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基德这次也打过去,会长听说白司令来谈合作,十分高兴:“这不好了吗?他们既然要用你们,肯定要谈价码。给了多少钱?10亿?20亿?”
基德说:“没谈钱。”
会长顿了下,声音有些不悦:“他没带价来吗?这个白司令,也真是不上道,想借用我们的人,我们的地盘,居然连价码都不开,不太真诚啊。”
基德想了下:“他说给我提供免费医疗。”
会长苦心孤诣劝:“好侄子,你别傻了啊,有了钱,多少好医生求不到?原地建个医院也不是难事。他给你许诺这些,只不过是些蝇头小利,引你上钩而已。”
基德侧过了身,把听筒拿远一点,轻微叹了声气。
他被病来来回回折磨了半年,本来就瘦得营养不良一样,现在这么一侧身,更显得削薄。仿佛听筒里说话声音大一些,都能把他吹走。
水手默默看着。
会长追问:“而且我怎么听说,你返航了?见到金井了吗?有没有和军部说清楚我们的诉求”
一连串的询问中,发出啪一声异响。基德愣了下,转身发现水手已经从自己手中夺过终端,走到门外去了。
基德倒是没拦他。
水手算是海盗船上少有的文化人。除了开船和营救的舵手,他还同时兼任秘书,律师,会计,厨师属于是有事水手干,没事他被水手干。
所以在基德看来,水手是经常和商会打交道的,两边都是熟人,由水手越界替他说几句也没什么。
想到这,基德便放任了水手。他躺回床铺裹上被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时,好像总是冷嗖嗖的。
得喊人来暖床。
商会那边发现换了人,「喂喂」两声,才听到一道低音:“是我。”
会长沉下声音:“我不想和你说,我要和基德说,快把终端还回去。”
水手言简意赅:“基德想做自己的事,你不要拦他。”
“什么叫我拦他,我这是为了他好!”
“未必。”
会长呵呵冷笑:“我不为他好,难道你为他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安纳托。你是他弟弟吧?你们兄弟俩虽然长得像,但还是有破绽的。你把你哥哥推下悬崖,鸠占鹊巢,就是为了抢走基德。你猜基德要是知道你居心不良杀了他的发小,会不会弄死你?”
水手停顿一秒,语气又如往常般单纯:“谁说的?我就是安纳托,如假包换。”
说着,他抖了抖手上的塑料环。
一通电话不欢而散,水手回到舱室,把终端交还回去。他开门的刹那,床上人警惕摸枪,看到他手上的塑料环,又瞬间放松下来,基德扫他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
“没事。”水手嘴唇动了动。
基德勾手指让他过来,荤素不忌地掀开他上衣,数了数腹肌数量,嗯,八块,是这个人没错。你看,不用看脸他也认得出来的。
基德饶有兴致:“留下来,陪我过夜。”
水手失笑,按住他的手:“不可以,您也太不省心了,还吐着血呢,怎么能过夜。”
基德松开手,上半身朝后靠了几分,刻意拉远了两人的距离,看着水手那年轻立体的眉眼,又重复一遍:“安纳托,陪我过夜。”
这就近乎命令了。
或许叫名字就是有特殊的魔力,话音刚落,刚才还推脱的水手便捏着他的下颌凶狠地吻上来。仿佛要把他的声音吃下去一般。
寒冷的舱室,很快拍打起了活泛的热度。镜子上蒙起一层薄薄水汽,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那灰头发的青年被抱起来,后背撞到墙面,他收紧腿咬牙吭声的同时,还在骂:“安纳托……你特么是想弄死老子吗?!”
水手干活认真,途中很少接他的话。但基德知道,这家伙每次被喊到名字,都会丧心病狂地加猛料。
仿佛那是什么驱使他的魔咒。
事后,水手乖乖起来收拾残局。他抚了抚镜面上的水汽,带着水渍的镜子猝不及防映照出一双血红扭曲的眼,仿佛是嫉妒沤在眼眶里,久久无法消退。
但听到基德的咳嗽声,他转过眸又变得纯挚担忧。
“您咳得满床满地都是,真叫我忧心,夜里我可怎么睡得着。”
“那正好,留下来给我暖被窝。”
基德随口挑弄着,看着水手刚洗完澡的身体出现在眼前。男人后背肌肉隆起,裸着的肩膀搭一条犹带着热气的毛巾,那热度缓缓上升,是肉眼可见的。基德回味起刚才的种种,也是热得让人脚趾蜷缩。
特别有活着的感觉。
水手要换床单,伸手一捞把基德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基德趁乱捏捏他的肩颈,意味深长说:“安纳托,你挺中用的。”
“是吗?”水手稍微侧头,不置可否的语气,有点纯良。
莫名其妙的,基德觉得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自我反省一下,应该是强要过夜惹的祸。
但反省也就一秒,基德可是生性强盗的鸟,同理心有,但不多。
不过他也挺大方的,萎缩的生殖腔撑开舒服了,自然要安抚「功臣」两句。他琢磨着要说两句好话给水手听。
然而这时,舱内突然响起刺耳警报,比白翎之前来到时,阵仗大了十倍不止。
水手迅速套上衣服出去,门外有海员跑着来报,哭丧一般的语气,断断续续喘不上气:“船长,船长啊,完了……军部的船追过来了,雷达火控已锁定,我们要死在炮火下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久等了,蹲蹲评论,我可以再加一更
基德是天生海盗的鸟,大家猜猜是啥鸟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倦人 1个;
第170章哪来的狗叫?
