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拾伍里
    燕欲恕又问他,“那你叫我什么?”


    小郎眨巴眼,毫不犹豫张嘴就叫他,“六郎!六郎!”


    “叫六郎做什么?”燕欲恕继续逗他。


    花烛锦没想到燕欲恕还要继续问,顿时有些崩溃:“你抱紧我!”


    “谁抱紧你?”燕欲恕没停。


    小郎觉得这话连在一起说莫名臊的慌,但现在也没招,只能忍着羞张嘴叫他,“六郎!六郎抱紧我!”


    燕欲恕满意了,把小郎抱了个结结实实,顺手在他身上摸了几把,只觉得这小郎该瘦的地方瘦该丰腴的地方又长得格外实在。


    花烛锦气的直磨牙,适应了这个姿势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怕的毫无道理,顿时更加生气,想抬头瞪燕欲恕,抬到一半就被别的吸引去了视线。


    眼前这截脖子看着十分利落有型,他不知道怎么突然脸热了起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一半是气,一半是羞,突然咬了上去。


    燕欲恕脖子一疼,那儿埋着个脑袋也不大方便低头去看,干脆就这么仰着让他咬,可小郎咬着咬着突然开始叼着他的皮来回磨牙,他往后一躲,花烛锦却又追了上去就是不松嘴。


    “大胆!敢咬我的龙皮!”


    小郎不松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回应他,“我咬的又不是秦王,哪来的龙皮我咬的不是六郎么?”


    燕欲恕轻轻一拍他的后背,“狡辩!”


    花烛锦“哼”了声,又磨了几下才勉强松嘴,刚一离开就看见燕欲恕脖子上落了个牙印,红红的,还沾着些水光,本来就羞涩的小郎这下更是羞到直冒烟,挣扎着要从燕欲恕怀里下去。


    怀里的小郎又变成一条上岸的鱼,现在也不管会不会掉,只顾着在他怀里到处扑腾,燕欲恕想了下干脆把他放在地上,看他站稳才松手。


    “现在只顾着扑腾,也不怕掉地上了?”


    脚踩到地上他才觉得彻底安心了,闻言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擦擦自己眼角吓出的泪花,“我根本不怕!”


    “噢”燕欲恕意味深长,随即学着他刚才的语调,“刚才是谁说六郎!六郎抱紧我的?”


    燕欲恕表演的绘声绘色,被学舌小郎恼怒极了,这次是真冒了烟,一头扎进他怀里给他两拳,“不准说!不准说”


    “抱紧我”燕欲恕被打也要继续学。


    小郎又给他两拳,根本不痛不痒,燕欲恕继续,“抱紧我”


    “呜呜!”花烛锦收回拳头抱住他,“六郎!好六郎!不要说了!”


    燕欲恕乐不可支,抱着小郎笑了好一会儿才停,摸了下笑了太久而发酸的脸发自内心赞叹,“花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小郎?”


    花烛锦听不出来这是好话还是坏话,于是狐疑的瞅他,重复,“我这么个小郎?”


    “你这么个有趣的小郎。”


    刚才还在气的小郎嘴一撅又美起来,燕欲恕刚停住笑,见他这样顿时绷不住,连忙背过身不再看他,先让小郎自己美着,美完他再转回去。


    花烛锦:“哼!”


    两人闹了一通重新坐下,燕欲恕把小郎往怀里一揽给他赶蚊子,赶了一会儿忽然又想笑。


    他堂堂秦王,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皇贵君的独子,来见个小郎偏生像做贼,日日猫在外头喂蚊子,夏日倒是不要紧,这要是冬天非得把他跟小郎冻坏不成。


    想到这儿他难免感慨,“你爹真是吝啬,我就不信入仕几十年攒不下一点体己换个好房子?就住个二进院,你们兄弟姊妹几个?”


    小郎十分郁闷的比了个六,“我爹不仅吝啬,还好色,小小的一个宅院,加上我亲娘,他一共有一妻两妾,我娘生了我一个,正头娘子又生了两个姐姐一个哥儿,另一个姨娘生了一个哥儿一个男儿。”


    燕欲恕目瞪口呆,“这么个院子光主人家少说就有十口人?”


