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3个月前 作者: 双面煎大鳕鱼
有人逆光站在楼梯上。
白翎小臂肌肉一绷,差点把刀子丢过去。还好对方说话了:“臭鸟,你不会天天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吧?”
“你为什么在这里?”
那只雕流里流气往地上一蹲,皱着张脸:“小爷心情不爽,想揍人,可是我现在又没地撒火,小宠区那些omega都太不禁打了。”
白翎:“……”
萨瓦一边在脑子里爆杀水母做成海蜇汁,一边奇怪地问:“你不是要出去吗,怎么还不脱衣服?”
白翎无语:“脱衣服干嘛?外面零下。”
“我还以为你要变身猛禽从窗口飞出去。”
白翎神情淡淡,敲了敲自己的铁义肢:“有这玩意,我怎么变?义肢又不能变小。”
萨瓦理所应当地说:“你可以卸了那条腿,绑在背上飞啊。”
“你当我是金雕啊!”翼展三米长。
萨瓦严肃点头:“也是,你是猛禽界娇俏隼隼,小小一只还喜欢站别人手臂吃肉肉。”
白翎眼前一黑,正要踹他,萨瓦却走到他面前,骄傲地撅起屁股:“上来,小爷今晚心情不好想找点乐子,不介意背着你这臭鸟飞两圈,让你呼天喊地见识一下我们族的厉害。”
白翎:“我从不呼天喊地。”
“那就没得说。”萨瓦极有原则地直起身,收起鸡载平台。
“百米一把洋柿子。”
铁骨铮铮小母鸡说:“成交!”
小海鲜们可以变出触手触角和鳞片,雀雀们同样也可以变成原型。
不过大多数小鸟并不会这么做,只会在头上象征性变出符合种族的羽毛,以作为血统区别。
追究其原因,和帝国目前种族的血统纯度划分有关。一般来说,纯血种的动物基因浓度高于60%,变身后能普遍维持2小时以上,最高没有上限,甚至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比如某时常泡池子的纯血人鱼。
而动物基因浓度较低的混血种,能坚持的时间就短了。长则十来分钟,短则两三分钟,基因低到0.8%导致完全变不成原型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坊间也有一句话:“能坚持一分钟就很不错啦,加油!”
白翎其实也是个混血种,小时候常被骂小杂种来着。
他的基因系谱为:49%人类,45%游隼,6%红隼。不算特别高,但也过得去。
至于纯血贵族萨瓦少爷,基因谱的雕含量应该大于70%,才会动物习性明显,天天咕唔咕个没完。
不过,再浓的纯血,还不是被他这个前世死敌当椅子坐。白翎坐在晃动的鸡臀上,被风吹得内心毫无波动。
“抓紧我的降速带,爷要减速了!”
白翎使爪子揪住它头顶两根竖起的耳羽,那雕愤怒咕咕叫:“你抓得是天线,抓错了!”
花房的一角有个半米宽的破洞,平时被塑料布蒙住,想钻的话拆掉胶布就能过去。
两只鸟有惊无险地飞进来,刚收起翅膀落地,萨瓦就「卧槽」了一声。
这么大?!凭他的超强夜视,一眼都望不到头哇。
旁边的鸟黑蓝背羽,腹部奶白,单爪在草地上不稳当地跳着走,每跳一次,尾羽为了平衡就会上下摆动,露出坚硬飞羽下绒绒软嗲的白毛。
萨瓦啧啧道:“还好你背后没公鸟。”要不然这姿势,真是难逃一骑。
他俩落的地方靠近书房,往前稍微走两步,便能听见细微的对话声。
鸟类的听力十分敏锐,萨瓦眉头一拧,一下子听出其中一道是那只垃圾水母。
这是海因茨在说话:“我能冒昧问一问,您和「白零」的关系吗?”
另一道略低沉的声音:“秘书官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海因茨语调依旧谦卑,却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我只是担心您这样宠幸他,凯德陛下那边万一知道了……”
the one轻描淡写说:“他不过是给我解闷逗乐子的玩意儿罢了。”
作者有话说
老人鱼:(轻飘飘)我们只是玩玩
小鸟:(微笑)我在听哦
第72章洋柿子帮
不过是解闷逗乐的玩意儿。
白翎神情一愣,尚未做出反应,却不想萨瓦撸起毛裤狠狠怒了:“他怎么能这么说你!”
萨瓦脾气太直,为避免发生冲突,白翎来之前就给他打好了预防针,说这次去的是「熟人」的花园。只不过天色太晚,咱们必须执行潜伏任务,动作快、准、狠,捋了小番茄就跑。
萨瓦当时满口答应,拍着毛胸脯说,暗夜潜伏他称王。
谁曾想,刚落地两分钟不到,他就要冲出去自爆。
白翎一翅膀拍过去,压低声音:“你在潜伏,中尉!”
