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3个月前 作者： Hermod
「你已经明白业的力量了吧?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只能不断依附在那股力量上，直到变成鬼魂。」
「变成鬼魂?」
「啊，如果你追求强大的梦想真的是那么纯粹的话，也就没必要保留人格了，只会成为阻碍。那样的话，你作为亚伦的心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鬼魂占据那个位置。」
哼哧。
少年把那块无名的墓碑放在了角落的空地上。
仿佛已经为亚伦的墓地定好了位置一般。
「没说过吗?我第二个职责，就是处理那些鬼魂。这片墓地里沉睡着许多半成品的鬼魂。」
亚伦明白了少年话语的含义。
真正的苦难，现在才刚刚开始。
业这种力量终将吞噬亚伦的心。
原本人类的心所在的地方，只留下对变强的永恒欲望，朝着毁灭一路狂奔。
“…….”
亚伦静静地站在原地。
背后一阵发凉。
「不过你现在满足吗？因为你得到了想要的力量。以后也不会在外面被人揍得满街跑了。」
「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你马上就要死了。」
「如果师父的话……应该知道办法吧?克服……那个的方法。」
少年的目光投向了墓地里的墓碑们。
虽然每块墓碑上都什么都没刻，但它们显然各自都有主人。
「使用业的可不只是你一个。只要明白原理，其实并不难。」
少年说道。
「但想在这种状态下一直保持人类的心，却没人能做到。」
和亚伦所知道的师父不一样。
在他记忆里，师父虽然古怪，却总是温暖的，是重视人类之心、守护弟子成长的存在。
「亡灵，鬼魂。」
亚伦低声说道。
若无法领悟业障，就会变成亡灵。
即使领悟了业障，也会变成鬼魂。
那么，不管怎样都是死路一条啊。
‘师父的玩笑?’
不是。
关于这股力量的本质，没有人比亚伦自己更清楚。
没有任何目的，纯粹地渴望变强的欲望。
为了满足那种欲望，梦可以舍弃一切。
甚至人类的心。
事实上，从纯粹的梦的立场来看，亚伦的人格不过是杂质罢了。
「师父，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好?」
「这嘛。如果我知道答案，这些墓碑为什么会存在呢?」
「连师父您也不知道吗?」
「是啊。」
亚伦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师父您不一样啊。您还保持着清醒。」
「因为我有天赋啊。世上的事情，到最后不都是靠天赋吗?」
「天赋?」
「我啊，有一种特别的天赋。」
少年没有与亚伦对视。
正一个接一个地扫视着墓碑。
「那是什么天赋?」
「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天赋。」
「啊?」
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天赋?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回答，亚伦愣住了。
「知道为什么人类的心会被时间侵蚀吗?因为会感受到感情，会感受到心。」
少年说道。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
「但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心呢?如果根本没有可以被侵蚀的心呢?如果生来心就是空的呢?」
“…….”
「没什么感觉。这里也好，外面也罢，都没什么不同。所以才能忍受。即使时间流逝，也毫无感觉。」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才说过吧?到最后，到最后，天赋决定一切。」
没有心。
因此即使领悟了业障也无所谓。
对时间的流逝也能安然无恙，对渴望纯粹的业也能保持理智。
‘没有心?’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世上各种各样的人天生不同。就像基温那样，他天生就有别人没有的特殊器官。我也是。」
亚伦努力想要理解师父的话。
没有心。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感受不到感情吗?
但很奇怪。
他所认识的师父，可是最善于表达感情的人。
一直是开朗幽默、充满笑声的人。
「你不是商人吗？连这也不知道吗？世上有很多人表面笑着，心里却握着刀呢。」
「师父，那您是……」
少年转过头来。
终于，两人的视线交汇了。
亚伦的表情僵住了。
从未见过的表情。
就像人偶一样的脸。
明明皮肤下应该流淌着温暖的血液，少年的脸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生气。
仿佛活着却已经死去一般。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天赋。」
少年说道。
「就像你有心，而我没有心一样。就像你一辈子都无法领悟的无之原理，基温却从出生就知道一样。那就是各自的天赋。」
忽然间。
少年的表情变了。
就像他一直熟悉的师父那样，少年露出了轻柔的微笑。
「怎么样，知道我的才能了吧?那就好好顺从现实吧。虽然你马上就要死了，但如果慢慢珍惜使用的话……」
「师父。」
「怎么?」
「师父您的梦想是什么?」
少年的眉毛挑了起来。
「突然说什么胡话?」
「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心病，这是师父您说过的话。」
「那又怎样?」
「看来师父您也一样啊。」
「什么?」
「师父您说过，心病终究是病，理应接受治疗。」
少年像是感到无语一样咂了咂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