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施青临
    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


    华俞诧异着,没问出来,总觉得对方话里隐隐有些嘲讽的意味。


    “那日在大殿上时,一提起‘平安镇’,我便观你神色有异,”付江砚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此地与平安镇乃反方向,你走错了。”


    比找错地方更让华俞难受的是有人告诉他,他忙活一个下午走了这么久竟然走反了?


    华俞强装镇定,轻松笑笑:“没关系,我心里有数,只是现在去为时尚早,我来这边玩两天而已。”


    男人面子大过天。


    “嗯。”付江砚听完竟就这么信了,见他点头,华俞还以为是自己的说辞天衣无缝,于是立马支棱了起来。


    “所以啊,师兄我一个人能行的,”华俞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这次就不麻烦您了。”


    “不行。”前面怎么都好说话的付江砚忽然拒绝,让华俞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啊?”看着面前疑似gay的大师兄,华俞嘴角抽了抽,这人就是铁了心要和自己一块呗。


    正当华俞绞尽脑汁编出一个新理由时,忽听旁边桌上几人不知何时竟吵了起来。


    男男女女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华俞的注意力又被他们吸引,想着他们吵架应当不会有精力注意其他地方,华俞就跟着酒楼里其他人一样大大方方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桌边一个穿着宗门服的男子拍案而起,指着另外一个坐着的男人,语气狠戾:“你倒是轻松了,又没让你去那个破镇子送死,有种你也跟着进去啊!”


    坐着的男人脸都憋红了,他环视周围,见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这边,便压低了音量:“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行吗?”


    站着的男人轻嗤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又不敢跟着我们去,还在这说风凉话,简直可耻!”


    这人说完,“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众人见这儿不再吵架了,也觉没热闹可看,纷纷专注自己的事去了。


    华俞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那桌人上,还是被付江砚叫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没再和痴汉一样盯着人家看了。


    “那些是济丰山的人,”付江砚忽然开口,“你看他们做甚?”


    听到是这个门派,华俞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觉得他们身上的衣服眼熟却又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因为他只见过一个人穿过这身衣服,还是在问剑会时他的对手身上。


    “没什么,”华俞摇头,“凑热闹罢了。”


    “对了师兄,”刚被这些人一搅和,华俞忘了先前自己在和对方争辩什么,只是问起了自己想问的,“那个平安镇,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啊?”


    见华俞不再敷衍自己,付江砚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一点,他先问:“真的要去?”


    “当然,”华俞点头,为了完成任务,就算是那地方下刀子他也要去的。


    “平安镇乃数百年前的古镇,数位前辈们曾在镇中封印魔种,但因为魔气波及,当时镇中没来得及逃离的人们都被魔气吞噬殆尽,他们的魂魄不入轮回,被困在镇中不得逃离。”


    华俞听着皱起了眉,觉得这对于这些普通人实为无妄之灾:“不能找人帮忙超度他们吗?”


    “平安镇中怨气滔天,寻常超度法子行不通。”付江砚答。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华俞越想越觉得这对那些人太不公平,他正打抱不平着,就听付江砚回答。


    “有。”


    【作者有话要说】


    话鱼:你是gay?!?![裂开][裂开][裂开][裂开]


    阿言:(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第31章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什么办法?”华俞认真地看着付江砚, 就见对方别开了视线,反而看向了别处。


    “平安镇民皆死于魔种的魔气,魔种不死, 魔气不散。”


    “师兄的意思是,”华俞试着用更简单的话理解了一遍,“如果想要镇民们解脱, 就只能让那个魔种死?”


    付江砚应了声:“嗯。”


    “那魔种现在在哪啊?”华俞用着一种单纯的语气, “还在平安镇里吗?”


    “平安镇里镇压的只是上一只魔种, 那之后过不了多久, 就会有新的魔种诞生于世,”说到这话时,付江砚忽然看着华俞的脸, “只要世间苦难不断, 魔种便不会死。”


    “啊?”华俞顿时有点失望,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是开了锁血挂的boss,“那我们岂不是拿它没办法了?”


    华俞双手捧着脸,有点郁闷地盯着桌子看, 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这样,付江砚眨了眨眼:“有的。”


    华俞没想到这话对方也能接下去, 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师兄, 你说话别大喘气好吗?”


    整得华俞都以为那魔种是个刀枪不入的大boss了, 却忽然开口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听到这话, 付江砚笑了笑, 不过只是唇角扬起了个小小的弧度, 华俞见了觉得新奇, 便重新坐好接着问:“所以有什么?”


    “此去平安镇并非只有你我, 各宗门都派了数位弟子前往。”


    付江砚说完, 华俞立马就明白为什么那群济丰山来的人也要去平安镇。


    “照你这么说,”华俞想了想,还记得刚才那桌有人一脸气愤,“那是不是有很多人不想去啊?”


