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白翎眼前骤然亮起来一瞬,紫色和青白色的光束在天空乍闪,眨眼间编织成一张大网
漏风a呆滞:“那是什么啊,防御墙?不是坏了吗!”
全军都停下来,震撼地望着头顶的防御网,“谁开的?”
“是神迹吗?”
远处,雨衣人踹倒桩子,转身朝他们走过来。他步子迈得缓慢,极具压迫感,左手心的砍斧足有一米五长,坠在身后,于湿润的地面留下长长的拖痕。
雨夜屠夫。
众人心底莫名泛起一股不安,总感觉那斧头下一秒就要砍到自己脖子上。
屠夫戴着黑手套,在他走动时,右手的手套变成碎渣掉了下来,露出的皮肤竟然还是黑色的。
众人想惊叫一声「怪物」,但很快反应过来,那是刚才烧焦的手。
只不过,当他们紧张地放大瞄准镜时,也惊恐地发现,那些焦黑的手指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肉嫩的新表皮。
这是怎样变态的修复速度!
这人到底是什么种族,又到底有什么意图?
一时间,全队的炮筒都对准了雨衣黑洞洞的兜帽。
雨夜屠夫走上前,全军的机甲紧张地后退半步。
据说,能让罗马铁骑后退一步的,唯有凯撒陛下的气势。
霎时,一道闪电刺破天空,照亮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屠夫昂起头,大雨从他的下颌滚落,露出一张半永久式微笑。
那嘴唇的弧度令人无比熟悉。
是白翎亲吻过无数次的。
机甲低下头,探照灯打在他身上,反射到背后的水洼处,在地面化出一道巨大的影子,与白司令15米高的机甲,分庭抗礼。
全军沉默片刻。
然后舱门打开,白司令少见得不按规矩跳下机,踩着水花奔过去紧紧抱住他。
“好久不见。”一个温声细语。
“你这个混蛋!”一个咬牙切齿。
回到营地,热闹的氛围很快传遍了各个舱室,人们都小声兴奋议论,“d先生来了。”
“他来干嘛?”
“好像是来送军火的。”
军营里没有秘密,d先生带着大包小包搬进来,一众眼睛都好奇地看着。于是便议论他富可敌国,低调内敛,又议论他的耳钉手表,价值几何。
白翎看着他右手臂里揽着一盆花,款款走进来,那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揽着舞伴进场。
白翎撇撇唇,本想冷嘲一句。
这老东西,出门都要带花……
但后知后觉脑海里冒出概念。
卧槽,他是要跟我长住!
到底想干嘛!
然而不管外面如何议论纷纷,老男人摆弄花草的心态依旧不动如山。
一盆是平平无奇的吊兰,不需要怎么浇水,四季常绿,最好养活。
另一盆是小薄荷,尺寸刚好够放在桌角,清香扑鼻。如果白司令工作闲下来几分钟,就可以摘叶子泡茶。
处处打算妥帖,像私下琢磨了无数遍一样,很有人情味。
仿佛他不是个来视察前线战况的皇帝。
花匠才是他的正职。
白翎间隙想,也真算是灵魂归位了……
后勤部来问就寝安排,军火供应商嘛,肯定要单独安排大舱室,要舒舒服服的。
d先生转过头,眼神穿过人群直达白翎脸上,又状似不经意转回去。
像让权,又像诱饵。
白翎被他看得心底冒火,便火气很大地说:“还问个屁问,他的住处,我来安排。”
真要赶这怪物去睡单间,今夜全军营都得闹鬼。
门关上,郁沉姿态温雅,解开雨衣的扣子,这才表明态度:“粮草管够,晚上我要睡白司令帐子里。”
他好理直气壮。
白翎冷笑:“你应该知道你也是粮草的一部分吧。”
修长的手指骤然停在扣眼,人鱼彬彬有礼又意味深长地说:“能做白司令的粮草,不甚荣幸。”
白翎抬了下颌:“我嘴很挑的,技术不行我会退货。”
他还记恨着上次水池里没爽到。
郁沉微笑:“可以退货,但我更建议补充发货。”
ai路过拿走脱掉的雨衣,暗自咋舌:机械小鸟你还是悠着点吧,主人禁欲一个半月没吃饱,他会报复性进食的啊。
但白翎浑然不知。
他瞥眼看着那条鱼慢条斯理地换衣服,刀刻般锋利的背肌线条,有棱有角,那肌肉力量感仿佛能渗进人血管似的,隔着空气都感觉脸一热。
白翎咬牙:擦边鱼!
