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沙利叶瞳孔地震，还好他垂着头看手指，布鲁斯看不见他的表情。


    ［放心，我相信你的治愈能力，你不会毁容的。］系统随口说着。


    布鲁斯的汽车自然是已经不能用了，他首先去查看肇事司机，发现对方也已经昏迷在驾驶座里，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可他想到刚才那个转弯和出现的恰到好处莫名其妙的广告牌，微沉脸色，拨通了电话。


    *


    沙利叶又进了一次医院，因为伤口只是皮外伤，布鲁斯陪他包扎好伤口后就将他送回了家，自己去继续调查这诡异的车祸。


    在蝙蝠洞里，布鲁斯看着屏幕上被调出来的三段监控


    第一段是他与沙利叶初遇时，他从抢劫犯手里救下沙利叶，然后即将离开时他发现沙利叶头顶的绿植掉了下来，所以用飞镖射歪了它，两人都没有受伤。


    第二段是他带沙利叶在商店购买衣服时，头顶吊灯掉了下来，试衣间挡板也掉了下来，然后被沙利叶撑起来为他挡去了伤害，沙利叶受伤，而他毫发无损。


    第三段就是刚才那场车祸，沙利叶受伤，他同样毫发无损。


    布鲁斯眯起眼睛，又将第一段录像看了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起身走到装备库找到之前换下的绳索装备。


    那天他救下沙利叶回到蝙蝠洞后，发现自己的绳索上出现了裂痕，他以为是使用中不小心被什么尖利物品刮蹭到的，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其实在没遇到沙利叶之前，布鲁斯就发现不知从哪天起，自己变得有些倒霉，有时候会遇上一些小概率的突发事件，而且都是那种毫无缘由的只能用运气来解释的事情。


    比如他被月救下时的那天，是正在和歹徒搏击时，头顶的重物突然掉落下来精准地砸到了他，给了歹徒可乘之机。


    而在遇到沙利叶之后，他倒霉的概率减小了很多，但是沙利叶却经常受伤，这三段录像的共同点就在告诉他，有沙利叶在身边时，他不会受伤，并且是毫发无损。


    布鲁斯不是没有调查过这看似运气问题导致的背后究竟有什么，但他调查到现在，唯一的解释只有自己的运气变差了。


    但他不会相信这个无厘头的缘由，他更愿意去相信，运气的背后是魔法，或许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到了什么魔法的影响，才会变得如此倒霉。


    毕竟布鲁斯也接触过魔法，那个总穿着斗篷的月不就是个会魔法的人吗。


    男人坐在屏幕前的椅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陷入沉思。


    ...


    沙利叶的房间里。


    他正站在自己房间浴室的镜子前，两只手扒着自己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脸上那块突兀的疤。


    摸上去有些硬硬的，因为结了一道深红色的痂，就在他右眼下方的位置，大概几厘米长，深是不深，但是一想到还要顶着这块疤半个月，沙利叶就有点想磨牙。


    他几次抬手想抹掉那道疤，最后还是放下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系统还在脑子里唧歪：［一点没有影响到你的颜值，经过检测，宿主你的颜值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顶尖级别，你就忍这一会会儿，你想想，你把它变没了，怎么和布鲁斯解释。］


    虽然系统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沙利叶还是忍不住硬了硬拳头，面无表情地走出浴室，在系统松了口气的声音里慢悠悠道：［我让别人治好这道疤不就行了吗？］


    不止这道，他上半身都多了好几道刚结痂的疤，都被医生包扎起来了，特别是他的脖子，围了一圈的绷带，纤细的脖颈和病态的白色绷带居然有股莫名的魅力。


    医生说脖子上那道伤口再歪点就能划到大动脉了，当时布鲁斯的脸色可真是难看。


    所以他可以假装自己和“月”成了好朋友，然后对方帮他把疤给消掉了，反正沙利叶就是月，月就是沙利叶。


    察觉到他在想什么的系统：［......］心累了真的。


    好在沙利叶就是想想而已，真这么做了还要费好大的功夫去向布鲁斯解释清楚这件事。


    而沙利叶讨厌麻烦。


    他憋着气坐在床边，试图将注意力从脸上的疤上转移走。


    ［那个安妮，你能看出来她是怎么了吗？她的眼睛有点奇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系统对任务以外的事情没什么热情：［我没注意，有点像是被施加了什么特殊药剂或者魔法之类的，失去了理智。］


    应该是魔法，沙利叶觉得安妮瞳孔变红的一瞬间溢出的些许气息都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但是他无法确定，因为那只有一瞬间，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受错了。


