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萨瓦下来拿维生素片,他最近肉吃多了,嘴巴里上火得厉害,到处长泡,疼得龇牙咧嘴。


    然而黑翅鸢不讲口德,非但不同情,还幸灾乐祸,说他是“荤话说多了,报应。”


    萨瓦不屑一顾,仍然我行我素,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只鸟,他都要上去撩两嘴。


    “看门看这么严实,里面干嘛呢?”


    白翎面无表情,表面看着清清冷冷的,里面实则一团坏絮,动作混乱,跟他比划脖子:“我alpha,纹条形码,避孕。”


    萨瓦幸灾乐祸:“那你惨了。”


    “为什么?”


    “你跟他走在一起,别人都会知道你私下里被弄得多狠了。”萨瓦耸耸肩,眼神带着同情:“都需要雄性主动避孕,说明擦枪走火的频率很高啊。”


    白翎:“……”


    那道措施,看似是禁锢,其实带来的是毫无节制。以后,不管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只要他有需求,郁沉都可以提供……


    萨瓦看他整只鸟像掉进染缸,白发下面的头皮都看得见粉红,不禁嘿嘿笑着,活像个变态。


    白翎锤他鸡脑袋,“还笑!”


    萨瓦磕了下牙,表情瞬间呆滞一秒,接着哀嚎起来:“我口腔溃疡被你打爆了,臭鸟,你这个月必下不来床!”


    两只鸟的打闹并未持续多久,小母鸡气咕咕走了,白翎也一头黑线走进电梯。


    这里属于地下三层,他们得坐电梯回到正四层。


    电梯墙面是反光镜,不论躲在哪,白翎都能瞧见人鱼的侧脸。他悄摸摸瞟镜子,目光黏在了郁沉脖子。


    要晾着激光缝合处,郁沉便把头发捋到一边,用小皮筋扎起来了,此刻眉目垂敛,显得很是温柔。


    “您突然做这种决定,是不是因为受了那个金枪鱼的刺激?”白翎忍不住问。


    “或许有。”郁沉作思索状。


    “你跟他又没有可比性。”白翎立即宣称。


    “嗯,继续说。”郁沉慢条斯理,吩咐着。


    白翎脸颊爆热,怎么突然就要承担起夸他的任务了?


    “你比他会尊重人,花招多,会疼我。”


    郁沉若有所思:“有时候,我也不是那么想尊重的。”


    心头慌乱一跳,白翎警惕往后挪半步,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那条人鱼已经两臂撑在墙面,画地为牢,将他这只试探啄食的小雀,锁在电梯与胸膛之间。


    在四方的电梯井里,再被困在手臂间,白翎简直变成了一个「囚」字。


    穿着手术服的是他,控制欲暴起的也是他。白翎屏着错乱的呼吸,视线动荡,看着他大理石般苍白的手臂上,青筋如河流般流淌,澎湃而溢满张力。


    “我不想尊重的你的时候,会有许多坏念头。比如,”人鱼声线压低,呼吸无限贴近耳廓:“我好想把你绑起来,弄得你小腹酸痛。”


    这不是忏悔,而是恶魔似的欲.望低喃。是冲破教养和礼节,不幸泄露而出的,肮脏的东西。


    白翎耳垂泛起薄红,慌张地扭头,抑制住急促的呼吸,口无遮拦地说:“这算什么……想绑我就绑啊,以后每天抽空让你绑一个小时,也不是不行。”


    郁沉语气低沉,捎带一丝迷惑:“这是什么?”


    “授权。”白翎咬着唇,“实现你的坏念头。”


    郁沉忽然别开视线,眼神变得迂回。老男人沉淀在岁月的自持与镇静片片剥落,他闭了闭眼,感觉脖子上浮现起鳞片,阵阵发热。


    “您怎么了?鳞片怎么突然变红了?”白翎怕他发炎,忙慌问他。


    郁沉轻描淡写,肤色越来越红:“你对我权限开太大,我过载了。”


    白翎:?!!


    作者有话说


    试图撩老婆,结果反被直球击中,啧啧,老房子你不被泼柴油还能谁被泼


    老人鱼:(优雅矜贵)(展示条形码)请扫码点单


    小鸟:(愉悦地拍翅膀)人鱼啵啵全糖加奶谢谢


    政务机器的一天


    【处理外交】:安全运行


    【监视全国】:游刃有余


    【做手术】:正常跑分


    【鸟的直球】:服务器过载!!请献祭一只小鸟后重试


    第115章


    帝国,皇帝办公厅


    凯德正站在4维全息沙盘上,蓝幽幽的光将他的脸照得凶神恶煞,如同怨灵。


    他紧盯着沙盘,象征宇宙的虚拟模块里飘着一艘小船,标签上书「荷鲁斯之眼号」。这艘船几乎是以一条笔直的线,冲向帝国版图边缘地带。


    “他们到底要开到哪?”凯德怒气冲冲。


    “我尊敬的陛下,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黄金之星,也就是俗称的野星。”海因茨态度谦卑,不厌其烦地给他不学无术的君主解释。


