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他的攻击性会强得可怕……
白翎心脏砰砰狂跳,想起了老啄木鸟的一再忠告。
现在的人鱼是没有清醒意识的,谁都不能保证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如果白翎敢不自量力往前继续下去,那么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他都要后果自负。
郁沉在混沌和高热中不断沉浮,他感觉自己仿佛游进了深海火山的爆发区,每一处鳞片都热淋淋渗着水汽。
从哪来的热量……
他的鸟呢,得先带走他的小鸟。
忽然,绿眸间点起一抹光,郁沉凭借无与伦比的意志力,硬是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瞬。
接下来,他动荡的视网膜里映出混乱不堪的一幕。
他的omega正双臂支撑在两侧,额头滴下的汗顺着精致清冽的五官流下,汇聚到下颌,摇摇欲坠,随着动作不断地滴落到他的腹肌,在肚脐眼汇成暧昧的一小摊。
鸟儿的眼眶红得厉害。
他不确定这是全然的身体反应,还是对方背着他偷偷哭过了。
抑或两者都有。
常年开机甲的人,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运动训练。那只鸟肌肉纤薄,扭起的腰线薄而瘦削,动起来时情态几乎能杀人,简直要将人的眼球灼烫到融化。
郁沉发出嘶哑的嗓音,压抑着怒气:“你在干什么?”
那只鸟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望他。
接着,他的小鸟低颤着眼睫,在他压迫感极强的注视下无意识收起肩胛骨,仿佛还巢的猛禽,将受凉的翅尖收进窝里。
在他看来,可怜得要命。
白翎掐紧手心,强行逼自己在被抓个现行时保持平日里应有的冷淡。他鼻息炙热,却面无表情地说:“正如您所见,我在乘人之危,享受夜生活。”
又在逞强。
郁沉太阳穴传来刺痛,他闭了闭眼,沙哑命令:“下去。”
白翎身体僵硬住,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问:“什么?”
“我说了,下去。”郁沉暴躁地喘了口粗气,目光却控制不住在omega身上逡巡,从脖颈晃动的珍珠,到棉质黑背心胸口顶起的小角,再到被薄薄皮肉包裹着的小瘦腰。
再往下,就是胆大包天的吞吃。
郁沉眼眸动荡,神情燥乱地移开视线,“我不希望你怀上我的蛋。”
白翎一下子压低身,灰眸冷若冰霜,质问道:“为什么,你有病?”
郁沉被他压得神经一绷,差点挣断。他眸色深沉:“我精力有限。”
白翎居高临下,完全是审问犯人的姿态:“所以呢?”
那条人鱼说:“所以,只想疼你这一个孩子。”
满分答卷。
白翎恨得咬牙切齿,反手一按,「咔嚓」,皮带锁开了。
压抑的野兽,即将被放出。
他恶狠狠拽了老男人的病号服领子,与对方鼻尖压着鼻尖,神经紧绷地对视,颤着唇命令道:“孩子在这里,那你疼我啊。”
作者有话说
小鸟:(耍赖)(后退)黄金小pony冲出跑道了,我不玩了!
老人鱼:(贵族式优雅)(绑架鸟夹在胳膊下)(强行送上黄金马鞍)好孩子当然要骑完全程,跑到终点会有奖励的
小鸟:?奖励什么?(信以为真)(咬牙坚持到终点)(搓手等待奖品)
老人鱼:恭喜宝贝,奖励:再来一次
来了来了,昨天临时出了点糟心事,半夜终于恢复心情码字了(挨打.jpg)大家新年快乐呀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及时行乐
“孩子在这里,那你疼我啊!”