    硬要说像什么的话，沙利叶觉得，那一瞬间的安妮有点像他们魔族中最低级的那种恶魔。


    没有将这些告诉系统，反正估计就算说了系统也不会关心，这是有关他的世界的事情，沙利叶会自己去注意观察的。


    第13章 意外怀抱


    夜晚，哥谭电视塔。


    沙利叶和布鲁斯又在这里相遇了，不过这次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两人间的氛围和谐了许多，沙利叶坐在边缘，而布鲁斯站在他身后，像一尊沉默高大的黑色石像。


    “有什么事吗？”沙利叶晃悠着小腿，斗篷将他全身笼罩在里面，即使如此，他的小动作还是很清晰地暴露在布鲁斯的目光下。


    穿上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总是透露出一种冷峻威严的模样，他今晚夜巡状况有些奇怪，走遍那些阴暗的小巷时会发现，今天比起往常少了不少罪犯。


    他暂时没有弄清楚那些罪犯的去向，因此他也来到哥谭电视塔这个至高点观察情况，并不意外地发现月也在这里。


    “你的能力来自于月亮是吗？”布鲁斯用平平淡淡的声音说出自己的猜测。


    沙利叶并无隐瞒，大方承认下来：“是啊，所以我才喜欢来这晒月亮。”


    布鲁斯不吭声了，他垂着眼睛俯视地面上的不同位置与建筑物，正在努力找出罪犯可能存在的地方。


    麻烦的不是罪犯们突然消失，麻烦的是他们可能会聚集在一起计划设下一个更大的阴谋。


    沙利叶无所谓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见布鲁斯没有别的反应也不打扰自己，就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月光带给他的补充能量的满盈感。


    直到不远处有道火光乍然闪现，随后是一个女孩的凄厉尖叫声。


    两人的视线同时聚集到火光闪现处，实际上布鲁斯并没有听见那道尖叫声，只有听力极佳的沙利叶听见了那道隐隐约约的声音。


    那道火光像是爆炸产生的，但是奇怪的是又并没有爆炸的声音传来，而且火光很快就熄灭了，就像烟花一般。


    布鲁斯已经动身往那边赶去，沙利叶自然也跟着去了，看见沙利叶一同前来的布鲁斯没时间去阻拦他，就任他跟着了。


    火光闪现的地方其实已经是在郊外了，至少周围的人迹已经稀疏了很多，这里是一家污水处理厂，旁边有一条还算宽大的河流流经，刚才的火光就是在里面闪现的。


    按理来说，即使已经是深夜了，工厂里应该也还是会开着灯有一些工人值守的，只是今天里面却奇怪的漆黑一片，除却机器运作的声音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布鲁斯是听不见别的声音，但沙利叶却听见了一点奇怪的悉悉索索声音，像是什么生物细微的呢喃声，也可能是什么人在念叨一些晦涩难懂的语言。


    “我听见了一点奇怪的声音，要跟我来吗？”他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凝视那斗篷下模糊不清的面孔半刻，然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于是沙利叶领着布鲁斯走进工厂内部，周围是一些面积较大的污水池和粗壮的水管，鼻腔被迫吸入了一些来自污水的难闻气味。


    两人都默契地放轻步伐，避免惊动里面的什么人，随着沙利叶的带领 ，他们来到厂内一个厂房门前，厂房大门紧闭，但是布鲁斯此刻也终于能听见沙利叶先前听见的奇异声响了，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不能贸然从大门直接闯入，布鲁斯绕开大门寻找起这里有没有其他的可以进去的地方。


    然后他从外部的一圈水管跳上二层，有一些通风窗口并没有关上，沙利叶也紧跟着过来。


    二人透过窗口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是一场可以称得上诡异而神秘的某种仪式，由于厂房宽阔的面积，那里面塞满了差不多有百来个人，一群人围住一个巨大的法阵，嘴里念念有词，脸上的神情是虔诚而安详的。


    而正中央的的法阵繁绪复杂，发出淡淡的似火一般的颜色，并且还像真正的火一般，不断扭曲变换着烈焰的颜色，法阵的中心处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刚才的尖叫可能就是她发出来的。


    沙利叶盯着那个法阵看了许久，觉得既熟悉又不太熟悉，这很像他知道的一种魔界的禁术法阵，那个禁术的作用是以物换物，可以变换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能付出同等倍的东西。


    但是由于使用它的恶魔几乎全都被等价交换走了姓名与灵魂，即使没有那么严重，身体和心理上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因而被列为禁术。