“船长,船长啊,完了……军部的船追过来了,雷达火控已锁定,我们要死在炮火下了!”
基德脸色一暗,旋即冷笑:“怕他呢!我祖上在教皇头上拉过屎,在女王宫里抢过饭,他金井算什么东西?我这就去狠狠揍他!”
海员慌忙拦住:“船长,您忘了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早不适合开机甲了,可千万别冲动啊。”
好不容易决定不死了,现在说什么也要拦住,不能再让主心骨送死。
基德却推开他,径直要冲出去。可还没走过门槛,他就头脑一阵天旋地转,眼见着视线昏黑两秒,就要往旁栽倒。
一双手适时接过来,从后边环抱住他,形成一道坚实的保护墙。
基德捂着额头,暗骂一句,色字头上一把刀,刚才不该做那么狠的。
可敌方来袭,他身为主将绝没有退缩的道理。
“安纳托,扶我进机舱。”
水手眸色一暗,在海员眼里向来平和的眼底,似乎隐隐有些动气。可没等他说话,一阵终端提示音打断了他。
基德看了眼,还是皱着眉头迅速接起:“白司令,我现在没有功夫和你谈合作”
那边却传来清淡的声音,稳如泰山:“活捉金井的合作,也不谈吗?”
世人都说穷寇莫追,金井却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虽然海盗主动跑路,但这是一次杀一儆百的好时机。如果能把对方彻底灭掉,就能大大起到威慑作用,让那些意图造反的流民心慌胆颤,再不敢起兵反抗。
况且,这次的海盗是海鸥血统,这种鸟最可恶,从古地球时代就嚣张跋扈,把来往友善的游客往死里欺负。不是单枪匹马抢薯条,就是聚众飞行杀海豹,严重威胁生态环境。
纯纯的害鸟,又泛滥成灾一文不值,杀光也不可惜。
对此,梭子蟹作为这次行动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举双手支持。
他心里门儿清。他们这次来,就是陪军部太子爷镀金来了,必须得让金井安安全全来,风风光光回去。
为此,梭子蟹私下教育其他人:“不该你们出头的时候,千万别出头。否则,我军法伺候。”
下面人忙不迭奉承:“这是当然的,我们怎么可能和金总抢功劳呢。”
“凡事当然以金总的需求为先。”
溜须拍马的官话层出不穷,看着金井在旁边,就差没点头哈腰表忠心。
但除了拍马的,也有私下不服气的。出乎意料,陆航听到曾经嚣张的迷彩服小声嘀咕:“恨我没有个当元帅的好爹。”
本来一句私下抱怨也没什么,可不巧的是,金井耳朵尖正好听见。
他本来在擦配枪,忽然手腕一抬,枪口就指过来:“你说什么?”
被他指住的迷彩服神经一绷,吓得差点跪下去。
梭子蟹看情况不对,忙过来打圆场:“诶,诶,小金别动气,怎么能把子弹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呢?”
他语重心长,和蔼地跟亲叔叔似的。
金井卖他个面子,把枪放下了,却还是冷冷说一句:“你既然羡慕我,不如死了去重新投胎。”
“你!”
迷彩服满脸涨红刚要说话。梭子蟹立马脸色一沉,转过来训斥:“你什么你,目无战友,记过!罚你进禁闭室思过三天。”
迷彩服被押走,在禁闭室的黑暗里苦涩着。自己和金井都是上校,明明是金井先违反军规,掏枪械斗,为什么关禁闭的是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
有个好爹,真的很重要。
外面,梭子蟹扫一眼众人,不咸不淡地说:“行了,其他人给我做好准备,让你们出击再出击,没喊到名字的,坐着就行。”
蜂鹰战力弱,惯常混在一群猛禽里偷懒。这会听到命令,当然喜不自胜:“光拿钱不干活,还有这种好事。”
陆航无奈:“别想得太好。在其位谋其职,要是我们来了,航行日志上却没有我们行动的记录,会被算作消极怠工,回去也要受罚的。”
毕竟军部不养闲人,除非贵族。
蜂鹰又悄悄问:“那金井不会受罚吗?用枪指战友是恶劣行为,放在从前,可是要受10军棍的。”
陆航说:“不会。”
在场的目击者为了自保,都会闭紧嘴巴不会说出去。没有证据,就不能给金井定罪……
但他脑中闪过什么,又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监控,开玩笑似的说:“或许,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