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再不回应,下一步就是跨星间反物质武器毁灭式打击。


    而彼此的白司令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通知拉进垃圾箱。


    接着,他继续捡起身边的牌,盘腿坐着,往中间的空地丢出两张牌:“对a。”


    萨瓦把胳膊一叉,竖耳羽:“要不起。”


    “那三个q带俩k。”


    “还是要不起。”


    白翎扔完牌,展示空空的手,扬了扬下颌,“那我赢了,掏钱掏钱。”


    萨瓦气得不行,“臭鸟,你怎么一手好牌?”


    “屁的好牌,”白翎见他不服,开始扒拉着牌复盘给他看,“瞧好了,我这都是大烂牌,是你自己一上来把好牌打光了,才会输给我。”


    当然,白翎没跟他说,两个人之间打牌,老手是很容易算牌的,开场之前他就料到萨瓦手里有哪些牌,自然打得要游刃有余一些。


    萨瓦拉开拉链,从胸肌的和衬衣紧窄的缝隙里掏出一卷纸币,十分豪气地抽出两张,“给你,钱迷。”


    白翎接过来,有模有样道:“感谢萨瓦将军朝我军赞助子弹50枚。”


    萨瓦听得很受用,爽快地又赏两张,“再加50枚凑个整,不用找了。”


    鸡少爷一向很大方。虽然输了牌,但是从不输阵,大手一挥就说今天全军的烤鸽子他来报销。


    他是没心没肺,军营里却有些人心惶惶。


    逐渐有人传出消息,说联邦不日就将启动顶级毁灭武器,将他们原地一网打尽,轰成煤渣。这样的传言不在少数,时不时有人恐慌地问:“白司令,我们什么时候能撤退,或者,躲进掩体里也好啊。”


    可白翎的回答总是那句,“不急。”


    “现在不急,什么时候才急?”


    白翎慢条斯理撕下鸽子腿,一步步拆解着肉,“轮到我出牌的时候。”


    手下士兵们不解地望着他,根本想不通,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刻,他为什么还能安然淡定得住。


    白翎当然淡定。


    从他决定攻打这三颗星球的那一天起,他就料到了这种结果。可以说,四个月来的每一天,他都在思考怎样用最完美的策略来应对联邦的发难。


    如果放在前世,他收到这样的警告,一定会第一时间以所有人的安全为先,积极组织撤退,再主动进行接洽。


    但现在,他远比前世看得更长远,知道得更清楚。


    他知道,就算联邦真要对他们实时大范围杀伤力毁灭打击,也得走一遍流程。


    从国会两党投票决议,到军方部署,再到总统下令,这一套走下来少说也得有个把月。否则你以为总统真的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核按钮想按就按的啊。


    现代政治体制的精密性,注定了任何一个重大决策的执行都是冗长的。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假如联邦这把是认真的,那么根据国际公约,他们也必须通知具体的发射时间,来给平民留出进入掩体的时间。


    白翎跟着郁沉,虽然总是被这家伙带坏,但也不免学了些东西。比如,不管碰到什么问题,都要先熟悉一遍相关领域,把什么法条规则之类的都看一看。


    所以这一个月,白翎都把一本《国际法》拴在裤腰带上,有空了就学一点。如果有不会的就现场拉郁沉给他讲解。


    郁沉把这叫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法则。


    白翎则坚持把它称为,“老毒蛇要吃你的蛋时要先搞清楚环境的法则。”


    夜间有雨,噼啪地打在防弹钢板制成的厚墙上,形成一道细密的白噪音。


    移门合上,将一走廊的雨声和湿冷都挡在外面。白翎把装有晚饭的打包盒放下,边脱外套边抬头瞧一眼,墙边的镜子旁,人鱼强健的脊背肌肉线条分明,正在单手做俯卧撑。


    体能锻炼也是人鱼的日常活动之一。


    只不过之前他在家里有池子,可以游泳,现在没有水池,便改成每日一小时的力量训练。


    “给你带了饭。”


    “好,谢谢。”气息依旧很稳。


    “联邦又喊我上刑事法庭,”白翎脱掉衬衣和长裤,只留下背心和短裤,最后把右腿也卸了,插上电桩充电,“喊得一次比一次可怕。”


    前边传来一声笑,“你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害怕。”


    白翎单脚跳到他身边,半边唇角勾起,一下子屈膝跪到他刚挺起来的腰背上,“不介意我给您加个负重吧?”


    郁沉被压得猝不及防,差点气息没顺住。


    他险险撑住,往右面的镜子瞟一眼,那只鸟已经懒散地盘起腿,坐上他的背。


    白翎左手撑着下颌,右手握着终端,懒懒地刷起消息,“别管我,您继续。”


    这小混蛋,想以下犯上的时候,就满口都是「您」。


    郁沉啼笑皆非,纵容了他的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继续身体紧绷,内心平静地数着数字,一百零三,一百零四……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找律师应诉,还是自己去?”