    可是沙利叶再仔细一看，又觉得它不是那么像禁术，也有可能是有人对其进行了改造。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东西，都是不应该出现在哥谭普通民众身边的。


    即便布鲁斯对这个法阵不了解，也不妨碍他觉得这些人正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必须要先阻止他们。


    “等等。”察觉到布鲁斯要动的身体，沙利叶一把按住了他。


    他望着下方的法阵，稍微有犹豫：“我觉得我好像看见过这种法阵，总之，不管是不是，现在不能去打扰他们，否则法阵的余威会震飞所有人。”


    布鲁斯顿了顿，抬眼望向沙利叶，等他继续说。


    沙利叶指着法阵中心的女孩：“我能感觉到她没有死也没受重伤，只是她的生命力在不断流逝，这个法阵在吸收她的生命。”也在吸收她的灵魂，这件事沙利叶没有说出来。


    他斗篷下的神情平静，那个女孩已经没救了，她的灵魂已经被法阵吸取了一部分，即使救下来了估计也是一辈子的痴呆。


    紧接着，沙利叶就发现，那个法阵不仅仅在吸收女孩但是生命力与灵魂，周围的几百个人也在慢慢献祭自己的生命。


    看出女孩是法阵发动的启动仪式后沙利叶连忙提醒布鲁斯：“我们必须在那个女孩死亡前破坏掉这个法阵，否则她一旦死亡，那些人也会一个个死去。”


    这里面的人不是工人就是今天晚上消失的罪犯，布鲁斯不知道他们为何会乖乖站在这里全都是一副被迷惑心智的样子，可他对于这种有关魔法盾而且从未遇见过是也无从下手。


    事情失控的感觉让布鲁斯皱起眉，浑身的冷意像在雪里浸透了似的。


    比起这些人命来，更让沙利叶在意的是到底是谁布置了这个法阵？


    “等会你下去抱走那个女孩，动作要快，法阵会阻止你，但是不要紧，我会给你争取一点时间。”


    “好。”


    沙利叶立即冲了下去，动作间运起魔法使得他不过在瞬息之间就来到了法阵中心，察觉到外来干扰的法阵瞬间火焰冲天将沙利叶牢牢包裹在其中，布鲁斯视线中一下子失去了沙利叶的身形，只是他还算冷静地匍匐在原地，等待沙利叶的示意。


    被火焰拦在外面的还有那群虔诚的念咒者，他们见状纷纷焦急地乱作一团，不要命地冲上来想要赶走沙利叶，随后又被弹飞出去。


    几秒后，冲天的火焰像一层笼罩在上方的幽绿色光芒压制住了，纷纷变成小草大小的样子在原地偃息旗鼓般不甘地颤抖着，只是火焰的颜色越来越刺眼，隔着较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这其中翻滚的热浪。


    在火焰消下去的一瞬间，布鲁斯便射出绳索飞跃过去一把揽住昏迷的女孩然后又跳上另一个平台，整个过程不过几秒的时间。


    他没有离开，将女孩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后就紧紧盯着沙利叶所在方向。


    沙利叶站在女孩原本躺着的位置，能够感觉到只是瞬间法阵就开始源源不断地吸取他的能量，那原本牢牢压制住火焰的幽绿色能量转眼间变为翠绿，然后是浅绿，最后直接化为虚无。


    不是消失了，而是直接被吸收掉了。


    沙利叶暗暗心惊，他没有想到这个法阵的能力居然这么强大，如果是未被封印能量的他绝对能轻松拆掉法阵，只是此刻却显得尤为费力。


    见布鲁斯已经成功，他是想迈步离开的，但是法阵将他的脚牢牢钉死在地上，能量已经流逝了大半，沙利叶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再不逃开的话，他绝对会被吸干的，吸完能量的下一步就是吸收生命力了。


    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大叫：［快使用瞬移卡啊沙利叶！！］


    瞬移卡！


    沙利叶眼睛一亮，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玩意，他抬头看向布鲁斯的方位，下一秒他就从原地消失，可以说是直接扑进了布鲁斯的怀里。


    被火焰炙烤了一会儿，虽然有斗篷的保护并未受什么伤，但是身上的确是一股灼热的气息，而对比之下布鲁斯的身体就显得格外冰凉起来，贴上去的时候沙利叶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他下意识就扒住了男人坚硬的腰身，将整张脸都贴在他冰凉的胸甲上，只觉得浑身都爽快的不行。


    不过布鲁斯居然没有推开他，沙利叶略有些惊讶，地下的法阵还在燃烧，失去启动材料的它不甘心地想要从周围的其他人吸收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