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说完,他便走了。等会舰船要靠岸中转站,他还得操控对接。
剩下的三人大眼对小眼,团长踯躅半晌,问道:“白翎他……是不是有点omega认知障碍?”
萨瓦手臂一搭椅背,松松靠着:“没那回事。他应该只是分化太晚,当了太长时间的beta,没什么性别意识。”
“对哦,掐指一算,鸟鸟应该快完全分化了。”诺思回想起白翎上一次分化的时间。
萨瓦眉头一跳:“希望别在船上。”
团长:“怎么?”
萨瓦神情有异:“还问怎么?你带了那么多alpha佣兵,他一分化,全船的a都得疯。”
靠着超凡的记忆力和知识储备量,诺思成功挤进核心团体,成为领导层第四位人物。
驾驶舱里,诺思在航行日志上记录:
【重大事件:第一届小饭桌代表大会顺利召开。与会人:白翎,萨瓦二世,霍鸢,诺思】
萨瓦啧啧称奇:“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诺思瞥他一眼,尽量维持低调:“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被抓进监狱的?”
“你是复辟派?”座椅前排,白翎转过头插了句话。
“嘛,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能推动历史进程是很伟大的事,想在教科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诺思回忆往昔,还历历在目:“其实我是高校的历史系讲师,刚入职没两个月。这年头,找一份工作可不容易了,我呢,也不知道珍惜。上课的时候跟学生高谈阔论,说嗨了,就把暴君凯德给骂了。结果一下课,我就被拷上手铐装上了车。”
“审判都没审判,直接送进监狱,判了终身监.禁。”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国家完了,彻底完了。”
诺思叹息一声,忽然话锋一转,嘿嘿笑起来:“不过监狱里很好玩,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那里的。”
诺思是苦中打趣。
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没夸张。在暴君的恐怖抓捕下,监狱里关着各种政治学家,历史学家,社会学家,语言学家,全都是牙尖嘴利反抗当局的一把好手。
听说因为天天搞文字狱,抓得人太多,大学某些文科专业都要取缔了。
老师都蹲局子去了,还学什么学?
可以说,全帝国学术气息最浓厚的地方。不是顶流期刊,也不是星际讨论会,而是附属星中午放监时的小角落。
一群人往那一蹲,讨论的不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就是《黑格尔法哲学批判》,把狱警弄得一愣一愣的。
古有「法兰克福学派」,今有「监狱学派」。
诺思似真似假地说:“那地方好啊,适合悟道和结交朋友。大家不能玩终端,脑子里想法自然就多起来了。”
还很适合闭关写论文呢。
白翎单手握着摇杆,以误差不到0.001%的精度对接到中转空间站的584号口,这才放下紧绷的神经,认真地说:“很好,等有空了得去监狱搞个大型招聘会。”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监狱里各个都是人才梗,来源网络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尼采。《黑格尔法哲学批判》马克思。都是我看不懂的书哈哈。
关于老人鱼没签署退位诏书这事,第八章和后续有提到过
老人鱼:(阴险)(优雅)没错,我就是故意留下漏洞,等着传位给queen
小鸟:you lovely bitch!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修】这鸟还很得意
依照之前的承诺,跃迁之后,必须释放暴君凯德。
释放地点定在中立地带,帝国与联邦之间,名为「西北星际货运交易市场」,也叫「星际鬼市」。
听起来玄乎,其实就是个卖东西的地儿。尤其肉类,蔬菜,水果,一船船往这里运,排队的买家从1号口排到999号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俨然一座不夜城。
能如此繁荣,原因无它
没有高额关税,且质优价廉。
联邦星球不多,但胜在牧场条件优越,相当适宜发展畜牧与种植业。因而这些生鲜食品80%来自联邦,出货的目的地,则是帝国。
然而,再便宜的小牛肉运达首都星,也会层层加价,最终来到货架上,成为普通民众望眼欲穿的奢侈品。
怪谁呢?