    他问得缓慢,显然不是着急答案,而是想看看白翎的处理方式。


    “去哪,上国际法庭吗?”白翎拒绝得极为干脆,“实话告诉您,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上这个法庭。”


    纵观白司令的前世,各类法庭的被告席算是坐遍了。在这方面,他要论经验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


    按理说,有着前世充足的经验,他应该继续上法庭,打出一个惊世逆风大审判给全世界瞧瞧。


    这是正直英雄的做法,一人做事一人当。


    但现在,他好像少了些一腔热血,而被这条鱼灌了一肚子坏水。


    想试试一些不那么正直的玩法。


    他边想边说: “首先,按照国际法庭的尿性,别说一年两年,拖个十年八载都有可能,领土争端问题如果想要靠裁决,期间消耗的时间都要以十年来计算。”


    “我不想这么拖拖拉拉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到十年之后,会有多少变数。”


    说着,体温热烫的手控制不住挪向身下耸动的皮肉,顺着人鱼的脊骨逆着摸到脖子,指甲抠了抠冰冷的腮线。发现人鱼转头盯他,他挑起眉,压制着兴奋说:“我要联邦这个月内就撤诉,并公开向全世界妥协,我对这三颗星球拥有主权。”


    这是一个执行度无限接近于0的目标。


    “我还要他们主动跟我友好建交。”


    可能性甚至低于零。


    他一下子趴在人鱼背上,像只饥饿的,亟待人肯定的幼兽,眼底亢奋地征求意见,“您说,我能不能做到?”


    一百五十……郁沉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翻过身来顺手抓住鸟,把他拖进自己的怀里。面对着面,得以更加清楚地看清那双灰眸里闪动的东西。


    那是


    对权力的欲.望。


    多么适合被它腐蚀的躯体。


    所以他理所当然,捏着年轻人的下颌,对着微张的泛着渴望气息的嘴唇抿一口,给予鼓励和夸奖:“当然,你当然做得到,我最优秀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改了几版,来了(土下座)


    关于鸟鸟们的保暖办法


    隼隼:好冷啊!抖抖抖抖抖抖抖抖羽毛,把嘴巴埋进背毛里,企图用蓬松来抵御严寒


    鸥鸥:闪开,我是海鸥!(冲进便利店)(抢走路人手上的热包子)(大口吞下去)(用翅膀扇人)


    鸢:有没有鼠鼠,有没有鼠鼠,这里有,抓住(被冻干鼠上面连着的线拽走)


    母鸡:挺起胸膛,展示能抵御西伯利亚严寒的5厘米厚胸毛,看到伸过来的手,狠叨!


    水母用断触手抹泪:鸡宝,我恨你是块木头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霜莎 1个;


    第191章邦邦给他两拳


    既然打定主意不上国际刑事法庭,白翎自然要寻求其他外交途径。


    然而,两国现在关系太差,联邦情绪正在气头上,绝不可能放下身段来妥协。所以就得由白翎这边先递台阶,让联邦顺着往下走一步,才好谈下面的事。


    递台阶也是要看时机的。最好能找个合情合理又合法的由头,恰到好处地释放一点善意。


    或许是白翎生日将近,运势也涨了起来,他幸运地等来了一个机会联邦的前总统不幸去世了。


    这个前总统就是那位在星际臭名昭著的alpha至高主义者。家里有六个夫人,一辈子情人无数,年过古稀依旧死性不改,终于在某次出去寻花问柳时,心脏病发作死在了人家床上。


    按理说这事多少算个丑闻,但联邦与帝国风气不同。


    他们是哺乳动物纲,觉得老年雄性死在雌性床上其实蛮光荣的,算是「喜丧」。加上这位前总统在任时无功无过,没让人抓住过大把柄,便由现任总统拍板,准备轰轰烈烈给他举办个国丧。


    既是国丧,肯定是要给各国元首广发讣告,邀请他们来参加葬礼。


    当然,吊唁是次要的,寻个借口把一伙人聚在一起磋商问题才是真。这在外交领域也有专门的名词,叫作「葬礼外交」。


    如果要常人看来,一群政治家在别人的灵堂里谈笑风生。不仅离谱,还有种利用榨干逝者最后一滴价值的冷漠。


    但实际上,看似体面的政治场自古以来就是不讲人情的。


    都搞政治了,道德水平当然要低一点。接受者入,不适者out,这是圈子规则。


    联邦身为体面人,就算再撕破脸,该发的讣告也得发。


    白翎这边收到消息,便知道出牌的时机终于到了。当天下午,他让诺思起草了一份相当「恳切」的回信。


    联邦那边的虚与委蛇也很熟练。外交部的电话十分钟就打进总统官邸,确认这是白司令在表达想要磋商的意图后,便礼貌模版又不失冷漠地回以消息,告知他们葬礼的举办时间,地点,下榻宾馆,还有着装要求。


    那意思很明显:老子愿意给你个机会,自己滚过来解释吧。


    白翎看到那阴阳怪气的措辞,倒也不恼。


    要是联邦太热情,他才觉得毛骨悚然呢。


    夜里,他和郁沉商量了一下,迅速敲定好前去参加的人选。


    “葬礼算是非正式会晤,一般由国家的二把手或三把手带着大使出席就可以。”白翎合上笔记,抬眸望向对面,“所以,萨瓦,你去。”


    萨瓦指着自己满脸诧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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