话音刚落,一只冰冷修长的手猛然攥住白翎的腰,猝不及防的爆发力,直接将他掀翻,摁压进床铺里。
床垫凹陷下去,弹簧嘎吱嘎吱响。
视线彻底倒转,白翎被捏着手腕固定在头顶,整个人动弹不得。他慌乱一瞥,看见人鱼轮廓紧绷的腹肌,宛若一抹弓弦,蓄势待发。
人鱼微凉的体温靠近,腹肌贴着他小腹,语气是残忍的:“你自找的。”
作为监护人,郁沉已经尽了应有的义务,三番五次提醒omega前方危险。
但他的小鸟始终不听劝,一而再再而三缠他的尾巴,甚至自作主张坐在了他腰上。
假如疼痛是一门课。
那他今天必须给小雌性上一课。
越美丽的生物,越有毒。
这句话放在腐烂种人鱼身上,一点也不假。
早在古地球时代,这群深海鱼就热衷于搏杀。在海水的侵蚀和北风的呼啸中,他们进化出一身精壮修长的腱子肉,强悍的体格保证了他们在最严寒的冬季也能吃到鲨鱼肉。
人鱼的习性和猛禽有些类似。
也是雄性捕猎,哺育雌性。
从这一点来看,人鱼的家庭内部关系,远比狮子、猩猩、老鼠等一夫多妻的陆生哺乳动物要稳定得多。
雄性人鱼尤其看不起所谓的陆地之王公狮子。
每到海带采收农闲时,这群美丽健实的家伙会摆起螺旋桨似的尾巴,不远万里穿越整个大洋,只为游到非洲岸边,从碧波荡漾的海水里冒出头,抱着手臂大声嫌弃:“瞧啊,公狮子居然躺在草窝里,等着雌性捕猎回来。”
“而且鬃毛也很丑。”
“没错,我们的头毛漂亮多了。”
有些自恋,但还在招人喜爱的范围内。
游回去的路上也不会空着手,时常是腰上挂着海带,拴着几头被打晕的鲑鱼,金枪鱼,或者鲨鱼。雄性们把鱼拴在洞穴门口,趾高气扬的样子,像极了游乐园逛一圈满手气球的孩子。
猎物身上最好的肉,一定优先给雌性吃。
雄性都是天生的刺身解剖家,分解鱼肉是必备技能。他们撕开新鲜的血肉,把最嫩最好的大腹叼给雌性,逼着雌性小口小口吞下去。
这并非出于绅士。
相反,它是野蛮行径的前奏。
尤其当雄性和鲨鱼厮杀回来,眼球布满血丝,尾巴烂了伤口,浑身残留的肾上腺素无处发泄。他们就会边给雌性喂鲨鱼肉,边把对方当成另一种形式的战利品,在洞穴里肆意享用雌性。
没什么能比凶猛占有自己的雌性,更能燃烧肾上腺素。
白翎曾经听过这段凶野的历史。
那时候他还小,灰毛绒鸟团子一只,既坏又贪吃。
他贪图免费的手指饼干,加入了幼鸟童子军,每个周末都要去博物馆义务打扫卫生。
坏坏的小毛团会溜进茶水间,像溜进教室的猫。幼鸟从监控下滑过去的姿势,估计连雕小朋友看了都要惊一声,“好滑头。”
员工茶水间有饼干,摊开放在盒子里,散装的,抓两把满满揣进兜里,就可以高高兴兴去楼上看画。
有那么一副画,引导员从不许小孩子进去看。
据说是太过「不可描述」。
可引导员的眼睛哪看得住游隼幼鸟,恐怕只有全国最强大的老皇帝监视系统,能把幼鸟溜边的小动作抓现行。
幼鸟成功进入展厅,混在队伍里,听到讲解员说,那副神秘的画叫《阿斯芙海的人鱼》,画的是雌雄交尾的场景。
讲解员脖子上挂着小话筒:“有趣的是,雄性人鱼给雌性喂饭,但自己会空着肚子。”
雄性们笃信,一定程度的饥饿对任何生物都是有利的。
饥饿能使他们保持危机感,让他们维持野性。一般情况下,他们会饿着肚子,吹响侵略的号角,把饱餐一顿变得餍足而柔顺的雌性,困在礁石缝隙里,完完全全打开那条尾巴,强迫雌性彻底交出身体的掌控权。
“什么?你问我雄性会不会途中饿晕过去?”
讲解员笑着说:“拜托,那群人鱼一尾巴能甩翻一艘维京战船。别说饿肚子,就是鱼腹破了个大洞,依旧猛健得要命,能把雌性压得哭出声。”
有人说:“是不是残血加狂暴值那种?”
讲解员讳莫如深地说:“差不多。总之特别狠。”
他说,狠得你想象不到。
访客们说:“那你说清楚一点嘛,让我们想象一下。”
讲解员错开身,让大家看清深蓝色油画里那一抹柔白,那显然是一只受困的雌性。雌性仿佛掉进海里的鸟,羽毛全湿,拼命挥舞翅膀想爬上礁石,却被愈演愈烈的寒风毫不留情地拽下了深海。
好残忍。
众人感叹摇头,又不约而同流露些许暧昧表情。
“你们再看这条蓝尾巴人鱼,他尾巴很大,这是雄性的特征。从我有限的知识来推测,他应该是族群头领,受了严重的伤,鲜血顺着伤口蜿蜒流下鳞片。”
但这一点也不耽误雄性的强大。
他在饥饿和伤痛中绷起肌肉,神经系统高度活跃,爆发出更凶更狠的力量。在那副色调昏昧的画里,雄性手臂青筋如枝蔓般隆起,鱼尾巴啪啪砸在潮湿的礁石壁,几乎能把石头拍出裂缝。
仿佛海啸凶涨,惊涛骇浪。
那令人惊颤的声音,将极大得刺激雌性的感官,激起的酥麻从大脑皮层一路飙到尾椎骨,引发一系列腥而甜的生物反应……
比如,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