    付江砚点头:“即便过了这么久,镇中依旧危险重重,去的人不仅要抵抗魔气侵扰,还要……”


    说到这里,付江砚忽然顿住,华俞追问:“还要什么?”


    “没什么。”付江砚说完,华俞点的菜也刚好上了,一盘盘菜被端上桌,华俞狐疑地看着付江砚的脸,心说这人是不是特地来找他不痛快的。


    听话听一半听得人抓心挠肝,华俞憋着一股气,决定用食物来麻痹自己,他拿起一边的筷子,夹起一片菜就咬了一口,还不忘看付江砚一眼。


    但看对方明显一副不想再往下说的样子,华俞也只能告诉自己万一别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想着想着,一顿饭也就这么过去了。


    最后还是付江砚付的钱。


    “我带灵石了,”走出酒楼后,华俞晃了晃自己的灵石袋,刚得瑟没一会儿,袋子就被抢走了。


    付江砚极其自然地把袋子拿在手里,看上去像是做了好事,面色自然:“没收了。”


    华俞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很快反应过来就要去抢,他扒着付江砚的胳膊,踮着脚刚好可以抓到对方抬起来的手:“给我。”


    “不给。”付江砚也踮脚。


    察觉到自己拿回来钱袋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华俞索性不抢了,他环着手,佯装生气:“行,那以后我就赖上你了,反正师兄会养着我的是吧。”


    华俞说这话时本没有其他意思,他只想用这种类似恐吓的话激得对方把袋子还回来,却没曾想付江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答:“好。”


    这像是承诺的一声“好”轻飘飘地落到了华俞耳中,他忽觉不对劲,立马改口:“师兄,我和你闹着玩呢。”


    付江砚叹出一口气:“可我没想和你闹着玩。”


    此话一出,华俞也不再找话题聊了,权当自己的钱袋子是自个儿离家出走的。


    两人走在路上,看着付江砚跟着自己走了这么久,华俞实在想问这人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走,在外面时还不太好发作。


    直到被跟着进了客栈,华俞即将上楼时还看着付江砚跟在他身后,便忍不住停了下来,回头道:“师兄,你还要跟着我吗?”


    谁知付江砚看着他,从容答:“我住这。”


    “什么?”华俞刚问出口,就见对方几步上楼,停在了一间房前,拉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房刚好还是在华俞边上的。


    “这么巧?”华俞有点不相信,他也走到房前,指了指自己住的房,“我住这。”


    “明日赶路,”付江砚看上去没有丝毫意外,他靠在门边嘱咐着,“早些睡。”


    “噢,好,”华俞乖乖应下,刚转身要开门,就听付江砚喊了自己一声,他回过头去,刚好看到朝他飞来的钱袋子。


    华俞眼疾手快把钱袋子接住,正纳闷着这人干嘛要把东西还回来,就见对方一声不吭回了房。


    华俞看着手里的钱袋子,心满意足地把它收了回去,相信一定是自己的气势压得这人只能把东西还回来。


    他笑着进了房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的心情都是极好的。


    隔天出门遇见正好站在门外的付江砚,华俞也没有多想,伸出手和对方打着招呼:“师兄早。”


    付江砚看了他一眼:“嗯。”


    接着这人就往客栈外走,华俞不明情况,也跟着付江砚走,以为这人不多说什么是有什么要事,却跟着他来到了一个面摊。


    华俞:?


    “路远,用过饭再走,”付江砚自然地走到一张没人的桌边坐下,抬手便有人过来,他对着那人道,“两碗面。”


    华俞假笑着坐到了桌边,顺口问起了自己之前没来得及问的事:“师兄,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从宗门出发啊?”


    “我记得掌门说过让我去平安镇来着,”华俞观察着付江砚的神色,等着答案。


    可付江砚听了,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反问:“你很想知道?”


    不想知道干嘛问?


    华俞继续笑:“是呀,我可想知道了。”


    早早出来摆面摊的老板速度快,这会儿就把两碗面上了,付江砚拿起筷子:“先吃。”


    “行,”华俞轻快应下,反正是这人要先跟着自己的,谅他也不会忽然玩消失,华俞便不急这一时。


    吃过面后,华俞期待地看着付江砚。


    还没等对方回答自己最初问的问题,华俞就听见付江砚问:“那你呢?”


    “啊?”华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师兄你在说什么?”


    “我初见你那日,是在九黎山险地,”付江砚冷静分析,“那时你并未学习术法,却能一人身入山内。”


    付江砚细数着他觉得奇怪的地方,华俞则越听越疑惑。


    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你说你是宁谛城人,”付江砚面不改色地说出了骇人的事实,“但后经探查,城内并无你这个人,没人见过你,也找不到一点有关你的东西。”


    华俞心里一咯噔,咽了口口水。


    他抬眼,难得严肃地问:“师兄,你查我?”


    可付江砚摇了摇头。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