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不想出去。」


    「那我走了。」


    我走进了竞技场内。


    贝尔基斯特留下的血迹正在逐渐变淡。我在垂头丧气的亚伦旁边坐了下来。亚伦平淡地低声说道。


    「我输了。」


    「对，你输了。」


    「因为我太弱了才会输。应该就只是这样吧。」


    亚伦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我问道。


    「为什么不瞄准要害?」


    亚伦抬头看着我。


    「一开始你占优势。为什么要给贝尔基斯特时间？你本来完全可以赢的。」


    「因为不能杀死同伴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事的?」


    即使亚伦真的杀死了贝尔基斯特，我也打算替他掩盖过去。


    我有自信借助伊塞尔的力量，像之前对灰狼做的那样，让这次死亡不被判定为英雄杀人，而是突发猝死。但亚伦选择了不同的方式。


    就算中途再次瞄准要害，结果也还是导致了失败。


    「我记得我没把你养成这么弱的家伙啊。」


    亚伦苦笑着。


    「只是我改变想法了而已。就像哥哥知道的那样，我并不是没有才能。」


    "……."


    「现在我可能真的能赢。实际上我也确实有这种自信。但要是过了段时间，等那家伙变得更强回来的话……」


    亚伦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终究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完。


    「我有资格杀死他吗?杀死比我更闪耀的人……」


    "……."


    「看到贝尔基斯特和奈里莎小姐，我开始觉得我一直在做的事情毫无意义。无论花多少时间，无论付出多少努力……在才能的差距面前……」


    「这就是你手下留情的理由？」


    「不能给主人带来损失。他们可是重要的战力啊。」


    亚伦低下了头。


    「哥哥和洁娜小姐能看到的东西，我却看不到。无论我怎么挥动长枪，眼前的迷雾都无法散去。感觉就像是无数次在原地踏步一样。」


    ‘自己先垮掉了啊。’


    亚伦变得异常是从十五层回来之后。


    从那时起训练的强度变得超乎想象。但一交手就会觉得，尽管训练量增加了，却反而比以前更弱了。他失去了自信。


    「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呢？应该进不了第一小队了吧。」


    「暂时是进不来了。等你变得更强了再说吧。」


    几率并不高。


    亚伦心里也明白。这家伙根本不适合战斗。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他只是在为了妹妹勉强自己罢了。


    「有个教官的职位。是在一层训练营教导新人的角色。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迪卡也一样。」


    被派到一层去的迪卡，很快就会被调回来。


    那家伙虽然胆小却很勤奋。和亚伦一样靠努力练出来的技术也很扎实。如果让他当教官，很快就能胜任工作。


    「比起在第一小队拼命要轻松多了。不用担心死或者流血。训练量也会减少。只要在安全的地方教新人就行。」


    「教别人吗。」


    「原本竞争就很激烈，常常几十个人争一个名额。我特别给你们推荐。你觉得怎么样?」


    亚伦一时之间难以回答。


    我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会把你送回家的。」


    「我……」


    「到底在犹豫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变得像贝尔基斯特一样强？不是吧。你不是只想平安回家见家人吗？」


    第一小队对亚伦来说很可能是条死路。


    第二小队也一样。虽然在十层和十五层死亡率较低，但以后未必还会如此。伊奥尔卡和洁娜，甚至我本人也都有可能死掉。这可是为了亚伦自己做出的最佳选择。


    「是的。但是……」


    「但是?」


    亚伦露出复杂的表情。


    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这样啊。」


    「对不起。我会去做教官。」


    「教官的事就别提了。」


    「啊?」


    「不想干就别干了。有什么办法。」


    亚伦瞪大了双眼。


    我笑着继续说道。


    "我认识的那家伙跟你挺像。那家伙也没啥才能。你这等级的时候剑术才2级。垃圾到让人恨不得扔了好几次。"


    亚伦眨了眨圆睁的眼睛。


    当然听不懂。我说的是当master时的事。


    "想变强吗，亚伦?"


    "……."


    "看这回答好像又不太想。"


    "不是的，大哥!"


    亚伦跪下了膝盖。


    眼角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我想变强!这种悲惨的想法……再也不想有了!但是像我这样的人，真的有办法……!"


    "有办法。等着吧。等到那扇门打开为止。"


    训练所敞开的大门彼端，可以看到一道紧闭的次元裂缝。


    我指向了那扇大门。


    "带你去尼福尔海姆。"


    "那地方在哪?"


    我轻笑了一声。


    "一个相当棒的地方。"


    第74章


    # 74


    74. 驯服(1)


    选拔赛结束的第二天。


    时间是清晨。我和洁娜、伊奥尔卡，还有贝尔基斯特与奈里莎聚集在了二楼的训练所。因为队伍的组成有所改变，又有新成员加入，所以有必要通知一些变更事项。


    "请多指教。我是洁娜施莱。"


    洁娜对着两人尴尬地笑了笑。


    贝尔基斯特毫无回应。奈里莎则是面无表情地点头行礼。就算伊奥尔卡自我介绍时，反应也差不多。


    ''看来还不太熟络。''


    这两个人似乎也不是那种特别和善的性格。


    如果彼此完全无视对方也不行，一定程度的亲近对团队协作效率有帮助，但也没必要非得亲密无间。因为万一有同伴死亡或退出，会感到悲伤。就像昨天的洁娜那样。


    我望向训练所的一角。


    二队的成员中混进了陌生的人。是亚伦。


    拒绝了昨天教官提议的亚伦，只能加入二队。暂时会和埃迪斯一起生活，磨练技术。埃迪斯正在拍着亚伦的肩膀。


    "贝尔基斯特，奈里莎。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我把视线转向两人说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