    凯德有些敏感地扭头,看看海因茨,对方表情极为卑下,找不出半点错来。


    或许是他的错觉……


    凯德咬牙切齿,不受控制想起受辱经历。自从他回到首都星后,大家再叫他「陛下」,就多多少少有点戏谑的意思。


    就这都算给面子了。


    星网上还大把人抱怨:“章鱼怎么有脸回来?”


    凯德一怒之下,连夜颁布法令屏蔽了「章鱼」,「章鱼小丸子」,「烤八爪鱼」等关键词,一夜之间,星网的阴阳怪气全都变成了「口口」。


    凯德看着漫山遍野的「口口」,稍稍松了口气。


    但这还远远不够。那个白司令害他颜面尽失,他必须找回民心。


    凯德不得不常驻新闻频道,每天准时在八点档开腔,对全国人民大吐苦水,极力渲染「恐怖分子」的凶恶,突出自己的受害者地位。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他的这群臣民们天生反骨。他们可以接受一个伊苏帕莱索一样专断的「独.裁家」。但绝对不能接受一个出尽洋相的蠢货。


    民众们压根不买账。


    凯德马失前蹄,只得龟缩在皇宫里,终日以酒消愁。要不是今天海因茨找上门,他都快忘了今夕是何年。


    忠诚而贴心的海因茨宣称:“请陛下放心,我们在各个星球都布置了卧底,野星当然也有我们的人,一定会尽全力扰乱他们的建国计划。”


    为了显示自己对政务的关心,凯德少见地问:“这样啊,你们派了哪位特工过去?”


    海因茨即答:“一只扇贝。”


    “啥?”


    海因茨真诚道:“这只扇贝是我们部门的王牌特工。为了这次行动,他的身份经过彻底的清洗,甚至和原本的结婚对象退婚了。由他出马,绝对万无一失。”


    “很好,海因茨。你办事,我放心。”凯德欣慰地伸出章鱼足,拍拍海因茨名牌西服的肩膀。


    海因茨面带微笑地退下。


    走出门,转个身,然后微笑着用副秘书递上来的酒精喷雾,喷了喷肩头。


    他掸掸西服,随口问:“还没找到林鹤的踪影吗?”


    林鹤是情报部门的成员之一。原本,海因茨派他去小宠区监视萨瓦,可这小子似乎叛变了,转眼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副秘书一言难尽道:“林鹤好像跟着上了那艘船……我们要继续发追捕令吗?”


    海因茨状似难办地说:“这样啊,那我们只能祈祷了。”


    “祈祷?”副秘书摸不着上司的头脑。


    “没错,”海因茨望着走廊窗户的一方天空,些微勾起嘴角,“祈祷林鹤别碰上他的前对象,我们忠心耿耿的王牌扇贝。”


    副秘书眼角抽抽,这哪是祈祷,上司分明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唯恐天下不乱。


    林鹤正在荷鲁斯之眼号地下二层的公共浴室里洗澡。


    船舱不比地面,整体水资源有限,每人每天的洗漱总时间只有10分钟。即便如此,这点时间还在随着航行的不断推进而缩减,到了今日,刚过五分钟便开始发出提示:“请注意,一分钟后系统将停止供水。”


    林鹤立即加快冲洗速度,赶着最后一分钟冲掉泡沫,裹住浴巾,从小隔间走出来。


    他碰见了几个omega,都在小声抱怨。


    林鹤上前安抚两句,等他们走后,自己也叹了声气。


    他知道,淡水资源紧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远程航运就是这样,许多私人航运船甚至不允许乘客洗澡,船上四处都弥漫着一股馊味,味道堪比跑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


    相比起来,荷鲁斯之眼号的条件已经相当好了。


    不过,他提前查了查,假如他们要降落野星,那么缺水的问题将进一步加剧。因为那颗星球上有个著名的传说


    水价堪比黄金。


    真够头疼的,洗澡喝水都成问题了……


    林鹤转出澡堂门,正巧碰上了渡鸦。他点头打招呼,照例问:“小绿怎么样?”


    小绿就是渡鸦那颗在皇宫生下的蛋。


    渡鸦曾是帮派的二把手,照例也是硬汉一只,可每当谈起蛋,他总会露出些许柔情:“昨天晚上我听到它在里面啄蛋壳,应该快出来了。”


    林鹤笑着说:“喔,带蛋了吗,我也想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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