。
他穿一件偏夏季的米色毛麻丝亲王格西服外套,胸前口袋放着浅草色的口袋巾。本以为那丝巾露了一抹角,只做装饰用,他却拽着丝巾,从里面抽出一片薄薄的……
不是名片,是轻合金制的折叠款止咬器。
白翎瞥了眼,默默磨牙。
这个骚东西,戴口笼都要根据身份和穿搭来!他做邮差的时候覆面重装,就戴那种猛犬式的黑色粗钢口笼;以d先生的优雅面目示人,就用浅色磨光的轻合金。
他坐在王位上是不是还会戴黄金口笼啊?
白翎不禁脑补了下那场景。
有点想看。
很少人知道,予虹和白司令有个约定他得到特别允许,每天都能跟白司令说谢谢。
有时候白司令不在,他也会准时去,站在办公室门口喃喃两句,再离开。仿佛那里是他仅剩的精神依托。
今天予虹运气不错,不仅见到了白司令,还看到了d先生。
白翎把他喊过来,和缓地问了几句话,问睡眠好不好,最近有没有稍微长一点肉。最后还拉着微笑的d先生,打趣道:“今天你可算碰着了。要是缺什么,尽管跟老d反应,他负责掏钱。”
说这话的时候,白翎抓着d先生的胳膊,宛如钳制住alpha。d先生则十分配合,脸上戴着笼状止咬器却神情泰然,丝毫没有因为这暗含隐喻的上下秩序而不悦。
经过那些事,予虹的神经比寻常的omega更敏感。
他紧张地抬头瞧了眼。
这位alpha气场很强,感觉比他见过的那些海洋贵族还深不可测。
但白司令拽着他呢。
应该不会咬人的。
想到这里,予虹稍微放松肢体,轻微摇摇头说:“一切都很好,司令,谢谢您的关心。”
白翎点点头,顺手揉一把他的波点红羽毛,就打算前去下一个点。
但这时,予虹叫住了他,“白司令”
白翎站定,“你说。”
“我能不能……”小猛禽纠结地支吾,最后一下子说,“我能不能问问,我们进攻的d日,定下来了吗?”
d日,d-day,是一种通用的军事术语,指的是参谋部决定的行动发起的那天。由于作战日是军事机密,所以通常在训练时,只用「d日」来指代具体的某一天。
予虹知道,询问这件事是非常越界的。如果在他之前待的军队里,肯定要被长官狠狠斥责,骂他军事守则都背到狗肚子里了。
但予虹实在想知道。
因为在乌云之下,海水之中,有打掉他牙齿的仇敌。他每日都感觉胸膛里有锉子在磨,鲜血淋漓,一日不亲手杀掉他们,就一日无法愈合。
看再多的心理医生,交再多的朋友也没用。
白翎理解他的心急,毕竟他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然而现下,饶是他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待乌云散去后,就是d日。”
他们走后,藏在远处玻璃墙后面的蓝鹊跑出来。
“哇塞,不愧是帝国的顶o和顶a,我站在那么远都感觉小腿发软诶。”蓝鹊满脸兴奋,故作心有余悸地擦擦额头上的汗。
他正说着,看到身旁的小猛禽在出神。
“诶,你想什么呢?”
予虹回过神,犹豫着问了句奇怪的话:“青鸟,你会作法吗?”
“作法?”蓝鹊呆住。
风雨肆虐会打翻鸟巢,所以在鸟类的文化里,总是存在祈求晴天的仪式。
廊桥空气冷冽,恒星的光芒穿不透云层,只在云朵上留下稍浅的光斑。
两只小鸟爬坐到脚手架上,看着下方的堡垒舱门开启。
一阵如同翅膀剧烈扇动的咆哮声后,机甲们疾速把云层划成两半,排成队一个一个飞进去,宛如蜂巢里飞回的蜂群。
那是西武司少将的先遣战斗团。
机翼搅动的气流掀起了蓝鹊的发丝。他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铁丝,边扭成形状边说:“我不知道你们红隼家的规矩是什么。反正在我们老家,如果想要雨停,可以把羽毛挂在最高的树枝上。”
这是雀雀帮祖传的神秘仪式。
“挂得越高效果越好。”
两只小鸟一合计,整个堡垒最高的地方莫过于炮塔。于是他俩趁着晚饭换班时间,偷偷摸摸地爬上炮塔,一人摘一根羽毛,把羽管穿进铁丝里,最后挂在炮筒旁边。
“阿嚏!”高空没法打伞,予虹被淋得透湿。
蓝鹊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防水冲锋衣,“快披到头上。”
予虹从外套下悄悄探头,头一次主动拽他的手,“你也到下面来。”
蓝鹊跟他一起头顶着外套。
外面的世界下着大雨,他们的外套里下着小雨。
转过头时,蓝鹊无意中对上小猛禽湿淋淋的眼睛。他心里念,好像漆黑的糖渍梅子干啊。
那是很甜的东西。
蓝鹊喜欢。
在冰冷的狂风中,嗓音都变得失真,予虹喊:“炮筒真的能替代小树枝吗?”
蓝鹊砥砺着风声,更大声地喊:“反正神能看见不就行了。”
神看没看见,这个不得而知。他们身后藏着的隐形摄像头,肯定是看得真真切切。
总指挥办公室并不奢华,但仍然单独辟开一间休息室,留作午睡用。
不过这间小休息室的墙面材料质量欠缺,很不隔音。郁沉坐在里面喝下午茶,能清楚听见外面会议室的争吵声。
他家鸟的脾气见长。
“你以为我不想下命令出兵吗?!”锤桌子声,一字一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想早日进攻。但打仗也要讲究基本法,那么大的暴雨,加上龙卷风,我们的作战部队只会飞一架砸一架!”
西武司火上来了,说话比他更不客气:“但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机,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你这支杂牌军怎么跟军部的精锐耗,兵力对比3比1,我们是1!你耗得起吗?”
白翎怒了:“我打的就是精锐!”
“他们有四个军团的鹰!还有一整个编队的夜战猫头鹰!”
“我也有鹰!”
“你有个屁,你那都是残疾鹰!”
“fuck”
狂风骤雨般的摔门声。
郁沉坐起来,看着白翎满脸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脑血管乱蹦。
他眼神四处搜寻,伸手想砸东西,甚至还想直接拔枪冲回去把西武司这个尿袋鹰摁在办公桌上揍一顿。但他不能乱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