    “前头两个姐姐年纪到了早嫁出去了,现在府里就剩我们三个哥儿和一个少爷。”


    “那也不少。”燕欲恕依旧目瞪口呆。


    花烛锦撇嘴,“我爹就那点俸禄,每个月发月例,再养丫鬟婆子小厮,还能剩什么,没本事还敢好色,跟着他想换院子?等下辈子吧!”


    “是。”燕欲恕哄他,“你爹这么没本事还能生出你这么个小郎,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不知道祖宗求了多久才来了个你。”


    花烛锦翘起嘴角,“那因为我亲娘是个妙人。”


    “女似父儿肖母?”


    小郎轻轻一哼,表情十分自得,“幸亏我像我娘,我娘年轻时候长得可漂亮了!”他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眼睛长得尤其跟我娘相像,都水灵灵的!”


    燕欲恕掰着他的脸装作仔细好好打量了一番,真别说,小郎那双眼睛水灵灵的,黑是黑白是白,瞳仁有神,眼巴巴瞅着你的时候实在可亲可爱,于是他拖长音调“嗯”了声,“确实水灵”


    小郎美的“扑棱扑棱”直眨眼,在燕欲恕怀里拱来拱去,燕欲恕又捋了两下他的脊背,“你说我给你爹升个官怎么样?”


    小郎瞅着他,有些心动。


    老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可做了鸡头再怎么能耐都拿不到凤凰身上的东西,可是当了凤尾再怎么也能沾上一点。


    假如他爹要是能升官,他的身份也就高一些,往上爬提起他是谁家的也更体面,说不准他爹的俸禄就多一些,到时候他手里多多少少也有点余钱。


    这么一看简直好的不得了!


    可是就让他爹这么简单走了官运他又实在不甘心。


    他爹没本事,不然也不至于在鸿胪寺少卿上待了十几年不挪窝,眼下这明摆着是靠他才得了燕欲恕的青眼,但他又不能跳出去领功,背地里干好事不告诉别人当圣人的事他才不干呢!


    他思来想去找不到个万全之策,憋屈的直“哼哼”,最后才不情不愿开口,“那你给他找个忙的要死的位置,不准让他闲着!”


    “我在刑部办事。”想起那花大人文质彬彬的模样燕欲恕一锤定音,“让他去当刑部郎中,进大牢审犯人去。”


    鸿胪寺少卿是清水衙门,升职只靠熬,还不一定能挪窝,现在刑部郎中虽然是同品阶,但不管是油水还是别的都要比鸿胪寺好上不少。


    眼看着陆家一众都要下大牢,再加上其余德不配位之众,怕是刑部大牢都要塞满,也正好应了小郎让他爹忙的要死的要求,实在是两全其美。


    小郎想想他爹那般年纪和平日里装模做样的风骨,一想到他爹要顶着这副样子进牢里审犯人就要笑,万分满意的把头点了又点,“甚好、甚好”


    燕欲恕捏了两下他的耳垂,“高兴了?”


    小郎翘着能挂油壶的嘴,往他怀里一扎拱了又拱:“六郎”


    “你真好!”


    “我又好了?”燕欲恕笑着逗他,“真好假好?”


    “一直都好!”


    燕欲恕嘴角翘的老高,正想继续问,小郎好似已经看出了他的打算,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趁他出声之前一声又一声的叫他六郎,声音百转千回,燕欲恕只好饶了他没再逗,但还是伸出手捏着他的下巴来回晃了两晃:


    “你啊跟谁学的撒娇讨巧?”


    ==========作者有话说:==========


    花烛锦:


    燕欲恕:


    第14章


    他果然得了秦王的青眼!


    哈哈哈哈


    那日在殿前与秦王简单说了几句,他回去就乐不可支,日也盼夜也盼,终于在七日后得了调任到刑部的指令。


    那可是六部之一,实打实有权在手的地方!