怪那些伥鬼一般的贵族。
荷鲁斯之眼号预计停泊五个半小时。连续飞行两天,大家骨头都懒懒的,说什么也要下去逛逛。
白翎不作阻拦,但也怕节外生枝,让他们分成队伍错开时间出去,以防密密匝匝聚在一起,被人盯上。
他回到卧室,想取一件外套。
一开门,便看到一副精健的后背,半赤.裸着。绿绀色条纹真丝棉衫从指尖一路穿到肩膀,掩住性感的第七脊椎棘突,让人不免遗憾。
白翎没做声,索性抱了手臂,靠在门边欣赏。
那人提了提领子,手掌穿进去,悉数撩起丰盈的金发。在发梢晃动间,他似有所感地回过眸,五官端庄俊雅,给这幅旖旎画面增添了些许克制。
好像悬崖勒马。
也像在大都会博物馆看情.色画作,明知道周边都是人,心里却在隐秘澎湃。
可惜白翎眼神太直勾,画作本人一堪就破。
“过来抱会?”郁沉挑起眉梢。
白翎可不会跟他客气,直接把他扑到衣柜里,弄皱刚熨平的衬衣,搅乱他的寡欲。
“什么狗脾气……”郁沉笑了声,拍一下他的臀,纵容他夹紧义肢,挂在自己身上。
老男人挺起腰,手臂一撑隔板,从落地式大衣柜里站起来。衣架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白翎也不管,只顾搂着他的脖颈,脸埋进金发里,小口小口吸着气。
跟蜂鸟一头撞进花蜜似的。
没一会便晕头转向,连自己来干什么都忘了。
郁沉捏了白翎的下颌,仔细端详:“你最近见到我总有点激动?”
“哪有。”热热的鼻音。
“真的有。”
之前来接他也是,像小狗见了肉骨头,饿惨惨地跑来啃两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白翎脑袋浑热,给自己找理由:“他们派我来与你商议。”
老男人熟稔流程,明知故问:“嗯,准备交换什么利益?”
对方腰力好,抱着毫不费力,白翎维持了一会姿势,却莫名觉得腰酸。他大腿一松,哧溜滑下来,身体向前倾倒,如同抽去骨头的鸟,伏在雄性的肩岸,说着话:“你的浴池都没水了,这么缺水,不如让我给你的鳞片补补水……”
话还没说完,脑门被长指点了一下。
“现在不行。”
白翎枕着他肩膀,细削的眉拧起来,“您要跟着下船?”
郁沉单手揽着他,往前带了两步,像摆弄人形娃娃似的,把人摁进单人沙发里。一切妥帖如意,才漫不经心地扣扣子:“我去买肉,还得添置一些新鲜蔬菜。”
好奇怪的对话。
白翎撇了撇唇。真诡异,明明身为皇帝,却要亲自去挑选肉类什么的。
难道这就是上流雄性的品质生活?
他偏要让他下.流。
白翎伸腿去勾那脚腕,郁沉胫骨硬得很,着实岿然不动。
白翎磨起了牙,想要炸毛:“我都把自己收拾好送来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郁沉整理袖袢的动作一顿,手搭在枣红沙发椅背,身体下压,逼迫感极强。
他眯起眼睛:“怎么收拾的,一五一十交代。”
白翎故意别开视线,不想看他。
郁沉支起身,眸色冷了两分。他多了解这只鸟,对方羽毛呼扇两下,他都知道是要撒娇还是交尾。
这么焦虑,肯定又是……
郁沉抓了他手腕,瞬间把人拎起来,往口袋里一掏,果然摸出一板锌纸片。「嚓」得一响,药片被扔到旁边桌上,撞到装水果的浅口盘。
“吐出来。”他毫不留情命令
“什么?”白翎有些慌。
郁沉索性坐下,捏着薄薄瓷胎,手一斜,龙眼和荔枝随之零落。
人鱼指节顶起,推着那盘子向前,抬眸淡漠吩咐:“吐到这里,我要清楚看到药片的形状。”
以防这只鸟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不是……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我又不是吃了毒药。”白翎指尖微颤,脚跟悄悄后挪。
“我应该警告过你,禁止再吃这类药。”
生殖腔本来就有伤,还乱吃药剂,只会越来越紊乱。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不整治是不行的。
严格教育,避免雌性从小养成坏习惯,这便是监护人的职责所在。
郁沉不能姑息。
“我不要。”一阵炙意从小腹蔓延至全身,白翎羞耻得颤抖,“当你面吐出胃里的东西,算什么事。”
好耻辱,简直有种……把内容物剖析给人看的感觉。
指节叩击桌面,郁沉驱使他:“快点,我耐心有限。”
靠港时间不多,他得早些去采购,买到新鲜合意的肉,才能持续填饱这只鸟。
白翎表情犹豫,眼珠乱看,内心早已骂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