他脱下雨衣换上法式衬衣,就像屠夫和人夫只有一字之隔。
但别人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不是,他做人夫,也是一款恶魔人夫,会不动声色把人堵到墙角,手段熟练比皇帝秋还霸道。
好久不见,郁沉发现白翎的状态竟然是紧张的。omega嘴上跟他打得火热,身体却有些抗拒,走近时,明显能发现他瞳孔缩紧的反应。
那是生物本能的警惕。
郁沉回想起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合理地俯身贴耳问:“你怕我?”
这时候,如果骂他怪物,变态,神经病,都是可以原谅的。
他离得很近,两人之间的体温与信息素重新开始交融。
那只鸟像惊到了,下意识抓住他撑在一旁的手臂,像是要推开距离,手指也越压越紧。呼吸顿了顿,挣扎了半天,扭过头艰难承认:“也不是……我返生了。”
返生?是了,鸟类是这样的。就算从小手养的鸟,长大之后一段时间不回家,也会经历返生期。这是深埋在dna里的习惯。
郁沉主动让开一段距离,让他得以适应,温和安抚道:“我很高兴你能主动告诉我,而不是单方面冷战三天。”
白翎面无表情陈述事实:“我很忙,没空冷战。”
郁沉想,怪不得那些小alpha都爱听他直上直下地说话命令,我也爱。
没空冷战,也是一种直白的珍重。
郁沉并没有处理「返生」的经验,或者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好不容易处熟了的人,某天回来变得目光冷冷,这是任何一个上位者都不愿意看到的事。
但他对白翎的耐心超乎异常,非常理解并妥善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甚至贴心地留出空间,准备在外面打地铺。
“我自己带了被子和枕头,别担心。”
白翎:“不行,你尾巴太大,半夜上厕所会绊倒我。”
郁沉往里挪了挪,并保证:“不会的,我会保持人形。”
白翎:“夜里会有急报,别人进来会看到你睡在小厅里。”
郁沉解释:“我耳力很好,会在他们敲门前起来的。”
怪……太怪了……这是要干嘛!
这么委曲求全都要留在他身边。
白翎实在忍无可忍,翻身一下子骑在他身上,抓住他的衣襟,控制不住地说:“你到底要干嘛,啊?你是皇帝,你应该守在大后方听胜利的战报,怎么能跑到前线来!”
太危险了。
还敢拿手去抓电线,没电死你算我幸运。
“您不该来的!”他斩钉截铁,疾言厉色。
原以为说得这么直接,对方会像往常一样,说着「我确实不该来。但是」巴拉巴拉之类理由来说服他。
可出乎他意料,人鱼并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相反,人鱼伸手抱住他的腰,头埋进他胸口,用那种虔诚又忏悔的语气说:“我早就该来了。”
不想再坐以待毙,在腐烂中死掉。他想疯狂一回,哪怕这样的举动,不论在哪个政治家眼里都是绝对错误且不理智的,他依旧觉得,我应该来,早就想来了……
没能被掳走,他就自己来。这一次,他有健康的身体,灵活的腿脚,清晰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他与鸟司令相知相伴,他有充足的立场和他们站在一起。
他十分高兴,好像终于找到机会进行一场朝思暮想的旅行,去参与他最想看到的事,见他最想见到的人,一种朝拜般的心思。
他从没有这么急不可耐过,但他却为此快乐。
所以他遵从内心地说:“我好高兴见到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聊聊天。”
他把克制和渴望,揉合到一句上扬的语调里。
白翎捋了捋他丰盈柔软的金卷发,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它好像一只穿越时空越过困难,最后伤痕累累来到他身边的老怪物。因为怕吓到他,用词都带着非人感的真诚和礼貌。
他明知危险,但忍不住开门放它进来。
白翎利落答应:“好,我有空。”
没空冷战,有空聊天。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会觉得他俩关系那么稳固,是因为鸟也很干脆很能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