    就算后来他没与秦王再见面,可他晓得这次调任中必然有秦王的手笔。


    刑部是什么地方?


    满朝堂那么多地方,怎么秦王兼管刑部,他就偏偏被调到了刑部呢?


    那必然是秦王看中了他的才能想要招揽!


    哈哈哈哈


    花行晟一时间春风得意,回去看自家宅子怎么看怎么不满意,眼一闭肉一疼决定换个大的地段好的地方,趁着还没上任空闲时间转了又转,最后在琉府巷换了一座三四进的院落,大张旗鼓带着一大家子搬了过去,又收整沐浴,好一通打理去刑部上任。


    他初来乍到,一进去只觉得诸位同僚都忙的慌,被引到了自己的位置坐着皱眉思索,愣是没想出来刑部最近有什么大案子收押了什么大人物,左看右看谁都忙,一时生出些茫然之感,正摸不着头脑,另一道穿官服的身影就笑眯眯的过来了。


    花行晟一看,眼前的人赫然是刑部侍郎严四道,他正儿八经的顶头官员,于是连忙行了一礼,“严大人!”


    严四道笑眯眯也回了一礼,“花大人,初来乍到,感觉如何?”


    “虽初来乍到,但观各处都自有秩序,各位同僚各司其职……”


    花行晟张嘴就吹,严四道脸上的笑似乎更真心了一点,点了两下头,“花大人刚来,按照惯例该先看文书,本不该这么快上手,但刑部近日来事务众多,正是需要花大人这样贤才出力的时候……”


    “在其位谋其事!”被委派总比坐冷板凳强,花行晟闻言大喜,“义不容辞!”


    ……


    “呕!”


    花行晟扶着墙干呕,吐意源源不断上涌,他一把年纪,骤然这么来一下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生疼,可偏偏血腥气还直往鼻子里钻,刚感到好些就忍不住又吐了几下。


    一只手端着一碗水递在他身边:“花大人”


    花行晟万分感激,接过连忙喝了一口压一压,抹抹嘴直起腰,这才看见刚才给他递水的不是别人,而是秦王!


    他脸上感激的神色顿时一僵,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


    若是说之前他对秦王知遇之恩那是万分感激,现在就是感激中参杂了一些惧怕。


    至于这惧怕从何而来,那还要从两刻钟前说起。


    两刻钟前


    眼看着严四道带着他越走越偏,花行晟没忍住张嘴打听,“近日刑部似乎并未收押什么人,但我观各位同僚皆十分忙碌,不知……”


    严四道微微一笑并不解释,“花大人一会儿就晓得了。”


    他只好闭上嘴跟着严四道走,眼看着严四道把他带去了牢房,花行晟忍不住揣测了起来。


    难道严四道记恨他得了秦王青眼要将他杀死在这刑部大牢?


    他越想心里越打怵,听着耳边犯人“哼哼唧唧”的呻吟更觉得心里不踏实,直到走到最里面,眼前这才豁然开朗。


    眼前绑着一个血人,头发乱蓬蓬的遮着半张脸,但依旧仰着头,他眼前站着另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刀,花行晟观其背影只觉得肩宽高大,光看背影都十足的贵气,正皱着眉仔细的瞅,那人就说话了,熟悉的声音让花行晟打了个颤,话里的意思更是让他整个人脸色发青,恨不得就此耳聋眼瞎。


    “你哥哥已经招了。”燕欲恕擦了擦刀刃,轻轻挑起挡着陆志仁脸的乱发诈他,“你咬死了不说,真是乖顺。”


    陆志仁直视他,“我们陆家肱骨之臣,不过几十年无战事,就落了个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肱骨之臣”燕欲恕意味深长的重复,手上的刀轻轻变换角度削了他一截头发下来,“好一个肱骨之臣。”


    “大燕无力发动战事,北狄连年来说是贸易,实则低价买粮,与明抢何异?”陆志仁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看似十分气愤,“想当年我们打的他们不敢还手,现在却要如此窝囊,我们陆家都是上过战场刀尖沾过血的男儿,只不过一时气愤提了粮价叫他们吃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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