萨瓦严肃道:“我的潜伏是消灭所有敌人。”
见过他的人都good game了,可不算潜伏成功了嘛。
白翎面无表情说:“这里不是敌营,是我的二食堂,我们只是来获取物资的。而且,他刚说的压根不是我。”
萨瓦:“不是你,是谁?”
话音刚落,只听书房那边传来声音,略低沉的音调说:“所以,凯德的意见对我这边没有必要。我这么说,秘书官理解了吗?”
萨瓦:……居然说的是暴君凯德。
他转过大猫脸,开始上下打量那只鸟:“你怎么猜到的?”
隼隼百无聊赖地抻了抻翅膀:“那当然是因为……”我和他关系不一般。
那条人鱼别的不说,在态度上还是令他放心的。他有充足的自信,对方绝不会在任何场合以任何理由来贬低他。
一方面,郁沉足够尊重他。另一方面,老男人心理素质过硬,不需要像小年轻一样,靠说谎来掩饰自我。
不过这其中缘由,不好解释给萨瓦听。
白翎正在组织语言,书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只是一会功夫,话题的锋刃便悄然转向。
海因茨谦逊着:“下官愚钝,您的意思是,以后也不打算和凯德陛下重修旧好,哪怕他是您的小辈,您的血亲?”
the one慢条斯理道:“人心变换,哪有永恒不变的道理。就好比你和你的旧主,现在依然相处得不错,是不是,秘书官?”
「秘书官」三个字重重敲在海因茨心头,震得他脑海嗡鸣。
他瞬间闪过无数道念头,恐惧对方究竟知道了多少,又不可控制地浮现起萨瓦被乱枪打死的情景。
不知道是不是神经过敏,他最近见到少爷,总会胃部抽筋,莫名其妙感觉对方会遭遇危险。
虽然只是极其模糊的预感,他依旧派了林鹤,去小宠区全程盯梢,生怕少爷出半点闪失。
世人只知道他和萨瓦是主仆,是死敌,他公开羞辱对方,还抢了对方的爵位,两人恨不得杀对方而后快。
却没料到,伊苏帕莱索一眼就看穿了他俩。
海因茨强自稳定心神,用惯有的话术回答道:“您有所不知,下官与那只雕确实有过一段关系。毕竟我身为beta,被当成家庭计生用品也是无可奈何。”
趴窗户底的萨瓦,咔哒咔哒疯狂敲喙:“海,因,茨!”
他一个起跳,就要冲进去施展一招飞毛腿。白翎反应极快,下意识伸腿去拦,却忘了自己现在只有一副爪子,「啪叽」,摔倒在草丛里。
,羽绒跌倒。
书房里,郁沉不动声色转过头,先是神情一怔,复而嘴角噙起温和的笑。
小家雀儿夜里回来探窝了。
为适应高速飞行,隼隼的翅膀长而窄,比雕的大翅膀子小了两号,这会只堪堪把萨瓦扑住,警告道:“你清醒一点,那是语音通话。”
冤有头债有主,要找直接去找你姘头去,别伤害无辜。
萨瓦愤愤迈着螃蟹步,哐哐往洋柿子地走,试图把愤怒转化为食欲。
而无辜的人鱼正在结束对话。海因茨下线后,他泛青的长指轻轻在太阳穴画着圈按压,以缓解些许疲劳。
小机器人过来给他披上外套,送上热茶。
“根据我的计算结果,海因茨有20%的可能背叛您,您为什么不就此将他处理掉?”
郁沉淡淡道:“越是聪明的人,越追求条理缜密,一丝不露。我给他思考的时间,他这会应该在急于寻找自己的错漏之处。被打草惊过的蛇,之后用起来会更加顺手。”
小机器人一阵咋舌。
海因茨以为自己拿住了主人的把柄。而实际上,他只是主人无数备用棋子中的一枚。
只是不知道,海因茨此番受制,之后又会拿什么来试探。
郁沉端起小瓷杯,氤氲的热气蒸腾熏染,将金色的睫毛笼起一层朦胧的水雾,无形中削除了气质的庄重感。
自动换气装置启动,花房从底层至上掠起一阵巡游的微风,狭裹着清爽的草腥气,吹进半掩的窗户。
在那风声里,夹杂着细微的鸟叫。
白翎正在催促萨瓦:“别太贪得无厌,鸡嘴里叼几个得了,弄那么多往哪塞?”
“这里。”萨瓦用毛绒绒的大爪子揪下小番茄的结缔,塞进蓬松的胸脯毛,跟泥牛入海似的,瞬间消失不见。
白翎看得震惊不已,这臭鸡的毛巨厚,至少有五厘米深。
萨瓦得意洋洋:“我上军校那会,全班都指望我夹带零食呢。”
白翎:“说得仿佛很值得夸耀。”
萨瓦拍拍大翅膀子,抖了抖胸脯,“你看,我胸肌夹住了,稳得一批。”
还没等他得意劲儿用完,不远处的自动门轻微滑开,嫩长的青草被脚步踩踏,有规律地朝这边而来。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